第十八章 我为你焐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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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为你焐心

朱正泉四十六岁，许燕那时只有三十九岁，许燕的大女儿十八岁，王雪娇只有十二岁，刚好和朱正泉的晚立子朱健同岁。不过，那时他们还并没有提到两家联姻的事，王雪娇和朱健后来的婚姻，并不是母亲和朱正泉搭成的，而是姐姐王雪凝作主的，那又是多年后的事了。

平时许燕没少进过政府机关，她到政府机关找人帮忙办事都是白天，晚上也去过，因为白天有时扑不到人，有些事办事人员偏偏躲着你，所以单等他晚上上窝时扑他的门，晚上进政府机关，走哪个巷找哪个人，许燕很清楚，又从来就是大模大样地进出。

今天晚上去朱正泉的办公室，许燕却有些不自然。政府的大门晚上锁上了，只留下个小便门，看门的老耿是个单身和尚，每天晚上准时十点半锁小门，许燕进小门时，怕老耿看到，提起那脚踏进去时，后跟在小门的铁门槛上踏了一下，响起一声金属的磨擦，还是让老耿听到了，老耿从传达室的窗口问了一声，许燕不好不理他，说是找人，老耿听出是她的声音说，朱股长刚才还在门口转悠……

老耿的话让许燕听了很不自在，好像这个死老头什么都知道似的，她没有理他，便往里面走。

老耿在后面说，许大姐，我十点半锁门，你不要过这个时候呀……

许燕在心里骂一句，她想十点半，三个小时足够了……她一直往前走，她没有去朱正泉的办公室，朱正泉的办公室在最前排，宣传栏左侧的第一排第一个门便是，她没有去，她知道朱正泉不会在办公室等她。许燕向后面住宅区走，虽是周末，还有一些小家庭住在后排，也还有一些人声，她怕别人看见，可是看见又有什么呢？天刚晚，来找朱股长有什么不可以？可是她就是怕人看到，好在没有人看到她，她也就把准备好的托辞没有用起来。

朱正泉的宿舍在主道路东侧，靠东边最后一间，要从主道路上走到朱正泉的宿舍，要经过四五家门口，那时每家都没有小院子，后面是两间一套的主屋，对面是一间橱房，晚上每家的门对开着，灯光很明亮，有人进进出出，她便抄着没有人的时候，过人家的灯光区，好在一路上没有人看到，一直走到最东头，朱正泉的门口。

朱正泉的门关着，窗口有灯光，她怕屋里有人，到窗口看了看，灯开着，看不到屋里有人，她又转过身到门口推门，一推，门就开了。她走进屋子，屋子没有人，朱正泉不在，她有些生疑，正要出来，便听到后门口有人说话，正是朱正泉的声音。

朱正泉在后小门外，不知干什么，许燕走出去，后面就是政府的院外了，后面是一片农田，水稻刚返青，飘来一阵阵青草的味儿，水田的青蛙在哇哇地叫着，后面很安静。

朱正泉在后面洗澡，他坐在一个水桶边，用毛巾在擦洗身子，见许燕站在他身边，虽没有光亮，但月光的影子，还是能把屋后的阴暗放大，也能照亮。朱正泉身上没有衣服，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许燕，许燕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面对他，便退到屋子里，随手关上门，又到屋里把朱正泉的窗帘放下来，放下窗帘，许燕觉不妥，赶忙挂起来，她就坐在朱正泉的桌前看桌上的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不少照片，有朱正泉自己的，有他的全家福，她从照片上第一次见到朱正泉的妻子候玉茹，和朱正泉的几个儿女，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朱健，这个后来成为她女婿的孩子。

那时她并没有认真地看朱健，而是认真地看候玉茹，她有了这份心情，特别对朱正泉的女人感兴趣，她要知道这个女人哪点比她强，哪点比她弱，要是每一点都比她强，她今晚会和朱正泉真的说说话就回去，要是哪点都不如她，她会没有顾虑地留下来，躺在朱正泉的床上过夜，用不着赶在耿老头锁门之前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