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永夜的黑暗（1/2）

【书房】

“玉玄找不到人，沐子扬现在更不能倚靠，就连王爷您也是这样！”一进书房沐子染便忍不住问道，“王爷！你此番回府究竟为何这般你还不打算说吗？”

慕雪陌寒站在书桌对面：“子染，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

沐子染双手撑桌：“只是怕我知道之后告诉洛洛她们？王爷你已经看到了，尹欣桐近日越发过分，不是她们一味忍让就可以的。”

慕雪陌寒依旧默默攥紧拳头，低头不语。

“王爷，事到如今我觉得再隐瞒下去迟早会出事。”沐子染的话一字一字的砸在慕雪陌寒的心上，“洛洛有身孕了，已经四个多月了，若是今日挨打的是她，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子染！你说的是真的！”慕雪陌寒快步走到沐子染面前，忍不住皱眉，“我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端倪……洛儿明明比之前消瘦许多……”

沐子染苦笑：“洛洛得知有孕没多久便传来您遇险之事，您觉得洛洛能安心养胎吗？如今这个孩子尚能存在就已经是幸运了。”

慕雪陌寒纤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子染！你记住！不要向洛儿透露我的事情，尽快把洛儿送出去，此事必须你亲自去安排！”

闭门思过的日子果然过得十分烦闷，但是却是慕雪陌寒和尹欣桐回府以来难道的清净……十天里，就连沐婵和沐子染的面儿都没见到过。

洛凡刚刚从双巧那儿回来，双巧伤势不轻，但是恢复的还不错。

房屋的门突然被推开，慕雪陌寒穿着整齐的朝服站在门口，洛凡连忙扯过身旁的大氅围住自己，避免微微隆起的肚腹被看穿。

慕雪陌寒侧眸看到了洛凡的动作，偏过头去装作没看到：“咳……这十日过得如何？可反思好了？”

“回王爷，还不错。”洛凡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答道，“恩……双巧的伤势，还要多谢王爷。”

“不用。”慕雪陌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洛凡心里明白一码归一码，双巧此番若是没有慕雪陌寒的关照怕是好不利索了，想到这还是忍不住的心软：“王爷……刚刚下朝吗？”

慕雪陌寒微微点头：“是。日后莫要再生事，无论是谁，若是再生事本王便将她送出府去，洛姑娘，希望你记住本王的话。”

洛凡直直的盯着慕雪陌寒：“是，民女记住了。”刚刚缓解的气氛又冷到了冰点。

慕雪陌寒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出。

“嘭嘭嘭！姑娘！洛姑娘！快开门！”窗外静静落着雨点，寒意万分的日子洛凡缩在被褥里取暖，如今洛凡没了特殊的身份，吃穿用度都是寻常下人的用量，仅仅一个小暖炉，并不足以让畏寒的她感受到暖意，数量不多的炭火也要数着用。

洛凡匆忙起身裹上外袍：“谁呀。”打开门才发现玉泠站在门口，头上的发丝被雨滴微微打湿：“玉泠？你怎么来了？来，进来，出什么事了。”

“姑娘！你！你快去看看！宁韶院……出事了！”玉泠结结巴巴着急的说道。

洛凡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的紧紧的，下一秒就要崩裂一般：“宁韶院……双巧？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

玉泠深吸一口气：“姑娘，双巧……死了。”

“不可能！”洛凡一下子推开玉泠，呆滞片刻后拉着玉泠便向外奔去。

【宁韶院正厅】

“听雨！阿婵！双巧呢！她没事对不对！昨天她还好好的呢，伤都好了大半怎么会死呢！”洛凡跑进厅中就看到沐婵和孟听雨站在那里。

孟听雨从沐婵身边走过：“洛洛，你进去看看吧，双巧……在里面。”

洛凡撩开厚重的帘子走进就看到双巧躺在床榻之上，那张和尹欣桐极其相似的脸庞，毫无血色，嘴唇青紫，洛凡忍不住趴到床边放生大哭。

“双巧，你起来！你怎么了！昨天我们不是还很开心吗？你不要装睡了。双巧……呜呜呜。洛姐姐答应你还要带你去外面玩，你还没有见过大草原呢，双巧，你醒醒！”洛凡无意间触摸到双巧的手背，冷的像冰块一样，还十分僵硬……

外面传来声音：“子染，调查的怎么样？”

洛凡听到动静站起身一抹泪水走了出去。

“阿婵，你别着急先坐下，这都快8个月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孟听雨在一旁劝阻。

沐婵被拉住坐好：“好好好，你们快说，洛儿，你……也平静一下情绪，听子染怎么说。”

洛凡点点头：“恩，我知道。”

沐子染面带愁色：“我去过双巧落水的湖边了，没有任何异常。”

“湖边？双巧是溺水吗？”洛凡疑问道。

孟听雨摇摇头：“确切的说……是冻死的。没有人知道双巧是什么时候落水，今早才被前去的下人发现湖里有人，昨夜还下起了雨，双巧……就在冰冷的湖里冻了一夜。”

洛凡低头自语：“怪不得，她的嘴唇青紫，身上那样僵硬、冰冷……”昨晚那样冷的天气在外面都会冻死，更何况在飘雨的夜晚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双巧……究竟是何人害你！

“此事一定不简单！双巧伤才刚好，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无缘无故大半夜的跑去湖边！”沐婵气愤的说道。

沐子染吩咐道：“玉泠，宁韶院的下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回公子，都说不知道。可是依玉泠看来……应该无人说谎。”玉泠说道。

洛凡有些失神的靠在一旁，顿时不知所措。

“子染。”玉玄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

沐子染吃惊的看向玉玄：“玉玄？这么多天你究竟去哪儿了！”

玉玄苦笑的摇摇头：“先不说这些了，我……去看看双巧，恐怕这事不是溺水而亡这么简单的。”

“怎么样？”洛凡首先开口问道。

“双巧是何时被人发现的？”玉玄问道。

沐子染答道：“今晨，被路过的下人发现浸在湖中，已经冻死了。”

“不对。”玉玄收起双手，“双巧是先被毒死才扔到湖里，造成失足落水的假象！”

沐婵瞪大了眼睛：“玉玄你说什么？下毒？”

孟听雨开口问：“不知玉玄是怎么发现双巧被毒害的？”

玉玄把一枚银针放到手帕上：“这下毒之人还真是聪明，将双巧身上因为毒发流出的污血处理的干干净净。这人已经断气许久，浑身僵硬，看脉搏是断断查不出体内有毒的。可是你们看，这枚银针是方才我扎在双巧的人中处，若是没有中毒银针不会变黑。”

“来人！”沐子染喊道，“把双巧的贴身侍婢叫来！我要一一问过！”

“公子，我们真的不知道。”翠儿和欣儿齐声喊道。

沐子染正坐着：“把昨晚的事一一说清楚。”

翠儿连声应下：“是是是。昨晚就像往常一样，双巧姑娘一直在屋中歇息，循例吃了三顿饭而已。真的没有异常，公子明察，不关我的事。”

“公子，我……我想起来了……”欣儿战战兢兢的开口，“昨晚侍候双巧姑娘用完晚膳没多久，姑娘就说头疼，早早便歇下了，我们便没进去打扰。姑娘往常没有睡过这么早的。”

“早早就睡了？双巧的旧伤不是已经好了大半吗？”洛凡疑惑道。

玉玄略有所思：“你们可还记得昨晚晚膳的菜式？”

“大致记得。”欣儿和翠儿齐声应下。

沐子染和玉玄对视一眼便吩咐道：“你们去厨房将剩菜拿来，倒掉了的重新做一份一样的端来。”

片刻之后桌子上摆好了三道菜。

翠儿低头解释：“早上收菜的时辰明明还没到，可是昨晚的‘雪梨汤’莫名不见了，就重新做了一份。”

“这是‘雪梨汤’？”玉玄指着那盅雪梨汤。

欣儿点点头：“是的，是昨晚尹小姐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