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走(1/2)
妈妈走了?
也就是说,外边的行李箱是扮演角色易小杉母亲所整理的。
在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后,程寂也从刹那的惊吓中反应了过来,这并不是什么厉鬼袭击,单纯是自己身处在1个即将破灭的压抑家庭之中。而眼前这个看似披头散发的人,多半是自己的姐姐。
照她这反应,想必是对易小杉母亲收拾东西的全程都是保持知情的。也就是说,她可能默默地观察了全程。
那刚才摔碎盘子的声音来源也就有迹可循了。
“她要去哪呢?”程寂开口问道,声线则完全是小孩子模样。
“不知道,但妈妈不会回来了,像爸爸那样。”姐姐还在说着1些不明原委的话,程寂隐约从0星的线索中捋出,在妈妈之前已经有家庭成员离开了。
正当姐弟俩说着,家门口又传来了钥匙拧动锁舌的声音,几声咔咔巨响之后,有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进了门。
想必那就是家里即将离开的妈妈......程寂凑到门边望着,也没有刻意去隐藏走路的声音,而在意料之中的是,眼前的妈妈并不打算关注孩子的表情,依旧是闷头收拾着东西。
在程寂渐渐适应黑暗的双眼里看到,易小杉的母亲双眼通红,眼眶周围已经哭得发肿,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离开前的不舍,只剩下烦躁与怨恨。
那根本就不像是母亲与孩子之间所应该拥有的情绪。
果不其然,程寂听见了对方口中在喃喃自语:“都怪他,都怪他......如果不是他造成了这结果,我本能生活得更好......我还要带着这两个累赘......”
呢喃声越来越急促,对方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随意与癫狂,突然,许是负面情绪涌上了高峰,她尖叫了1声,猛地将两个行李箱封好提起,然后大踏步地出门,独留下程寂和姐姐对着大敞着的大门发呆。
“外边冷,回去睡觉吧......”片刻后,易小杉的姐姐走到门边,缓缓地将门关上。她的脸上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对父母的离开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反倒像是习惯了、麻木了,平淡得没有任何抵抗。
就像易小杉母亲毫无留恋地离开1样,易小杉姐姐对至亲的离家出走也没有任何所谓,两个灵魂在这个情形下,态度居然出乎意料地统1。
姐姐牵起了程寂的手,朝着他本该呆着的房间走去,安抚他躺上了床,又为他盖好了被子。
1切都进行得无比顺畅,好像家里并没有突发变故,家里只是少了1个无关紧要的人,亦或者说,被抛弃的,其实是易小杉的妈妈。
“真是谜1样的家庭环境。”躺在床上,程寂依旧睁着眼,他能从窗外隐约看到1扫而过的灯光,伴随着汽车引擎的闷响,听着易小杉家中成员离开的动静。
慢慢地,周围重新归寂于黑暗,安静得能听见耳朵里嗡嗡的低鸣。倦意开始上涌,程寂在想,家中大人的离开,会不会就是愿境为后续袭来的危险所铺就的前提。
所有人的状态,处处都透着1股子可疑。
忽然,不是是否进入了梦里,程寂再睁眼时,自己已经站在1个荒僻的公园里,周围都是稀疏的植物,草地是灰色的,天也是雾蒙蒙的,白色的瘴气在4处飘荡,遮蔽着视野。
而他自己,正站在1堆游乐器具之上,脚下就是漫长的滑滑梯,约莫有78米长,身后则是1级级金属焊成的阶梯,好像自己刚刚就是沿着梯子走上来的,随时准备滑下去。
可是,又有谁会在这种天色、这种时刻下玩耍,早早地赶回家不才是最合理的做法吗?
虽然脑海里十分清醒,分辨得出哪些是对、哪些是错,但程寂还是感觉自己在不受主观意识控制地在滑滑梯上坐下来,十分期待地朝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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