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客(1/2)
“喂?喂!你说大声点啊,你让我来接的地方信号也忒差了吧。喂?喂!”
1辆通体漆黑的私家车停在1幢大楼前面,司机挂断了没有信号的通话,无奈地拉下车窗,看着外头迎风飘来的雪,嘴上叼着的烟明了又灭。
“按道理就是这没错啊,人呢?”司机将车熄火,看了1眼手机地图上显示的地址,自己已经完全和顾客的位置重合了,偏偏看不到半个人影。
茫茫飘雪中,整个街道都十分地静谧,明明是夜里,连照明用的路灯都没有亮起,黑漆漆地,不知是损坏了还是被人遗忘。
“这也太冷了吧......”司机摘下嘴上的烟头,发现香烟已经灭了,前端焦黑的烟草居然没有半点温度。他不禁拍了拍车内的空调,不知何时也不再吹出暖风。
“嘿,真够晦气的啊!”司机裹了裹衣服,从车上走了下来,踏在薄薄的1层霜雪之上,站在巷子边左顾右盼。
浙城的位置处于南方,平时下雪的时间不多,积雪也从来不会没过鞋面,看似洁白的雪花往往飘到了地上,就成了1粒粒的冰渣,就跟打碎了的沙冰似的,直到新1轮的雪来来回回盖个几层,顶端才会透着1抹白。
踩着沙沙作响的冰面,司机又点起了1根烟,他人生地不熟的,来这里纯粹就是为了贪图1点小便宜:
找人平摊油钱。
他是邻省的,跑到这来谈点生意,结了1部分货款,想着趁雪势还小,早点上高速回家。但是,这1路上几百公里,光油费就是1笔不小的开支,于是乎,寻思着自己反正也是1个人,干脆用拼车软件接了1单。
毕竟油费是出定了的,捎个顺路的顾客正好能把车费来补1部分,何况路上多个人唠嗑,也不至于无聊到犯困。
也正是有了这个念头开始,他在1排排订单里找到了机缘巧合地找到了现在这个客户,除了起点稍稍远了点外,终点居然和自己所在的城市1模1样,这就省去了送对方回家后再起步的麻烦。
更关键的是,这个客户出价比其他人高了好几成,不知道是不是等了太久没有人接所以层层加码,让他看着数额就有些挪不开眼。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哪知到头来居然撞上了这种结果。
“这地方看着也住不了人吧。”司机不由得去想,对方会不会住在附近居民楼里没有出来,但放眼望去,周围的楼房都黑着灯,1副报废后的样子,0星有几件挂在阳台上的衣服也是别人忘了带走,在风吹日晒下风化成了惨白色。
再打个电话试试......司机本想就这么放弃,但想到那高额的搭车费用,又觉得到嘴的肉又跑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拨通号码。不耐烦与不甘心两种情绪在不断做着斗争,让他只能待在原地不住地打转。
嘟嘟嘟——
几声响过之后,电话终于是被接通。
司机当即就是用抱怨的语气说道:“你在哪呢?我都到你指定的地方半天了,还走不走啊!”
奇怪的是,没有人回应他,周围只剩他那大嗓门的回声,1路远去......
最后出现了手机里。
“这......”司机放下手机,左右看了看,按道理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对方总该在附近了。可他扫了几眼,依旧看不到人影,倒是不远处有1辆车停在路边,黯淡的车灯还亮着,在漆黑的路边闪着淡黄色的光。
是那个吗?怕不是对方认错了车。司机摇了摇头,想着继续等也不是办法,就朝着车子的方向大踏步地走去。
可还没走近,车辆突然嘀地1声按响了喇叭,唬得司机前进的步子1顿,登时捂着胸口,表情那是敢怒不敢言。
他真是弄不懂对方在搞什么花样。
而下1秒,1只通体漆黑的影子扑通1声坠落而下,就在司机的脚边,发出哐当1声巨响,但凡他再走出去1点,就会不偏不倚地砸到他的头上。
他定睛1看,居然是1口玻璃水缸,椭圆形的,里头没有装水,反倒只有1只死去已久的乌鸦,羽毛和玻璃碎片散落了1地,粘稠的黑血1点点地晕染开来。
“我靠,真是千钧1发。”司机正想骂1句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可是抬头1看,近处并没有建筑,也就是说,这口玻璃水缸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从半空中丢下来的,哪怕是再有力气的抛掷也做不到。
可总不能是1只乌鸦在顶着玻璃缸在飞行吧,更何况,它早就死了!
这个节骨眼上,越去深思,他越觉得浑身发寒,他当即绕开了这里,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途中,他不禁伸手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佛牌,那是他几年前在1家当地出名的寺庙请来的,据称由高僧开了光。原本带上身上就是图个吉利、保下平安,但此时此刻,却成为了支撑自己精神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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