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前因后果(1/2)
在地上匍匐的蔡永旺两侧,程寂正与车小5相互对峙。
车小5默不作声,只是低下头将断裂的手重新捡起来接上,这种伤害根本难不住它,只不过,程寂到场之后,它脸上对蔡永旺的杀意减轻了许多。
要说是因为当场抓包而心怀惭愧是不太可能的,厉鬼多是以执念行动,从没听说过会在意寡言廉耻。而程寂之所以开口用那近似交谈的语气,也是考虑到车小5的神智,它不是1个完全无法沟通、满眼只有杀戮的怪物,在事态彻底因为不可规避的规则而恶化之前,尽可能地稳住事态才是上策。
程寂也知道,他与车小5在任务中的合作关系并没有结束,哪怕事态完全1百8十度颠覆,车小5成为了与所有人为敌的最终怪物,与自己绑定的合作关系也永远不会改变。
“崔毅然!”徐安宁低声喊了程寂1句,双眼移了移,投来1个眼神:这里终究不是人际社会,不要主观地去期待太多和平的结果,必要时还是要先下手为妙。
程寂理解了徐安宁的意思,趁徐安宁几步跨到他与车小5之间的那1刻,他迅速弯下腰,将断臂的蔡永旺背在了身上。
不远处,有几团灯火在上下晃动,逐渐从黯淡到明亮。
巡视的修女正在靠近,这里必然是不能久待了。
“然哥......”
断口处不断朝外流血的蔡永旺1脸迷茫地喊着,重量也远比正常人轻上许多。它没有睁眼,嘴里却1直说着:“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看见车小5被杀死了。”
“后来呢?”程寂检查了蔡永旺的状态,当即带着徐安宁往反方向逃跑,顺便用1次次提问让其保持1定的清醒。
至少在弄清楚更多的讯息之前,蔡永旺不能就这么被杀死。明天就是第3天,是脱离愿境的最后期限,程寂不能保证到时候还能不能见到它,可能这就是最后1次。
程寂回头望去,车小5没有再跟来,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众人远去,随后,车小5躲回到了那个房间里,如果程寂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昨晚发现头颅的那个柜子中。
它不打算再跟着程寂进行探索了,程寂距离真相太近了,它又不能对程寂下杀手,于是只能通过躲避来拖慢进度。
“后来......我看到了院长,他就在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我躲在铁皮柜里边,听到他亲口说,再过1段时间他就又要更换器官了。”蔡永旺说1会停顿1会,语气也微弱得如同游丝。
据蔡永旺自己描述,在它被杀害的那1晚,也就是车小5被收养的夜晚,它确实依照约定来到洗浴的房间里等待,只不过,中途它注意到了1个奇怪的情况,它看到1个不属于福利院的男孩在外边游荡,双方远远相望时,对方还朝着它的方向招了招手,手里拿着车小5留下的行李。
正因为如此,心存疑惑的蔡永旺才先1步落下崔毅然,顺着那个男孩离开的轨迹1路来到了那个带着通风管的房间,同时也发现了那个神秘的地下入口。
“不属于福利院的男孩?”程寂愣了愣,脑海里浮现了1道身影。
难道就是无名?它存在的时间居然有这么久了吗?照着蔡永旺的证词来分析,对方甚至比不少孩子化做的厉鬼还要久远。
蔡永旺还在自顾自地往下回忆,沉重的眼皮已经盖住了它本就涣散的眼睛,而讲述的主题也慢慢回到院长的身上。
“院长当时说,自己这是第2次更换器官了,只要适配合适,排异反应不大,似乎用药物就可以帮他再撑几年。”蔡永旺咳了几声,又继续补充道,“当时和院长交流的,还有1名修女,我亲耳听见院长说,如果第3次福利院里还是没有契合的孩子,就还是像第2次在外绑架的兄妹那样,找其中1个最健康的来开刀。”
程寂的双眼顿时瞪圆,存在已久的近似无名的小男孩、在外绑架的兄妹、寻找失踪妹妹的无名,这3条讯息相互结合,岂不是恰好确定了身份?
那无名的妹妹的下落也有头绪了......程寂喃喃着,突如其来的收获重振了他的信心,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虎虎生风起来。
可是,就在他心生期待的这1刻,蔡永旺的身躯好像进1步塌软了下去,像是1个失去支配的玩偶,嘴里的声音也细若蚊蝇:“然哥,对不起,当时小5是被我骗去的,本来当天要被收养的人是你。”
程寂慢下步子,看着蔡永旺慢慢顺着肩头滑落,在支撑下在地上躺平,身躯的透明化更加严重了。
“你说什么?”程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万没想到在车小5和蔡永旺背后还有如此1层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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