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与鬼“协作”(1/2)
难道说,眼前的蔡永旺,并不是1个正常的活人,而是1具早已被拆解的尸骸?
程寂半跪在地上,感受着膝盖上的重量,对方身为1具尸体,重心依旧非常稳定,像是能准确掌握平衡感的体术天才,在巴掌大小的区域里使力,却连1丝正常的晃动都没有出现。
而且细细回想起来,刚才在被对方抓着奔跑的过程中,对方的手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就如同是1具非人的器具在抓着他移动。
自己,就是在跟这种怪物合作吗?自己还要配合着它的行动?
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诚然,它并不像寻常厉鬼默认的那样,会对着自己显露出阴沉诡异的1面,甚至连阴森的表情都不曾摆出,但是这种与狼共舞的迹象并不好,谁知道1只无法控制的厉鬼会在之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怪不得规则中要我保证它不会被淘汰,这怕是要联合搞事的厉鬼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程寂拧着眉头想了想。从任务1开始就1直是“双人”行动,没有与其他潜在的扮演者接触的机会,那么照这种进展,这个蔡永旺本身就可能成为麻烦的根源。
“也不知道其他扮演者是否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也和我这样,那所谓的厉鬼袭击方向也很明了了,就是其他人负责保护的厉鬼同伴。”程寂抬起头,注视着撑在窗台上,大着胆子归还钥匙的蔡永旺。
他在试着想象其他厉鬼的模样。
而在程寂的注视下,蔡永旺的表情十分专注,似乎是真的把归还钥匙当作自己的1项使命来看待,尽管目前的程寂并不信任两人之间的羁绊。
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太少,他必须尽快中行动的限制中脱身,然后融入回这场愿境的核心圈内,也就是扮演者最容易聚集的地方,在那里,才是信息交换的重要场所,也是生与死最为贴近的“战场”。
唔——
就在这时,窗台后的修女似乎从梦境中微微苏醒,嘴上1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1边伸展粗壮的手臂,将窗台边的东西11扫落,瓶瓶罐罐的在地上弹跳摔碎。
不好!程寂心中1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保修女不会就这么烦躁地醒来。如果就这么引起追杀的话,蔡永旺倒还好,自己没准真如不久前推理的那样,要被牵连着遭殃。
程寂犹豫了1会,多次想要站起来,那是他本能地去趋吉避凶。
可是,蔡永旺却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也没有像那些故意引起杀戮的厉鬼那样,用嘲弄的眼神回望程寂。恰恰相反,他只是保持着静止,放轻动作,用他那僵硬旋转着的眼球注视着修女的1举1动,似乎真的想稳住突发的事态。
见状,程寂陷入了思考。
这不是编排好的陷阱,至少它与修女没有合作的迹象......
“或许,蔡永旺在单人的时候真的可信。”程寂观察着局势,蔡永旺虽说是1具被愿境控制的死尸,但它在这1刻的反应让程寂信服。
因为在程寂看来,风险与回报是成正比的,越是这种重要的分岔路,越能看清1个人,亦或者1只鬼的意向。
诚然,厉鬼的情感可能是虚构的,也可能是1开始就设定好的,但从某个角度来说,厉鬼比人更好懂,人的潜意识是会随着利益变化而改变的,前1秒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后1秒就会因为利益相悖而亮出屠刀。但厉鬼不1样,它顶多会伪装,通过表现得亲切而拉近关系,但它的内心想法是固定的,要杀1个人就会坚持到底。
咚咚咚——
双方都保持绝对的安静,程寂的内心在打鼓,直到听见呼噜声再度响起,才像是抽离了力气1般靠着墙体。
修女没有醒来,她似乎没有战胜睡意,硕大的手臂就这么耷拉在窗台边,就差1点就可以触碰到蔡永旺那冰冷的躯体。
程寂长舒了1口气,调整了1下姿势,将蔡永旺垫得再高1些,这样它就能更进1步,从而更轻易地归还钥匙。
只见两人1上1下,此时搭配得异常默契,有了前面的“信任测验”后,进度仿佛反映着程寂那不再忐忑的心态,推进得顺利了许多。
蔡永旺蹑手蹑脚地从程寂腿上下来,脸上依旧是固定不变的表情,仿佛刚才的风波只是小打小闹,他还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
程寂站起身,转头瞥了1眼修女,随即拉着蔡永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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