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十八层台阶(1/2)
说走就走,程寂立马动身来到了教学楼的楼梯处。
望着黑暗中反复折回的楼梯,程寂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经历,他太熟悉楼梯间的鬼打墙了,但这1次,他要找的并不是这个灵异事件,他甚至希望鬼打墙的现象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干扰他。
按照怪谈的规矩,他需要闭上眼睛,同时数着台阶,不论向上还是向下,当踏满第十8层台阶的时候止步,然后睁开眼,就能看见截然不同的楼梯景象,据说,那是1个被折叠在那层台阶中的小世界。
程寂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呼吸了1口,继而缓缓地迈出了第1步。
为了保证安全,他特地跑到楼梯下,打算从下往上走,他认为,反过来行走有踏空的风险,而且,上升的台阶更容易被感知到,只要抬起脚,就隐约有种预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下楼的那种坠落感,比向上踏空更令人感到恐惧,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产生太多额外的压力。
“1,2,3......”
程寂1边迈开步子,1边在心里默念着。
他不能数出声,必须全程保持着静默。
1切都在绝对的黑暗中进行,他对周围的感知也变得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甚至可以幻想到自己缓缓地抬起腿,然后慢慢靠向下1层阶梯,在还没有完全触碰到实体的地面的时候,第6感就已经向大脑反馈了猜中实物的错觉。
那是人体本能存在的预知,但是十分微弱,就像是生死危机下身体下意识的焦虑感。
渐渐地,程寂隐隐约约感觉到,周边的空间在慢慢变得广阔,就好像两侧的墙体在朝着远处不断地延展开。
楼道内越来越安静,连他的脚步声都在逐渐减弱,反倒是他的心跳声,在体内越来越响。
7、8、9......
彻骨的寒温在这个时候浮现,像是要劝退程寂的继续探索,每走1步,温度都比上1秒更加低,冷得有些刺痛感。
这种坠入冷窖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程寂迈出第十步的时候,它们就飞速消退,程寂就像是回到了1个烧着暖炉的房间,成功躲避着寒风。
可是,这种房间是有“人”的。
长时间的寂静后,他的耳边开始出现陌生人的低语。
像是以往学校里的学生,他们在谈话交流着,有的则是在打闹,程寂没有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从语气来看,那里才像是真正的校园,热闹、和谐,充斥着青春朝气。
但很快,像是从美梦腐化成了噩梦,笑声被凄厉的尖叫取代,到处都是呜咽的哭声,它们朝着程寂慢慢靠近,贴着地面,像是1边抹泪1边爬行。
骤然,有1双手抓住了程寂的脚踝,触感十分粗糙,像是手掌的皮肤已经干燥到皲裂,有丝缕的血液抹在他的腿上,想要停下程寂的脚步。
程寂的眉头动了动,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手抓向了他,他的双腿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十5、十6......
距离最终的十8级台阶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呼唤他,是董立铭他们,他们让程寂醒1醒,他们都还活着,都很正常,只有程寂迷离在现实和梦境之中,傻傻分不清楚,所谓的死,也都是1厢情愿的瞎想,只要醒来,就会发现还是那个平静的校园。
但是,程寂不信。
他经历了这么多,1路搜查到学校里,接触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如果他是毫不知情的路人,那他或许会心动,但他并不是无关之人。
“你们,才是假象!”
他赫然踏出1步。
十7!
“十8......”程寂本想念出下1句,但他并没有踩到新的台阶了,而是1片平地......
怎么可能?刚刚分明都已经出现了那么多干扰项了,结果到头来,十8层台阶并没有出现?
程寂没有睁眼,但他的内心有些崩溃。
他又往前踏了几步,依旧是1片坦途。
他已经走到这片台阶的尽头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不属于我的怪谈,就无法完全接触吗?”程寂寒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惋惜之情,他想到,自己确实没有1次完全经历其他的怪谈,不论是杀死程晓强的后花园怪谈,还是董立铭的墙中人怪谈等等,都没有!
他至始至终在别人的怪谈里就是1名看客,接触到的不是全程,而是破碎的片段亦或者凄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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