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送葬(2/2)
“那其他死掉的人该怎么办?”许是4姨谢丽娟问了1句。
“早个背光的阴凉处先放着,至少不能和你家老人同1批,不然加上横死者,怨上加怨,大不祥。至于后续怎么安葬,听凭你们家属自己决定。”
说完,对方似乎就这么走了。
祠堂内只剩下0星的抽泣声。
......
等1切火化前的准备就绪后,程寂也差不都能走动了。
至于张定亮,则还是沉睡着,脑袋上裹了好几层纱布,安置在了村里的诊所。
程寂并没有来得及告知关于棺材的事,准确地说,是没有人在听他的说辞。
1大帮人合上棺材盖,然后1路扛着放进了1辆大金杯中,左右各坐了1个人。
最前面是请来的丧乐,坐在1辆皮卡车上,吹吹打打,示意即将有送葬的车靠近。
排第2的,就是存放棺材的大金杯。
程寂等人只能坐着通体漆黑的轿车,缓慢地跟在后头,算是目送的1环,车前系着白色的挽花。
不知算不算有幸,程寂和杨俊坐在最靠前的车上,正前方就是闭着门的大金杯后车门。
隔着后视窗的玻璃,两人可以看到同乘的人在跟着车辆颠簸摇晃。
“你好了点没啊......”杨俊嘀咕了1句,完全不理睬坐在他旁边的哥哥。
小舅1家两个孩子,1男1女,龙凤呈祥,但在今日,原本团结友爱的兄妹俩谁也不理谁,似乎闹了矛盾。
想来也有理,此时的妹妹身体里,可寄宿着杨俊的灵魂,谁愿意和你1个小男孩玩过家家的游戏。
程寂拿着手中的塑料袋,随口嘟囔了1句:“还好吧,没受重伤。”
说着,他解开了袋子,露出了里头盛着的东西,那是1堆白米以及晒干的茶叶,家里人让他们坐在车上每隔1段路就抛洒1次。
程寂谨记在心,目光却无意间瞥到了村口,在那里,那个独眼的老太太似乎在和人争吵着,挥舞着手臂,朝着程寂的房间伸来,似乎在向他呼唤着什么。
程寂听不清,对方的声音太轻了,而且,车辆的引擎声也很响,很容易就将其彻底盖过。
不过,至少说明小卖部的这个神秘老太太不是鬼,而是真实存在的活人。
程寂抿了抿嘴,抓了1把米和茶叶就扔向了窗外,4散在乡间泥泞的土路上。
杨俊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扔了1下,当即失去了兴趣,道了1句:“没意思。”
凌晨的天很暗,在日出之前,或许全程都要被雾气所掩盖,很快地,村口就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寒冷且带着潮气的阴风拂面,程寂眯了眯眼,总感觉有种即将进入梦境的错觉。
忽然,眼角余光处,他看到了雾中隐约出现了不少人型的轮廓,站在田野里驻足相望。
程寂并不确定他们是否面朝着车队,但是,随着哀乐的锣声响起,越来越多的影子在朝着车辆聚集。
“欸,你看到了吗?”程寂拍了拍杨俊,对方也正是迷迷瞪瞪的状态,经这么1提点,也是1阵悚然。
“看到了,这是啥啊,孤魂野鬼?”杨俊从另1侧望去,也是如此,影子就像是潮水1般聚集而来,又如同气体1样,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可是,车上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如同魔怔了1般朝着车前面发呆,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几具带着体温的玩偶。
“别管那么多了,保持警惕。”程寂说着,下意识地又抓了1把米,这1回,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往远处扔去。
在那捧米落地的瞬间,只是1眨眼,那些在远处观望的人影就像是瞬移1样,出现在了道路旁,如同抢食的野狗,围着地上的米捡拾着。
但这,只是路上的1小部分。
还有更多的影子朝着他们而来。
那没有实体的眼睛里,似乎传达来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这算不算是......饿死鬼啊?”
杨俊冷不丁地提了1句。
两人1左1右,看着飞速朝着车队涌来的鬼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作者题外话】:这两天身体似乎出了点毛病,没什么状态,更新的时间都比较晚,向各位读者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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