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法摆脱(1/2)
车辆无声地靠近便利店,在回收箱前刹住了车。
卢翰注意到,这1次骑车的人不再是第1轮巡视时的老人,而是1个中年女子,她似乎下不了车,只是由那个红衣女孩从车上跃下,1件件地从那被乞丐恶灵4虐过的回收箱中拖行出废品出来。
女孩的手臂很纤细,短袖下露出的灰白部分,还有着青紫色的淤痕。
她没有雨衣,也没有伞,看似就这样淋着雨,但是,她的衣服始终没有被打湿的迹象。
就好像雨水都从她的身边绕过,留出1个空心的区域。
但卢翰看不清女孩的模样,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她的脸,只有那皲裂的唇透着1抹异样的红。
她1遍遍来回拿着,咬着牙把废品装上车,那些碎玻璃因为在地上拖动而剥离出无数细小的碎片,刺入了她的脚底,渐渐地,每走1步就会在地上留下1个淡淡的血脚印。
然后在雨水的冲洗下化开、淡去。
这样的速度,哪怕到了巡视的时候也搬不完。
卢翰很清楚,他本想出手,可是,有那么1瞬间,他总感觉对方透露着1种疏远与警告的气息,好像他再靠近1步,就会露出獠牙。
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像是回到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有1个看似完整的家庭的时候,当然,不是现在所扮演的卢翰的人生,而是真实的他。
脱离这个看似家里蹲的躯壳,他其实曾是1个3十来岁的企业经理,管理着1家规模不大的企业。
而那时,又是他最要强的时期,但是,1心打拼的事业却并不如意,无数的压力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沾染上了嗜酒的习性。
如寻常人借酒消愁不同,他反倒是借着酒精宣泄感情,好像1杯酒下肚,那刹那间的酣畅能把他心底的黑暗全都勾引出来。
而后,不论妻子还是女儿,身上开始渐渐带上了伤。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暴力倾向了。
在他那摇晃的酒后视野中,自己的妻子就是这样护在孩子躲在角落。
而看待他的眼神,就如现在1样!
而后,他在某1天归家时,家里早已人去楼空,连孩子遗弃的玩具都没有留下。
他有时候会偏激地想,自己经营了1辈子,到头来就剩下1个空空的盒子,当真可笑。
他也曾后悔。
但已经太晚了。
如此想着,那女孩竟然快把杂物都搬完了。
她小跑着跑回车上,从那个中年女人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钱币,遥遥地望了卢翰1眼。
这1瞬间,卢翰的心跳似乎慢了1拍。
身为厉鬼的女孩,居然也会犹豫!
同1时间,卢翰也想到了两件事:1是回收后的钱,需要转交给收银台来防止亏损的;第2是,甄琴那边还没整理完货架,假如就让眼前的“人”走了,那他们到时候再拿来,只会重蹈第1轮马览天的覆辙。
若真是晚来1步,这1回,卢翰定然是死都不退让了,他宁可当场检举1个人自杀。
不过,想来甄琴和程寂不会无脑到把事情做绝。
再等1段时间吧......卢翰捏紧了拳头,看着女孩打算把钱就这么放在回收箱上,他吼道:“等等!”
闻言,女孩缩了缩脑袋,像是受惊的野猫1样躲回了车上。
钱币在回收箱上掉落,顺着风在地上翻滚,像是收到指引般1路来到卢翰的脚下。
他弯下腰缓缓地捡起纸币,忽然大着胆子朝着对方走去。
他想要拖延1段时间,至少要等到所有污染物回收完成。
可随着他1步步走近,坐在车前的女人的表情开始变得阴冷扭曲,嘴里含混着近似野兽的低吼。
但卢翰没有退,他将手电打在对方的身上,以便随时看到对方的动作。
可是,随着1声雷鸣。
他手中的手电紧跟着黑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使用的太久了,靠近前端灯泡处有些发烫。
也就在这时,那个中年女人猛地躬起身,赤着脚踩踏在车辆座椅上,而后猛地1跃,似乎就要朝着卢翰扑来。
卢翰下意识地双手格挡在前,可是,女人只是跳了那么1小段距离,而后面露不甘地落回原地。
好像刚才只是1个吓唬人的假动作。
但那种威胁的情绪又是切实存在的,有如实质。
卢翰看向对方的手,这才醒悟其中的缘由:这个女人的双手,正被1枚枚铁钉死死地钉在车辆把手上,以至于她无法离开车辆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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