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江湖情义(2/2)
公孙不灭:“还有一首五言律诗,他这样写着:‘山瞑听猿愁,沧江急夜流。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建德非吾士,维扬忆旧游。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这是孟浩然夜宿桐庐江的写所富春江夜景。”
小公主对这一首诗更不感兴趣了,说:“好了,你别念了。”
公孙不灭问:“兄弟,你感到它不好?”
小公主说:“我不是秀才,听不出它的好处来。”
小丹却说:“不但不好,简直不通,叫人听了一塌糊涂,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东西。”
公孙不灭愕然:“不通!?”
“是呀,什么‘怕烟煮,添低树和什么江清越近人’的。那不弄得人稀里糊涂吗?世上有‘怕烟煮’的吗?再说,我也没听说煮东西用烟煮,只有用火来煮。用烟煮,煮得熟吗?煮的饭菜能吃吗?”
公孙不灭一张脸听得难看了,小公主却咯咯的笑起来:“小丹,哪来的怕烟煮?是你听错了,是‘怕烟消’,不是‘怕烟煮’。要是用烟煮东西,别说孟浩然这古人怕,我也怕的。”
“怕烟消是什么意思?”
“就是将船停泊在江心无人、轻烟弥漫的小荒州上。”
小丹说:“他怎么不写清楚呵!写停在荒州上不更好吗?再说,这个孟浩然也真是,干吗将船停泊在小荒州上的?停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吗?”
公孙不灭摇摇头说:“你怎么懂得诗的意境?要是写成‘移船泊荒州’,不但下面的用词要改动,而且也太白了,令人索然无味。”
小公主这时“咦”了一声:“怎么马车放慢跑了?”
小丹说:“那一定是到湖州城了。”
小公主看看窗外:“不可能,哪有这么早到湖州城?不会是前面有人拦路吧?”小丹说:“谁人敢拦道的?那他不要命了吗?”
公孙不灭一下担心起来:“兄弟,可不是水月宫的人追了上来吧?那你快躲起来,我去对他们说。”
马车果然停了下来,小公主说:“要是他们真的追了上来,我就盼你救我啦!”
“兄弟,我怎么也不使他们为难你的。”
小丹说:“我下车去看看。”
公孙不灭说:“你去看看也好,但千万别乱说话了。”
“少爷,我知道。”
小丹跳下车去了,一看,道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拦道,马车是停在一处路边树下的小野店前面,野店里有一些人歇脚,饮酒用饭。小丹有些愕然,刚刚吃过饭不到一个时辰,肚子还没饿,怎么又停下来吃饭了?他愕然的问神鞭叟:“老伯,我们停下来干吗?”
神鞭叟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去买一打肉包子上车。”
“买肉包子!?买肉包子干吗?我们今夜不是不住店,连夜赶路吧?”
“你吃饭了不肚饿,你家少爷的那位小友可没有吃过饭,不肚饿?快去!”小丹怔住了:“你,你知道他在车上?”
“小老耳朵不聋,你们又说又笑的,我听不到?快去,别多说。”
“是!”小丹赶忙进野店里买包子。
小公主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笑着隔窗对神鞭叟说:“老头儿,我多谢你啦!”
神鞭叟神情冷漠的说:“小……”
小公主担心他一下露出了自己的女儿身,慌忙打断他的话说:“老头儿,我叫小茜茜,你老叫我茜茜好了。”
神鞭叟说:“茜茜公主,小老不敢这么放肆,小老只求你别给我们添麻烦,其他的别客气。”
“嗨,这你放心,我怎会给你们添麻烦呵!我保证不再生事好不好?”
“那小老就多谢了!有公子这么一句话,小老放心多了。”
公孙不灭在一旁听了十分愕异,他初时还十分担心神鞭叟知道小兄弟在车,会不高兴,就算不责备自己,也恐怕要赶小兄弟走。想不到神鞭叟对小兄弟这么关心,还停车叫人去买包子。他对小兄弟这么敬重,他放心了。
公孙不灭怎么也想不到改变神鞭叟的态度,主要是小公主的身份和行动。当神鞭叟一听说眼前这位大胆异常的小丫头,竟然是神秘莫测,震惊武林的水月宫的小公主,当时真的震惊得色变。怪不得她—个人敢独闯江湖。有这么好的轻功和身法,他当年,走遍大江南北无敌手,一条软鞭,击败了多少武林中的成名英雄。但却败在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的剑下,令他不敢再言武,隐退在江南的肆井之中,与一般小贩,车夫为伍。
神鞭叟羞愧的不是败在上官无极的剑下,而是羞愧自己误救了一位淫贼,而与上官无极为敌,当上官无极一支利剑贴在他的眉心时,一脸含霜的问:“说!你跟这淫贼爱弄花是不是一伙的?”
神鞭叟心头大震,愕然的问:“什么?他就是江湖上的采花大盗爱弄花?”
上官无极冷笑:“你以为你故意这样反问,我就相信你和他不是一伙的了?”
神鞭叟一脸忿色的说:“我江某人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就是,非是非,又何必故意装假反问。
“哦!?你姓江?大概你就是江湖上人所传说的什么冷面神鞭叟吧?”
“我江某人在你的面前,这神鞭两字,算是浪得虚名,你要杀就杀好了,不必多问。”
“我听说阁下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条仗义行侠的好汉子,怎么出手相救这淫贼?”
“在下要是早知道他是采花大盗爱弄花,就不会贸然出手了。就是姑娘你,在下也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只不过见你重伤了他后,还要置他于死地,才忍不住出手。”
上官无极一笑,收剑道:“好,你走吧!”
神鞭叟一怔之后,困惑的问:“他真的是采花大盗爱弄花?”
“你要不要去问他?这里是华山脚下,要不要将他带到华山派人的面前去弄清楚?”
爱弄花原是华山派的弟子,行为不肖,早已为华山派驱逐门外。神鞭叟见对方这样说,不由冷冷地看了重伤倒地的爱弄花一眼。爱弄花慌了,说:“你们要杀我就在这里杀我好了,千万别带我上华山。”
神鞭叟一听,已知道这是淫贼无疑,叹了一声:“在下不分是非,误救淫贼,请姑娘恕罪。”
“阁下要行侠仗义,最好事先弄清楚,别先人为主,以为杀人的一定是恶人,被杀的就是什么好人了。”
“姑娘教训的是。姑娘高姓大名,能否见赐?”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在下只想知道败在何派何人的手上。”
“你想今后寻仇,以雪今日之辱?”
“在下不是知错不能改的人。”
“你在江湖上行走,有没有听过水月宫的名?”
神鞭叟更是心头大震:“姑娘是水月宫之人?”
“不错!我正是水月宫的人,复姓上官,名无极。你今后想找到我寻仇也可以。不过,你是怎么也寻找不到水月宫的。这样吧。只要你在江湖上扬言找我,我就会来找你。”
“在下不敢。”
爱弄花一听是水月宫的上官无极,登时惊恐得睁大了眼睛:“你就是水月宫的新任宫主上官无极?江湖上人称的百变冷观音?”
“淫贼,你想不到戏弄的女子是我吧?”
爱弄花说:“在下该死,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上官宫主。”
“淫贼!这是你应有的罪恶报应。你说,你今日怎么个死法?”
“宫主,不用你动手,在下自断好了。”这淫贼说完,自撞山边岩石而死。这个采花大盗,奸污不少的良家妇女,最后终于死在一个女子的手下,了结了他的罪恶一生。
水月宫宫主上官无极见淫贼自尽而死,看了神鞭叟一眼,扬长而去。
神鞭叟嗟叹一声,草草埋葬了这个淫贼。从此,他便在武林中消失,以一位腰弯驼背的马车夫而出现在江浙道上,所作所为和处世交友又是另一种行为。
神鞭叟想不到在十多年后,在江浙道上又碰上了上官无极的女儿上官茜茜。他对上官无极除了感激她不杀之恩外,还有一种敬意。所以他一听到上官茜茜是水月宫的小公主,除了惊讶之外,也带有一种关怀之情。当然,他更感谢这位小公主帮助了自己解脱了在树林中的困境。叫水月宫的人不准伤害自己。不然,势必与水月宫的人有一场交锋了。他感到这位行为怪异狡黠过人的小公主,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固然她喜欢捉弄人,行为叫人不可理喻,但却不伤害他人的性命。这又对小公主起了厂几分敬意。希望自己今后有机会。能报答小公主”
神鞭叟的这种改变,是公孙本灭怎么也个明白的,因而感到十分的奇异和惊讶。
当小丹买了一打包子上车,马车继续奔驰时,公孙不灭对上官茜茜说:“兄弟。看来你很有人缘的,连冷漠的老伯也对你改变了态度,他在树林中你说什么话?”
小公主茜茜不客气的抓起热腾腾的肉包子吃。笑着说:“你们别看赶车的老头儿冷面冷眼的,他的—颗心呀比任何人都热情,只是喜怒不形于面上罢了!”
小丹问:“你怎么知道他的?”
“其实昨夜在客栈里我捉弄你们,他就在暗中不声不响的盯上我了。见我只是捉弄你们。尤其是捉弄你这个小丹,而不是存心想害你们,他才悄然的离开。”
小丹问;“他怎么知道你故意还是存心害我们了?”
“他见我将你们的银两悄悄地放回你们的房间不就清楚了?世上有那偷到的银两送回原处的小偷没有?”
小丹一下不出声了,半晌才埋怨地说:“你干吗要捉弄我的?”
“谁叫你在车上得罪了我?小丹,你可小心了,今后你再得罪了我,到时我偷的可不是银两了。”
小丹瞪大了眼:“那你要偷什么?”
“偷你家的少爷呀!”
公孙不灭笑着:“兄弟别说笑,我这么大的人,你怎么偷呵!”
小公主笑着:“要偷你还不容易?三更半夜点了你的昏睡穴,用麻包一装,不就将你偷走了?到时呀,小丹不见了自己的少爷,我看他不哭鼻子才怪呢。”
小丹说:“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会哭鼻子吗?”
“好呀!到时,我就看你这个大丈夫,怎么流血不流泪的。”
“不不,你别来真的,我小丹算怕了你好不好?”
“那你今后可别得罪我了。”
“连赶车的老伯都那么尊敬你,我小丹还敢得罪你吗?”
“这样,就算你走运了。”
在日落黄昏前,马车驶进了湖州府城,在城中一家客栈投宿。公孙不灭下车时说:“老伯,你也和我们在一块食住吧。”
神鞭叟玲冷的说:“不用了,小老自有自己食住的地方,跟你们在一起,我还像个赶马车的人吗?公子,湖州府城是一处繁华的地方,住店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你们也别太露面了。尤其是公子的那位小友,千万别让他生事才好。”神鞭叟说完自去了。
小公主走过来问:“那老头儿嘀嘀咕咕的跟你说些什么?”
“他叫我们别太露脸,尤其是兄弟,千万别生事了。”
“嗨!这个老头儿,怎么这般的不放心我?我是生事的人吗?”
小丹心里说:你不生事,还有谁生事的?但他怕得罪了这个行为古怪的少年,不敢说出来,他担心弄得不好,真的会将自己的少爷偷了去。
他们在店小二按排好住的地方后,公孙不灭打算在房间里用晚饭,但小公主茜茜说:“在房间里吃饭有什么好?不如我们到大厅上去吃饭,观察各种各样的人,听听他们谈话,知道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更好?不然,一味像老鼠一样的躲躲闪闪,不但耳目闭塞,更引起别人的注意。”
公孙不灭说:“我就怕有人认出了我,就连累了兄弟。”
“嗨!要是有人认出了你,你刚才一进客栈,就有人认出了,也不等到现在。干脆大大方方的,在人多的地方出现,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味的躲闪,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公孙不灭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心想: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又何必怕见人?小兄弟说得不错,一味的躲闪,那自己什么也不用看了,还怎么观赏各地的风光和增广见闻?便说:“好,我们到大厅上吃饭,不过,兄弟千万不可生事了!”
“你怎么听那老头儿的话,我怎么会生事呵!你叫你的小丹,别生事才好。”
小丹说:“我怎么生事的?”
“你不生事?在无锡的蠡园中,还不是因你惹起的祸端?”
“那,那是他们欺负了少爷。”
“你就不能忍一下么?”
“忍!?这也能忍吗?”
小公主狡黠地说:“那你准备生事好了。”
公孙不灭说:“小丹,兄弟说得不错,不管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忍下来。”
这样,他们三人,便来到客栈的大厅上吃饭。所谓大厅,实际上是客栈中的一处饭店、酒楼,什么人都可以进来饮酒吃饭。
神鞭叟说得一点也不错,湖州府是近太湖的府城,也是一座热闹的繁华府城,除了富商大贾、王孙公子来往之外,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有人来往,甚至太湖上的水寇,也扮成商人而来,出售他们劫来的赃物。
公孙不灭、小公主茜茜和小丹来到大厅,只见饮酒吃饭的人不少,他们猜拳差枚、呼朋唤友,高谈阔论,将整个大厅闹得热哄哄的。公孙不灭虽然来到大厅,仍不想引起太多的人注意,选择了一处靠塘边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吃饭,刚好在他们不远的桌子上,也来了四五条劲装的大汉,另一位是秀才打扮的模样,显然他们都是武林中人,一坐下来,叫过酒菜后,便高谈阔论近来江湖上发生的几桩大事。公孙不灭起初还不怎么注意去听,可是一听到他们谈论的是无锡蠡园和常州府公堂的事,就不能不去听了。
一位脸部略为瘦削的汉子,神秘兮兮地问:“你们知不知道大闹无锡、常州的是什么人?”
另一个红脸大汉说:“不就是水月宫的人吗?还会是什么人了?”
“不对,我听公门中的人说,他们根本不是水月宫的人,而是东厂中的大内高手。”
“东厂的人!?”秀士打扮的人问,跟着摇摇头,“不可能,东厂的人不可能有如此的举动。他们除了捉人、杀人,根本不会去救人。”
“公门中人说的还有假的吗?”
“就算是皇帝老子说的,我肖某也不相信,公门中的人,向来是大话连篇,不可信。”
另一位黄衣汉子问:“那就是水月宫的人了?”
姓肖的秀士又说:“就是水月宫的人,我也不大相信。”
其他汉子愕然了,几乎一齐问:“那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
“以我肖某看,这是白道上侠义人土的行为,只有他们,才那么多管闲事。”
瘦削汉子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自称为水月宫的人?”
“水月宫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一派,行踪诡异,武功极高,至今还没有人知晓水月宫在何处何方。以水月宫的名声说出去,没人敢惹,也令官府中人无从捉拿。”
红脸汉子说;“那他们不怕水月宫的人知道了,找他们的麻烦吗?我知道水月宫的人杀起人来,绝不会手软,更容不得别人冒他们之名行事。”
黄衣汉子跟着说:“以他之名,行侠义之事,这也不是白道上侠义人土所为。他们不想人知道他们所为,也顶多不留姓名而去,绝不会去用水月宫这名称行事。”
肖秀士说:“你不准这些侠义人士与水月宫人的人有过节么?故意烧一把野火,叫官府的人去找水月宫的麻烦?”
“这更不像侠义人士所为了!说是黑道上的人这么干还差不多。”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褐衣汉子说:“我看大家不必去争了,管他水月宫的人干也好,不是水月宫的人干也好。你们细不知和桥夏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夏家庄发生什么大事了?”
“夏家庄一门四雄,在一夜之间,四雄死了三雄,只有老大夏志英逃脱了出来。夏家庄也给人一把火夷为平地,从此夏家庄在江湖上已除了名,再没有夏家庄这一名号了。”
其他大汉听得愕然相视,就是连公孙不灭、小公主茜茜和小丹,也听得愕异起来。小丹要不是一直都和小公主茜茜在一起,他就会疑心这是茜茜干的了,因为只有他跟夏家庄的过不去,给夏家庄的人追拿。
跟着肖秀士问:“这是不是真的?我知道夏家庄是太湖边上一霸,四雄个个刀法了得,还有两位武功不错的护庄武师,庄上武士不下一百多人,谁人能在一夜之间将他们赶尽杀绝了?”
褐衣汉子说:“我从和桥坐船而来,眼见夏家庄变成了一片焦土,还有假的吗?”
“是什么人干的?“会不会是公孙世家人干的?我知道,他们两家一向不和。”
褐衣汉子说:公孙世家一向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是什么人干的了?”
“我也不知道,听当地人说,是一位绿衣少女干的。”
众人怔住了,半晌问:“一位绿衣少女?她一个人?”
“否错,就是她一个人。当地人说,只看见她一个人去了夏家庄,至于她有没有其他的同伴,就不清楚了。”
“她一个人能战胜了夏家四雄?”
“这一点不假,她一个人便杀了三雄,伤了一雄以及杀伤了庄内几十名武士。”
肖秀士问:“你亲眼在场目睹?”
褐衣汉子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认为老子在夸张说假话?”
“殷兄别误会,在下是问殷兄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是夏家庄两名逃生出来的武士所说,他们总不会故意说假话吧?”
红脸汉子问:“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位绿衣少女一上门,夏家庄的人,简直没一个人将她看在眼里,甚至对她起不良之意。只见她手中的宝剑一闪,两位武士就“咕咚”一声,倒地爬不起来。跟着十多个打手一齐拥上,转眼之间,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夏家四雄看得心头凛然,但却认为不屑自己出手,由一位护庄武师与她交锋。谁知不到三招,这名护师便尸横地上。三少庄主夏志豪看得大怒,挺刀来战这绿衣少女,但不满十招,也伏尸地下。”
肖秀士听了骇然:“这少女是哪一门的剑法?这等厉害?”
“没人清楚。”
黄衣汉子说:“毒书生,你别打岔。殷兄,你继续说下去,以后怎样?”褐衣汉子继续说:“其他三雄见了又怒又惊,一齐扑上。另一名武师也提棍参战,四人联手,齐战少女。那位绿衣少女,身似飞魂幻影,剑似游龙穿云破雾,绝诡异常,不但挑倒了夏志雄和夏志杰,也挑翻了武师,更重伤了夏志英。要不是数十名武土扑上,拼力将夏志英抢救下来,夏家一门,恐怕从此绝后。绿衣少女在杀散了众武士之后,夏志英和其他人已跑得无踪无影了。绿衣少女在夏家庄搜寻了一遍后,便一把火烧了夏家庄,然后离去。”
有人说:“这个绿衣少女怎么这般的心狠手辣?将夏家庄赶尽杀绝的,她与夏家庄结下了什么仇恨?”
另一张桌子上有人冷冷的说:“夏家四雄,在江湖上的结怨还少么?别的不说,单在和桥一带,欺男霸女,凌辱乡民,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大牢之中,至于过往和桥的江湖流浪艺人,稍为有一些姿色的女子,都难以逃过他们的魔掌,我看夏家庄现在的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半点也不过分。”
说话的人是一位满脸风霜,面孔黝黑的中年汉子,与两位同伴在一起饮酒。原来毒书生等五人在谈论夏家庄的事件时,引起了左右邻桌客人们的注意,一齐停下了自己的话头,倾听毒书生等五人的谈话。
毒书生他们高谈阔论,旁若无人,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注目和反应,现在听到有人答话过来,一看,才知道自己五人已成了大厅上众人注目的对象,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首先找那答话过来的中年汉子发作。红脸汉子喝问:“老子们谈话,你来插什么嘴?”
跟着黄衣汉子朝四周的人们喝问:“你们朝老子们看什么?谁敢再往我们身上瞧,我就挖下了他的一对眼珠子。”
人们见这五个人来得凶恶,胆小的吓得掉头不敢去看他们,就是连那搭话的中年人,也不敢说话了,怔住在那里。
小公主茜茜忍不住了,一声冷笑:“说得好笑了,这客栈是你们五个人开的吗?只准你们说话,就不准别人说话吗?你们怕人看,那最好别来这里喝酒,回到你们家里去喝?”
小公主茜茜的说话,一下便引起人们的注意,不啻为他们出了一口气,有一些人暗暗赞好起来。但更多的人,却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茜茜,感到他还是一个童子,竟敢面对五个凶恶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是小丹,也十分赞同小公主的说话,他要不是担心拖累了公孙不灭,也会这样说。这五个人,太过横蛮霸道了。
首先红脸汉子跳了起来,目视小公主:“小子,你说什么?”
小公主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牛肉,朝这红脸汉子一扔,“啪”地一声,这块红烧牛肉,便贴在他的左脸上,击得他火辣辣的痛,不啻给小公主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小公主冷冷地说:“红脸儿,今后给你小爷爷说话放尊重一点,不然有你苦受的。”
这一下,附近所有吃饭、饮酒的客人们都愕然震惊了。公孙不灭更是吓了一跳,他初时还想叫小公主别生事,忍耐一下,现在就是说也来不及了,人家给一块牛肉掌嘴,能罢休么?果然,红脸汉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丑,一跳三尺高,窜过来,伸出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想抓起小公主扔了出来。小丹突然利剑出鞘,剑尖对准了红脸汉子的胸口说:“你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伤了你。”这一下,又将红脸汉子吓了回去,睁大了一双铜铃似的眼腈,望着小丹:“你!?”
公孙不灭慌忙站起来:“各位,有话慢慢说,千万别打起来。”
毒书生肖秀士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先动手打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黄衣汉子说:“跟他们说什么?先放倒了他们才说。“说着,便拔出腰刀,对小丹说,“老子试下你这小子的斤两,竟敢在我们面前舞刀弄剑。”
小丹说:“你要比试,我们到外面去,别在这里打拦了人家的碗碗碟碟。”
“小子,你还想到外面去么?就在这里给老子躺下来!?”说着,一刀凶狠直朝小丹头顶劈下。小丹正想用剑接招,蓦然,“啪”地一声,一条软鞭骤然凌空而来,鞭梢不但卷住了黄衣汉子提刀的右手更将黄衣汉子连人带刀被扯了起来,直往窗外飞出去。
神鞭受早已在大厅另一边墙角饮酒,见一场刀剑交锋的场面势必发生弄不好会闹出人命,引起大乱。他并不担心小公主和小丹有什么危险,却担心不会武功的公孙不灭,同时也担心小公主露出了水月宫的武功来。因为在大厅上的武林中人不少,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有,就是公门中的人也有一两个,其中还有一位是湖州府的捕头,所以不得不出手,以“天外飞龙”这一招鞭法来一个先声夺人,威镇毒书生这五人,令他们不敢再轻易动手。
果然,神鞭叟这神奇的一招,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不但令大厅的人们骇走,同时也令毒书生等人惊震了。当然,一些胆小怕事的人纷纷离开,怕祸及自己。
神鞭叟这时才慢慢的走过来,面无半点表情的对毒书生说:“小老劝你们别在这里生事的好,走吧!”他说话不重,却极有分量。
毒书生震惊后问:“你老……”
神鞭叟目光一闪,宛如一道冷电,直射得毒书生心中发冷,跟着轻轻的说:“小老姓江,过去在江湖上人称神鞭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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