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兄弟（1/2）

左边是程远，右边是程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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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程锦声这个弟弟，程远大多数的记忆都停留在了他将孟家彻底整垮之前。程锦声和家族里的其他孩子都不来往，习惯沉默，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他通常都一个人留在父亲的书房里，温习着什么。程远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弟弟很好学，将来应该会成为留洋的博士，教授之类的人，他看起来温吞至极，最起码看上去是那样的。大部分时候，在程家是看不到这位五少爷的，他全年都在外宅里。

程远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否和这个五弟对视过，但他们从孟家破产后的对视，一次比一次仇视，程远在程锦声眼中看到了一个暴露的撒旦，而程锦声在程远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个隐形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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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海鸥忽然朝椰子树这边飞过来，它们留下了一些青褐色的粪便，有的落在了竞选者的肩膀上，但没人敢动，原本的五排竞选者摩肩擦踵，现在却稀稀落落，那些受伤或死去的成员都被拖了下去，看到伤员的老人们都纷纷想出声制止。

“都是自家的兄弟，何必这样……“

“声哥到底是……难道说，即便是对自家兄弟，也不能手下留情？“

“弟……弟……“那个手里拿着枪的哥哥双手打颤，他的弟弟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换上实弹之后，这是第一个开枪的节点。黑衣人喊停之后，见兄弟俩迟迟没有动静，就看向了程锦声。程锦声眯着眼睛，仰头看着蓝天白云，他眨眨眼睛，用手遮住额头，半响之后，枪声还是没响。他不耐烦的站起来，走到那个哥哥面前，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敢开枪，就把手枪给你弟弟，由他来决定这件事，游戏还要继续呢。“

“声哥，他是我亲弟弟。我们俩进锦帮都快两年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那个哥哥跪了下来，磕头道。

“快起来。他是你亲弟弟？那我……再给你们五分钟，快点决定啊。“程锦声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们，眼睛从左边转到右边，似乎游戏到这里，才真正开始让他感兴趣。

那个哥哥站起来，对弟弟说：“枪给你，哥的命，也给你。“

这句话经由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说出来，声音粗鲁沙哑，带着铿锵坚定的力度，现场参与竞选的其他人都开始觉得沉重，这就是残酷的竞争。

那个弟弟始终没有说话，他沉默接过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嘣！“得一声，面不改色的放枪了。

“……“一旁观看的老人都不禁软倒在地上，程锦声却欣赏的看了他一眼，黑衣继续间隔着喊停，时间过得很快，渐次倒下的竞争者都被拖了下去，沙滩上除了溅了几点鲜血之外，还是给人一种浪漫的视觉感。

最后留下的人，是那个弟弟，他在途中也被人指过脑袋，可惜那是空的。

程锦声抱臂，他向后退了一步，指了指他。那个弟弟便出列，他脸上领子上还沾了些鲜血，程锦声用手帕捂住鼻子，笑着说：“抱歉，天气很热，我闻不惯血腥味。你叫什么名字？“

“阿童。“那个弟弟回答道。

“说清楚点，我没听清。“程锦声走到原来他哥哥站得位置，把玩着手枪，瞄准阿童的头颅。

“阿童。“他放大音量，笔直的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