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2)
狭窄的空间里,火烧得空气都变形扭曲,空气瞬间灼热起来。怕火烧到自己,安晓洁手伸得笔直笔直,单纯靠着下身的力量把自己往里拖。幸好狭窄的道很短,差不多只有半个身长的长度,她很快脱离了棺材一样让她窒息的狭窄空间。
山壁上半部分不如下半部分光滑,时有突起,这些突起是安晓洁可选的落脚点。除了这些落脚点,她更注意寻找边上有没有阿赫留下的抓痕。
安晓洁脱掉笨重的皮靴,分别往手脚上缠上布条,将骨刀、水果刀藏在怀里,腰里系上皮绳,不知哪里突生出一股神勇,竟然赤手空拳攀上山壁!
安晓洁推测通风口通向外面是有原因的。放食物的山洞不够大,下雪以后阿赫补充过几次,她从不知道阿赫何时出去补充食物,只能每次从突然增加的数量上看出阿赫又出去过了。风雪最大的一段日子,阿赫用巨石挡在洞口,只留下一条换气的缝,期间他补充了一次食物。当然依旧是在安晓洁睡觉期间。也是直到去取食物才发现,等她去巨石缝边取雪烧水时,风雪早已将一切痕迹掩埋,巨石边洁白平滑的雪面没有留下阿赫出入的一点痕迹。当时她只觉得阿赫力气实在是大,倒没联想到别的。可阿赫的力气真的足够大到能“悄无声息”搬动四米高的巨石的地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传进来的吼声越加激烈频繁。安晓洁的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大,肌肉因为过度用力酸痛发抖,汗落进眼睛咸的发疼。她眨眨眼睛,重新咬住火把中端,移动手脚往之前看好的下一个落脚点踩,向上攀爬。
她爬起身,在衣服上蹭掉手心湿冷的汗,抹掉挂在眼皮上的汗,指尖带下一根稻草样的枯草来,她没在意随手一扔,举起火把朝四周照-——
那处凹陷呈扁圆形,最宽处足有六十公分,高约三十几公分。安晓洁双手攀上凹陷边沿,发力,身体上提,她弓起背,右拉开几近垂直于腰的腿跟着用力,空出左腿上弯,踩住边沿,迅速将身体重心上移,收回右腿,同时右手伸出攀住凹陷上方十公分处一处突起。
最初到山洞她就奇怪,这么个进来一目了然的洞,有进无出,真要遇到敌人除了硬拼,根本没有退路。野人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生物了吗?按她在野人聚居地的所见,显然离“最厉害”三个字有差距。那么有语言系统、会运用工具、会学习,智商不低的野人,真会没有“狡兔三窟”的意识吗?
无论什么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习惯与自己的生理特征密切相关。比如阿赫在攀爬途中指甲会惯性伸出甲鞘,出了鞘的指甲锋利到足够在山壁上留下印迹。
稳住身体,安晓洁获得了暂时喘息的时机。她鼻翼剧烈翕动,取下已经被咬出牙齿印来的火把棍,脏兮兮灰扑扑,满是血痕的手指神经质地颤动,体力消耗殆尽。
拼了!
再说安晓洁恢复了些许体力,再次咬住火把,双手各寻了可以抓握的点,右脚脚掌抵住凹陷处向内发力。
对着几处认为可疑的地方,安晓洁恨不得长在山壁上一样紧紧贴着,艰难举起火把,一处处寻摸过去。
未必。
被她踢倒介于石块和石片之间的长方形石头滚在一边,那块石头差不多刚好堵洞口,本身又才十来公分厚度,难怪先前没力气没踢动,真用力就直接踹进来了。
她的目标是两点钟方向的一处凹陷。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爬向山壁最高的地方。
“吼——”陌生又熟悉的吼叫隔着巨石传进,声音闷重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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