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摊位的交接（1/2）

“守了几十年，就那么守了几十年，却也几乎忘记了这几十年，忘记了这几十年里所发生的事情，更是忘记了这几十年本身，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忘记时间。”

到老人之前的位置上盘坐，俊逸男子只是微笑。

时间，无论再怎么说，都是过去，守摊几十年的原因，他忆起了些许，却是不愿继续回忆下去，他心中认定，想到最后，只会是无法言表的伤痛，甚至，还会引起很多不好的反应，于大多数人都不利。

思索许久，苦儿轻轻点头，对老人认真说道：“是缘分。”

“好吧，我再想想。”看到苦儿认真的小脸，老人不忍拒绝，又陷入思索当中。

很多记忆很多事，他都不愿说，不敢说，也懒得说。

身上是一件灰布长衫，头发已经白到不能够再白，泛着些枯黄的皮肤皱褶严重，显得本就老的老人更加苍老。

瞬间，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到老人身上，包括许多闭目休息的人。

老人想了想，后点点头，说道：“好。”

所以，不说。

似听出了话语中深藏着的对于生活的认识，苦儿轻轻点头，表示认同，而其他人则是有着些许轻松，不再对老人的记忆有那么多的执着。

思绪回到现实，老人看了一眼靠的很近的苦儿，微微笑着，视线稍抬，便是见到已经靠的很近的俊逸男子。

“都是缘分，不在之前，不在之后，就在你说这块石头的时候，成为缘分。”

老了的人，总是有些年轻人所没有的特权的，也就算是活着的意义。

微笑中，她将玉石收好，心中，把她认定的石头当做珍宝。

“因为，这都是注定了的，是缘分。”

“您再想想。”些许沉吟，苦儿说道。

也不是全部的懂得，可她却是真的想明白了许多，相信缘分这两个字，轻抚碧绿玉石，感受着那份带着丝丝清凉的滑腻，露出平常时候的甜甜微笑。

这就是老，人老了，记忆也老了。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知道应该是这样的，也必定会是这样的。”

笑容，是会传播的，老人证明了这一点，在他笑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着或多或少的笑容。

“好吧，我再想想。”没有睁开眼，老人继续思索，却终是摇头。

当然，他心中的老人，比他还强，也是他不愿继续回忆下去的极为重要的原因。

“今天这么一想，我才发觉，我竟然一直在这里守着，守着眼前这个摊位，而且一守就是几十年。”忽然的，老人生出奇怪的念想，没有掩饰，直接说了出来。

丝丝奇异的波动由老人身上散出，影响到所有人的心神，几乎都感觉到一股由心底升起的压抑，目光映出老人盘坐着的枯瘦的身形，怔怔有些出神。

又想了很久，仍旧是没能想起些什么，只能是在摇头中用沉默代替叹息，睁着眼睛，盯着苦儿手中那块处颜色外似鸡蛋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