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泪，士与儒（1/2）

盯了师父一整夜，她太乏了，闭了眼，睡了一会。是的，就一会。

很多人说，有些事，不过眨眼间的事情。所以那会，她闭上了眼，在她闭上眼下一刻，一个男孩闯了进来，抱着师父的尸体哭了好一阵子。

那时的她，耳朵好像听不见了，眼睛也模糊不清，她拔剑出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好像削掉了那个男孩的臂膀，但她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问到四处弥漫的血腥味，她的理智崩断，提剑冲出大殿。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忘了，她以为她做了一个梦，醒了以后，什么都还在。

最后她醒了，冷门上下数百名弟子被屠，师兄带她下了冷门，当时她瞎了，耳朵也不灵活，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的……

“锵锵——”琴音还在继续，而此刻的雪姬早已失去理智，猩红着眼珠子，抄起手上的白骨琴，朝着刘禾的脑袋呼啸而去。

刘禾腰一弯，避过白骨琴的攻击，弃了影月琴，抓住白骨琴，欲将其夺过，奈何雪姬力气及大，刚扯了白骨琴，人就被雪姬一并扯过去，狠狠的甩在地上。

雪姬丢下白骨琴，慢悠悠的往刘禾这边过来，将他从地上揪起。刘禾顺势将雪姬压落在地，取出袖中的挂坠，刚想要给雪姬戴上，雪姬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个翻身将刘禾压稳，一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眼中渗出的血液滴落刘禾脸上，刘禾脸上的血水越积越多，而雪姬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刘禾愣愣的盯着雪姬，脸上那冰冷的血水让他害怕，但现在的雪姬更让他心痛，如果他没看错，雪姬这是在哭……

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人的眼泪是有限的，哭过了，超过了那个限度，眼睛流出的将不再是泪，而是血，是血泪。

“你……你没事吧？”

雪姬不屑的勾起嘴唇，放开了紧拽着刘禾的手，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榻上走去，她撕开自己的衣服，裹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一会，白色的丝帛就渗出一丝丝鲜红。

刘禾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影月琴和白骨琴，放在桌上，好心的问了句：“你没事吗？”

“哼！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雪姬状似无恙的说着。

刘禾眼下划过一丝丝黑线，“喂喂！你倒是说说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雪姬摸了摸眼睛上的丝帛，“哦……这个是……特殊眼部保养，特殊的，你到底懂不懂啊！笨蛋！”

“……”刘禾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大概是雪姬不想提起这事，可能夹杂着太多东西了吧！

“这几天有杀人狂魔出没，师傅叫我告诉你小心点。”

“那又怎样？比我强吗？”

“他有斩魄刀，可以轻易断送人的灵魂。”

“秋水也可以办到。”

雪姬不屑嗤笑，她这副模样倒是让刘禾极其火大，“喂喂！我这么好心告诉你，你怎么这副德行啊！”

“不然怎么样？哭？闹？笑？害怕？躲起来？身为‘士’的我，怎么可以和你们这群‘儒’相提并论呢？”

刘禾蹙了蹙眉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说话。片刻，他瞟了一下雪姬，咬了下唇，“‘士’和‘儒’是什么？”

“哈哈……”

第一次，刘禾看到雪姬笑得那么开怀，她的声音就像远处飘来的铃声，听得不甚真切，笑归笑，雪姬脸上的丝帛越来越红，染透了一大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