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天里 百花香（1/2）

月亮很圆。也很白。

段羽似乎记得，女帝的大腿，就是这种清冷的泛着荧光的白。

他仰着头看着洁白的月亮，缓缓的朝自己那臭水沟旁的山洞走去。眼神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对于自己的身世，他一无所知，六岁之前的一切，他没有任何印象。是的，六岁前，他没有任何记忆。仿佛一快纯净的晶块，不期然的闯入了这个世界。反正，他能记住的第一件事便是，他紧紧的拉着一个高大冷艳头戴王冠一身绯红衣装的女子的裙角。他的手，便在这个过程中碰上了那个女子的大腿。

她的腿很冰冷，也很丝滑，仿佛玉石雕刻精心打磨而成。后来，根据人们的描述，他才知道，神阙女帝便是这个样子。于是，他告诉他们，他拉过女帝的裙子摸过女帝的大腿。众人都笑，以为他得了失心疯。你以为你是谁？他们都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段羽：这人不但笨死懒死了，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妄想症。

段羽不会认为自己的记忆有错误。也坚持不肯承认自己是做梦，更不会认为这一切只是妄想。这是他能记起的第一件事。对“肌肤之亲”的第一次，每个人的记忆都是那么的深刻不是吗？段羽傲娇的看着这些：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我相信她是女帝，她就是你们口中的神阙女帝。

那记忆是如此的深刻而细致，他不认为这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是，那个记忆，没有山没有水没有风没有云，甚至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似乎，那片天地中，只有女帝和他。他也觉得很虚幻，很不真实。一个真实的记忆中，怎么着也得有其他东西吧？可他怎么也想不起。

但他还是不承认那是一个梦。再者说，其他东西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只有女帝就够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知道。什么人把他送来的，他也不知道。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一直跟着一个全身似乎裹在虚幻中的人将他带到了这里。

那人的容貌，他看不清。他整个身体，仿佛被一层薄纱遮盖着。什么都看不见，尽管没有纱。

当然，他不会相信，这只是自己的另一场梦。

八年了。他十四岁了。那种丝滑的冰冷的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好想再摸摸啊。

“春天里，百花香……”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冒出这样一句歌谣，他也自然而然的唱了出来。

“呦呵！”前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极尽调侃，“小小年纪，便开始思春了？还百花香？”

段羽闭上了嘴。这个时候，怎么这种地方还有人？还是一个女人？

那人先出身来，身材婀娜多姿，身形不胖不瘦，原来是灵丹阁的女弟子万青。

“原来是万师妹啊。”段羽眉开眼笑，这个女孩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曾经有多大的胸多大的腰都知道，“我还抱着你睡过觉呢。”

万青的哥哥叫万基，万基是灵修阁的人，和段羽同年入门。万基年长六岁，因此段羽便称呼他为师兄。万青则是在段羽转入灵丹阁的那一年才进来的。两人曾在灵丹阁共同生活了一年，算是段羽的师妹。

只是万青的年龄要比段羽大四岁，那时，段羽才八岁。也因此，万青曾抱着这个小小的傻子睡过觉。虽然不是她主动的，而是段羽耍赖留在她洞府的。

万青虽然才入灵丹阁才五年，却从一个普通的药童，已经成长为灵丹阁初阶丹师。这份速度，段羽是拍马难追的。为此，对于这个大话连篇偷懒取巧的傻子，背后她和师兄弟姐妹们没少拿他开玩笑。

师兄？修行界，强者为尊！一个啥也不会啥也不成的傻子，有什么资格当师兄？只是碍于情面碍于宗门规矩，人多的时候应付应付，当面不好拂他脸面而已。

现在，没有其他人。

万青一步一扭的走过来，看着段羽，压低声音道：“你再敢提这个，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段羽哈了一口气，好像不臭啊。他疑惑的看着万青，问道：“师妹啊，做都做了还怕说吗？”

“我和你做了什么了？”万青柳眉倒竖，“刚才给你说了！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今后，再也不准提。否则，我要你好看！”

“好吧。”段羽无奈的答道。不提就不提。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想当初，他摸女帝大腿的时候，女帝都没生气。他不知道万青为啥生气。

万青又狠狠的看了段羽一眼，准备绕过段羽。

段羽却拦住她，正色道：“师妹啊，你是不知道吧？这一带很不安全的。经常有一些色鬼师兄弟埋伏在草丛中偷袭小师妹摸摸腿啥的。还有人打野战。哪像我，正大光明的摸女帝的腿？要不，我送送你吧。”

万青不禁又羞又怒。

她才从草丛中出来，正是段羽口中的那打啥战。这货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他看见了？哼！看见了又能怎地？反正，宗门中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的，要想学得会，得和师兄那啥。要不是这样，我还不是一个任人呼来喝去的药童？你以为，我这身本事这身能耐，就这么容易到手的？

“你让开！”万青沉声道。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今晚遇见我的事，今后也不准再提。”

“师妹啊，其实，那啥，我很喜欢你的。”段羽说，“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啊。”

段羽是真喜欢万青。万青是一个女人，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对于长得漂亮的女人，段羽都很喜欢。喜欢而已，不犯法吧？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一个十四岁的正常男人。在世俗界，好多十四岁的男孩儿，都已经成亲了。何况，在这灵气充沛的宗，身体成长速度要比世俗界的人要快得多。

“滚！”万青忍无可忍。我稀罕你喜欢？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德行，被你喜欢，岂止是掉价？简直是有辱师门好不！

话说回来，一个小鬼头，懂得什么？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脑子里缺根弦不说，嘴里还缺个把门的！

“师妹……”段羽伸出的手，依然没有收回来。

万青气极，这夯货……想干什么？

万青满十八岁了。按照宗门的规矩，她可以找道侣了。可她似乎并不着急。架不住一身又白又嫩出水的肉，师兄弟们追求的颇多。对师兄弟们的示好，她却一直期期艾艾的，让那些性急的弟子实在等不了从而转向他人了。反正灵丹阁的女孩儿多。毕竟，很多精细的活，更需要女孩儿纤细的手指和细心。

当然，万青并不是在等待段羽这个小屁孩。两人的差距太大。这个差距，不是年龄。老牛吃嫩草，也不是没有。真正的差距，来自于段羽的傻。

万青不需要一个傻傻的道侣。贫瘠的土壤里，再怎么也难开出绚烂的花。

段羽，在她看来，不仅是贫瘠，简直是一点养分都没有。就像裸露的岩石，一眼就能看到未来。

她这朵花，插在这块顽石上，很快便会枯萎的。

因此，她很后悔当初抱着这个小屁孩儿睡过觉。当初只是听说他来头不小，而且，那时大家都很小，什么都不懂。可要是未来的道侣知道这件事，总归心里是非常膈应的。

段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想不通，自己喜欢她，有错吗？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又不是要和你那啥，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人家女帝让我抹了大腿都没发火，你发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