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报到(二)(1/1)
车缓缓的驶入北山,公路两旁都是浩浩荡荡的山,郁郁葱葱的树,阳光不时翻动着鱼鳞般的叶片,高粱的情绪很是新奇,他虽然打小住在西城县,对北山的概念却是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没到过这里。一说山区,意识便构思出风物灿烂、自然和谐的画面,。他在一年前和庞小雅去了一次黄山,那里荒野、河流、水桥、荒野、虫鸣、鸽哨、燕巢、、、、、、甚至乡下的磨盘和梨具,犹如童话世界,那一次他们夜里就住在黄山脚下的农家宾馆里,夜里在外面散步,月落乌啼、野草虫鸣、风疾掠竹,甚是美妙,天有点凉,庞小雅只穿了一件薄裙,庞小雅说冷,高粱心领神会的抱着她为她取暖,唇手并用,最后他们情不自禁的的疯狂了一回,在潮湿柔软的山坡草地上。事后,庞小雅嬉皮笑脸的骂他就是骡子球,大自然的低级动物。高粱对这笑骂很是受用,调侃说,是不是骡子球你刚才不就感受到了吗?庞小雅便很力道的拧高粱的屁股,在拧的过程中他们又情不自禁了,那一次记忆最刻骨铭心了,因为大自然下水**融高粱更显得生机勃勃斗志昂扬,
车晃晃悠悠不急不躁的走着,不时吞吐着路边散落的乘客。看着两边花红柳绿的树林,高粱满脑子都是庞小雅,庞小雅,你此时在想我吗?等我安定了一定会再带你来这里好好地享受好好地疯狂,你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吗?
高粱不由自主的打开手机,他看到庞小雅发来的信息——记得,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给我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让我知道你在想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高粱笑了笑,回了句,想你,鸭子。
汽车开始盘山而上,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高富顺的脸像封冻的冰面一直紧绷着,车上开始像蒸笼一样闷,人们开始叽叽喳喳说让司机把空调开大点,售票员说,山太高了,如果空调开开,车辆就没劲,怎么走。
便有人说,这天看样子还要下大雨。一个妇女妇女便叽喳开来:“可不能下了,上个月一场大雨听说吉祥镇一个村一个队的人都被刮走了。”妇女的话令人毛骨悚然,车上也随着喧腾起来,诸多人都支愣着耳朵听。
另一个人说:“十里没真言,听说只刮走了一个老太太。”
“我说的是真的,我一个亲戚就在哪住。”
“我上周还在那个队里,我能说瞎话?”
“我给你争啥?我昨天在县城,许多人哄着说一个村人都没有了。”妇女声音在车里响亮亮的,像吵架似的。高粱翻看了她一眼,女人很胖,腰部像架了一个救生圈,麻包一样的屁股足足占了一个半座位,邻座的坐着一个像自已一样的瘦弱的大学生,一小半屁股在座位上悬着,估计也是到北山报到的。不知怎的他有些厌恶妇女,无声无息。
汽车一个劲的往上爬,显然有点累了,不住地哼哼,车内的闷热随着人们的争论更显得热燥,一直高速运转着嘴器官胖女人短暂的歇息了一会,突然像猫吃到死老鼠一样“嗷嗷”的呕吐起来,一大片白色的污渍像摊煎饼一样散落在车座下,邻座的大学生慌忙而起,一车人不约而同的一手捂起鼻子,一手闪着混浊的空气,售票员翻着白眼埋怨着,要吐早点拉开窗户吐到外面或提前拿个食品袋,看把车弄脏了,埋怨声还未停息,便有更多的人干呕声,便有孩子“哇哇“的哭声,撕心裂肺的。抱孩子的是一位年轻妈妈,二十多岁,脸很俊俏,生孩子留下的斑把她衬托的自然生动,孩子的哭声让她显得无所适从,汗也便从她细腻瓷白的额头上渗出来,密密匝匝的,她拼力的抖动着双腿,轻柔地拍打着孩子的脊背,可孩子涛声依旧。这种哭声在空旷寂寥的高山中让人心里说不出的焦躁,路上车辆很少,四处荒无人烟。司机突然将车停下来,大声喝道:“你们还让人专心开车不,一会儿死人的,一会儿呕吐的,一会儿孩子哭的,把孩子哄好了,再走。”
司机的火舌最后射向了孩子,却没有善良的人和他争吵。
车上出现瞬间的宁静,孩子的哭声更加恣意的汹涌,看到司机凶神恶煞的样子,便有人指责其年轻的妈妈:“赶紧把孩子哄好,孩子哭让司机心里发毛,司机握着方向盘,主宰者全车人的生杀大权。”
“对,对,快哄哄,孩子在这高山上哭,不吉利,司机最忌讳的,这里十几年前翻过一个班车,全车覆灭。”
“谁没个孩子呢,他要哭我也没办法。”年轻妈妈争辩着,声若蚊蝇,她面红耳赤的狠劲的拍打着孩子。
车门随即打开,一车人蜂拥般的从车里挤出去,出去透气,车里太热了。年轻妈妈也小心翼翼下了车,在一片树荫下,当着一圈人的面毫不犹豫的撩开衣襟,把椭圆的“粮袋子”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在威风的吹拂下很快止住哭声,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站高远眺,山风柔柔的吹来,舒服多了。四周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峰峦起伏,争雄似的一座比一座高。刚才走过去的路像绸带似的飘向山低,《山路十八弯》高粱此时不由自主想起这首歌词:弯弯环环,环环弯弯,都绕着土家人的水和山。
高富顺站在儿子身后,嘴里叼了一根烟道:“这叫**山,十几年前一个班车从这里栽倒山低,一车人没有一个生还的,不过现在路好多了,路边加了铁护栏,安全多了。”
高粱细细打量这座山,的确有点像**的模样,一条路从一边下面盘旋而上又从另一面盘旋而下,道路两旁是悬崖峭壁,诸多不规则的山石争先恐后的从峭壁上探出大脑袋,有的龇牙咧嘴,有的面目狰狞,似乎想要随时探下来吞吃人似的,山石缝中,到处长满了枝桠弯曲的野生杂草,随时可以看见泥石流滑过的痕迹。
高粱想和父亲聊一聊这里安全问题,看高富顺一脸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表情,高粱也将这个主题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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