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暴龙（1/2）

拳法分两种，健身和杀人。

在中层世界，武馆有很多，但它们所教授的，无一例外是前者。而想要得到杀人许可证的基本前提，便是至少会一整套的杀人拳法！

这是拳师的进阶战技。

于跃胸腹中顿生一股强烈恶心感，比他吃了腐败成絮的食物还要难受，痛苦不堪的接连退后。

他没想到，被铁车帮众人追杀的这人，居然会杀人拳法。

不过细想过来，铁车帮作为统治这一片区域的几大资本者势力之一，被它们所追杀的，哪怕不是敌对势力，自身实力也该不简单，不然哪里还会有追杀这种事发生。

心念电转，于跃却是在随即就恢复了过来。

他这下对于自己的身体强度，有了更明确的认识。硬抗一记杀人拳，他居然能够完全承受住。

微微有些发怔，打出这一拳的那人也是愣了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他的臂膀此时也不好受，如击打在墙壁上，一股剧痛逼得他退了半步才缓过来。

于跃这时候才看清楚来人，穿着打扮破败邋遢，但这人头上居然是短发，似乎曾经剃过，蓬乱不见一点。

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啊！于跃心中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拳就打了回去。他不会拳法，但他只要挡下这人就可以了。反正以他的体质，再强抗这人的几下杀人拳都不会留下致死致残的后遗症。

能够看到这种往昔高高在上的家伙，落魄不堪的窘境，这让于跃那颗**又阴暗的内心深处，产生一股莫大的喜悦感！

幸灾乐祸，是下层怪物们枯燥又残忍的生活下，最大的业余爱好。

也是所有暴君的前提兴趣。

挨了几拳，于跃不会拳法，完全被这人死压着打，不过他也发现了，这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杀伤力强大的拳法，显然是不会完整的杀人拳法。而这个时候，铁车帮也赶到了，三个人一同出手。

浓雾仿佛轰的一声炸响，分成了几道，中间三道人影冲来。两人分别抓住这人的双臂，第三人一脚踹在这人背上，然后下压，直接逼得他整个人跪在桥路上。

“做的不错，你想投靠我们？”追杀这人的其他几人跟着过来，看了一眼已经被活捉的那人，为首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男子，有些邋遢，张开一嘴黄黑牙齿，他冲于跃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叫什么？”

“于跃，白石的儿子。”于跃打着的主意就是这个，眼中不免出现一抹喜色。以往他不敢加入帮派，是怕自己死的莫名其妙，变成市场上的肉类食物，现在有点自卫能力，他自然不想再去当猎犬。

以他知道的，资本者们的势力，从不介意收纳下层世界爬出来的。

这男子微微点头，然后什么也不说，就带着他的那些人离开了。那个刚才被追杀的男子，扭着头，死死盯着于跃，直到他们消失在浓雾里。

于跃面无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敢说出自己的详情，是因为他笃定这人下次若是还有缘再见，那么就是在餐桌上了。

第二天，于跃果然在自家餐桌上看到了一大块肉。

有肋骨，有脊椎骨，还有内脏，和一颗心脏，这是近一半的躯干，还很新鲜，微微淌着血水。于跃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但他知道，这是铁车帮送来的奖赏。

不过这么一份“龙肉”是不够的，负责送来的人，于跃认识，是他们附近几幢楼里的，他记得这人说起过，但他当时没听清楚。

他显然不认识于跃，所以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乌大铁，今儿起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也住在这里，第七幢楼就是。”乌大铁的语气很不错，脸上甚至还有点笑容，“听锤子哥说你小子挺壮实的，这点东西可能适合你。好好练，下次我来找你，事儿要是做好了，咱们就是兄弟了。”

他没有多留，将一块石板给于跃，又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纸张在中层世界是无比昂贵的，所以更多的用于记载的，是在中层世界随处可见的石头。这块石板应该是新刻上去没多久的，用料也差不多是就地取材，想来是某条废弃的桥路上的。

石板并不重，面积也不大，上面刻着的不是文字。在中层世界，不识字的人，占据了多数。尽管于跃凭着前身记忆的早慧，通过他妹妹白云的书，自学认识了不少的字，不属于此列，但除了他妈妈，就再没人知道。

刻在石板上的，是一组人形动作图。

于跃看了一遍后，发现这应该是两种的拳法，第一种是一套简单的健身拳法，在所有武馆都有，价格不算无法让人接受，白云读的学校就有教，他也曾记下过，但出于顾忌不敢去练。

第二种，则是两招半的拳法。不同于健身拳法，这……十有八九是杀人拳法！

“这就是资本者的势力……”

他讷讷着，尽管早就心里清楚资本们掌握的力量有多么令寻常人恐怖和强大，但亲身触及，还是带给他巨大的冲击感。

沉默了好一会儿，于跃才回过神来般，他舔舔发干的嘴唇，神色异常振奋，双眼中出现光彩：“真他吗……想毁了这个世界啊！”

一直不知道自己行尸走肉、如食人怪物般活着的于跃，心底有了他的第二个人生目标：毁灭世界！

因为他找不到逃离这个世界的路。

于跃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那一大块肉，却有点无动于衷，没有该有的食欲。

“谁拿来的？”白云背着书包，从里屋摸黑钻了出来。

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堆了很多东西，里屋有两间，一间是白石和于跃他妈妈睡的，另一间就归了白云，于跃的房间在阳台上，那里装了铁围栏，又用铁皮风起，遮挡了唯一的室内光源，因此房间里黑漆漆的，不过现在有点光亮。

乌大铁来的时候，提着一盏煤油灯，他走的时候忘了拿走的，于跃直接就将它拎在了手里。

以后这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