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2)
糖糖一路小跑,像做贼地样地到了客厅,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立刻无声地飞奔过去,扑进爸爸的怀里,报纸碎成两片。
殷权沉戾的脸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揽住女儿低声问:“怎么像做贼一样?”
“嘘!”糖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小小白白的食指竖在了嘴前。
殷权配合地放低声音问她,“怎么?琴还没练完?”
“爸爸~”糖糖撅着嘴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就不能少练会儿琴?”
殷权刚想答应女儿,突然想起老婆冷下脸的模样,只好硬起心肠说道:“可是妈妈说了,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每天该做的事都要做完?”
“爸爸,你就不能跟妈妈求求情吗?”糖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副哀求模样。
殷权的心都要化了,哪里还有一点抵抗能力?张嘴就应下来,“行,爸爸答应你了!”
程一笙清丽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殷子瑾!”
“啊!”糖糖尖叫一声又一次扑进爸爸怀里。
殷权揽住女儿抬起头说:“一笙,今天是糖糖生日呢!”
程一笙反问道:“那现在传过来的琴声是谁的?殷子瑜不用天天练琴,他还能每天坚持着,怎么你就不行?”
糖糖不说话。
程一笙走过去一把揪住她,对殷权说:“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了!”
殷权的话风立刻变了,说道:“糖糖,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一定要把每天做的事情按时完成!”
糖糖一边被妈妈拖走,一边呜呜地说:“爸爸,你怕老婆!”
程一笙忍住笑,佯装厉声问她,“你说什么呢?”
糖糖立刻怂了,小声说道:“没说什么!”
等老婆孩子渐渐远去,殷权才低声说:“怕老婆是种美德!”
糖糖幽冤地在琴前坐着,手指飞快,偶尔抬头看看琴谱。
糖豆缓步走来,十岁的小孩,言语之间却像极了殷权,可他那双眼睛,长的十分像程一笙,只是他不爱笑,只要一笑,那绝对是枚阳光可爱的小暖男。
他走的是爸爸风,立誓长大保护妈妈妹妹。
殷权对儿子很严格,反倒是程一笙觉得孩子这么小就如此老成,没有孩子应有的童年,所以总鼓励他去玩,但他就是太自觉,只要妈妈想让他学好哪门课,他就一定要拿最优回来。
这点让程一笙既欣慰又苦恼。
糖糖抬眼瞪糖豆,就是他,害的她又被老妈数落。
糖豆不紧不慢地说:“刚才弹错了一个音,你再分心的话,我就告诉妈了!”
糖糖一脸憋屈地低头看谱子,心中无限怨愤,你都过十级了,还表现什么?让妈妈又有的比较了。
她虽然没他认真,可也不错啦,她们班的同学根本就没有过八级的,她都过了,还不够好的吗?
可惜身边有哥哥这个变态,比的她好笨。
糖豆真像个小监工一样在一旁站着监督,糖糖一点都不敢偷懒,这家伙是真会去告状的,妈妈还特别相信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领罚。
勉强弹完,程佑民才敢现身,他手里举着两个盒子,笑着说:“糖糖、糖豆,生日快乐哦!”
一个粉一个蓝,两个孩子都开心地拿过属于自已的颜色。
程一笙不准让孩子们有太多的玩具礼物,所以只允许过生日过节的时候拥有礼物,所以糖糖对礼物热情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么嫌弃不好的礼物。
糖豆脸上露出微笑。
糖糖告状道:“外公,今天过生日,妈妈还逼着我练琴!”
程一笙走过来,严厉地说:“糖糖,怎么又乱找人告状?”
程佑民说情道:“一笙,孩子今天生日,就适当放宽些要求嘛!”
程一笙撅起嘴说:“爸,我小时候您可没对我放宽过要求啊!怎么到糖糖这儿就放宽了?”
她小时候那才叫一个暗无天日,糖糖比她小时候不知幸福了多少。
程佑民一脸无辜地问:“是吗?没有吧!”
“爸,您就装吧!”程一笙哼道。
林郁文的声音响起来,“一笙,你爸是越老越滑头了,真是耿直一辈子晚节不保啊!”
“你胡说什么?”程佑民冷下脸。
“那你装什么傻?”林郁文反问。
“如果没有我的严厉,一笙能像现在这么优秀?”程佑民眼看装不下去,只好找出更无法辩驳的理由。
程一笙立刻接下话说:“爸,所以我才让糖糖比我更优秀,将来能够活出自已的精彩!”
程佑民叹气,“糖糖,外公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糖糖心里更叹气,根本就没帮好吗?她妈在这个家里地位都独一无二了,摧残起她时候,那真叫一个绝望,谁来都不管用。
她撅着嘴,软软地说:“妈妈,我已经弹完琴了!”
程一笙点头,走过来温柔地说:“一会儿客人快到了,自己去准备一下!”
总算像个亲妈了,糖糖都快感激涕零了。
程一笙看女儿一脸的奇怪表情,不由问她,“你又想什么呢?”
“想你应该是个亲妈!”说完飞身就跑了,怕挨骂。
程一笙哭笑不得,这孩子也不知道都在哪儿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程佑民心疼地说:“一笙啊,你看这样就不太好了是不是?”
程一笙回过神,转身看向父亲说道:“爸,我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说罢,她微微一笑,上楼去了。
程佑民愣住了,林郁文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样就不太好了是不是?”
殷权回到卧室的时候,程一笙刚刚打扮完,今天她穿了件白底浅粉牡丹花旗袍,淡淡的粉色开的浓郁,艳与素之间融合出别样风格。
他发现她的穿衣风格不像前几年那般浓艳,仿佛整个人都沉淀下来,越发地不动声色,这样的她,内敛而更有韵味。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拥住她,呢喃道:“一笙,我们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了!”
都说七年之痒,他了解她,可她却像一本永远都翻不完的书,经常带给她惊喜。
她并没有因为家庭放弃自已的事业,他与她一起承担这个家,把工作安排好,谁也不要太疲惫,也不要有怨言,过的充实而幸福。
殷权很爱看她的节目,风趣有内涵,从国内到国外,她的节目他一期不落,就像是一个忠实粉丝,一路跟着她,不离不弃。
程一笙的目光望向殷权那双深邃的眼,不由感叹道:“你怎么都不见老的?”
女人眼角易生皱纹,对于自已这张脸,她可是最不吝啬钱财,也不敢懒的,但殷权呢,她有时给他贴个面膜什么的,但一周也贴不了一次,他竟然没有老态,多让人心里不平衡。
殷权勾着唇,眸内闪耀出一种温暖的光来,说道:“那是因为我太幸福了,什么忧愁事都没有!”
他太珍惜这个家,所以他从来不参加什么不必要的应酬,一心都扑在工作和家上,有程一笙的地方就有温暖,他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所以他很庆幸这辈子娶到她,他的一生才不会那么冰冷。
程一笙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她抬起下巴,殷权心里升起一阵旖旎,结果门突然被推开,程一笙顿时像做贼一样地放开他,两人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爸,妈,干妈她们一家来了!”糖糖大声叫着,两眼晶亮。
喊完,糖糖就兴奋地跑了,根本就没注意到父母的紧张和异样。
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殷权缓了一下才说:“门都不知道敲,太没礼貌!”
程一笙哼道:“还不是你惯的?”
这下殷权哑巴了,他聪明地不去继续这个话题,弯下腰侧过头,低叫一声:“一笙……”
寻欢的意思明显。
程一笙站起身说道:“我去招呼方凝!”
开什么玩笑?尴尬过后还能继续的?不是更尴尬吗?
她依旧腰脊挺拔、曲线优美,走的稳而不妖,媚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一般,款款走出门去,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殷权一脸懊恼,决心要好好教育糖糖,不能再这么惯下去了。
程一笙下楼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玩成了一团,方凝穿了件米色长裙,看起来很随意,是她一向的风格。
可阮无城就不同了,穿件白色西装,里面搭粉衬衣,再戴条黄领带,简直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
程一笙皱眉,方凝迎了上来,笑着说:“哟,今儿是不是太素雅些了?”
程一笙轻声道:“你家阮先生风格可是越来越跳脱了!”
“呵!”方凝冷笑一声说:“老来艳嘛!他想抓住青春的尾巴,我有什么办法?”
这理由让程一笙顿时笑了,说道:“也就你受的了他!”
“受不了又能怎么样?”方凝摇头,无奈地说。
糖糖和阮无城的儿子阮帅在你追我赶,阮帅高兴的一边跑一边叫。糖豆在哄阮无城的女儿阮美美。
方凝摇头叹气,“我儿子比你家闺女小了整整五岁,我得把他教成你家豆儿这样才有希望,可这货怎么和他爸一样?”
程一笙笑着说:“有你这样说你家儿子的?”
方凝摇头,再看女儿,眼前一亮说:“糖豆比我家美美大七岁,挺好的年龄,你看这俩孩子多有爱?”
程一笙说道:“那你真是想多了,别怪我泼你冷水,我家豆儿对女孩子都很有爱!”
“我去程一笙,给我点希望好吗?”方凝哀叫道。
程一笙但笑不语。
阮无城和殷权大吹大擂起来,殷权坐在一旁,神色清淡。
方凝问程一笙,“十岁生日应该大办的,你就请了我们?”
“是啊!就请了你们!”程一笙说道:“我和殷权的事业都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可以说我的梦想基本上完成了大半,我觉得是时候让孩子们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要总在光环中生活。”
“你想的真够多的,我就不行!”方凝摇头说:“要不还在电视台里混呢!”
她生阮帅和生美美的时候都想过当全职太太,阮家不是养不起她,她对事业也没有那么太大的追求。
可程一笙坚定地阻止了她的这个想法,苦口婆心地劝她。
“男人是不是会变心,这是不能去证明的,因为一旦证明,你很可能就没有回头路再走,到时候就是一条绝路,能不能逢生还不知道。人的一生很长,绝不能把自已逼到绝路上,所以哪怕再苦再累,你也要保留你独自生存的能力!”
这是程一笙说的原话,她记的非常清楚,可以说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这段话便都会在她脑中闪过,成为支持她坚持下去的信念。
她特别庆幸有程一笙这样的朋友,是她的一种幸运!
“你都四十的人了,凡事该长长心了!”程一笙说道。
方凝郁闷地说:“我也想呢,可我真是大大咧咧惯了!”她凑近程一笙小声说:“其实我真心羡慕你和殷权,都没有几年之痒一说,还是那么如胶似膝,我和他虽然看起来过的也不错,可到底不如从前了,那么多年过去,没有一点新鲜感。”
程一笙轻声说道:“我经常要出差,当然比你们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夫妻有新鲜感了,更何况这些也是要自已创造的啊!”
“喂,我哪里是能创造出那个的人啊!”方凝小声说道。
“你们都这么多年夫妻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程一笙白她一眼。
方凝叹气说:“感觉孩子把我都弄老了,哪里还有当年的生猛?真有点柴米油盐的感觉了。”
程一笙终于忍不住问:“方凝,你老公的公司也是越做越大了,对了,听说前不久他刚从学校里招了一批实习生?”
“是啊!这事儿我知道!”方凝随意地说。
“听说有好多漂亮女生!”程一笙又说。
方凝再傻也是人到中年,提起精神转过头看向她问:“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多上点心,别莫名其妙地让人撬你墙角,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保养?脸色都有些黄,虽然你家无城现在没那心思,可那么多美女天天在他面前晃,你能保管没一个对眼的?”程一笙轻声问道。
“不是,那你就不担心你老公?”方凝摸摸自己的脸,最近台里太忙,回来还要应付孩子,觉都不够睡,哪有时间敷脸?
“殷权能看到的,都是男人!”程一笙提醒道。
“我怎么忘了,殷权讨厌外面那些妖娆贱货,嫌污眼!”方凝一脸惋惜地说:“我怎么就没选个正经的男人呢?”
“想那么多也晚了,还是多想想你家无城吧!”程一笙劝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方凝一脸凝重。
程一笙看她听进去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来。
当初阮无城对方凝的心思是没的说,可现在到底是结婚多年,这家伙又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所以当有人告诉她阮无城招了很多年轻漂亮的美女之后,她先坐不住了。
总之如果阮无城欺负方凝,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糖糖和阮帅突然翻脸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大人们没在意,因为孩子们就是这样,玩一会儿就翻脸,一会儿又和好,不用理会。
糖糖骄傲地说:“我钢琴都八级了,你会弹吗?”
阮帅沉下小脸。
糖糖又说:“我舞蹈也拿到好几个奖了,你会吗?”
阮帅小嘴一撅。
糖糖还说:“跆拳道你总会吧,这可是男孩子学的,我也都上了好几个月的课了!”
阮帅的嘴撅的都要挂起油瓶子了。
糖糖继续说:“我的国画都挂家里好几幅了,喏,你别说我比你大,欺负你年龄小,我在五岁的时候也学了好多,你就告诉我你都学了什么吧!”
阮帅贪玩,方凝给她报好几个班,但因为她工作太忙,最后无疾而终。
阮无城根本就不是管孩子的,不带着孩子去夜店消遣,方凝就谢谢他。
马兰更不要提,她把阮无城养成这样,对孙子能严厉起来吗?
阮信舍得打阮无城,可舍不得打孙子。
于是阮帅张开大嘴“哇”地一声哭了。
糖糖头一次感激妈妈逼她学这么多东西,现在秒灭敌人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
程一笙忍不住开口说道:“糖糖,阮帅是客人,你怎么能欺负客人呢?”
方凝这个当妈的却哈哈一笑说道:“让你学你不干,臭小子这下知道无知的可怕了吧!”
程一笙抚额。
糖糖也撅起嘴。
程一笙又说道:“你还老想去找阮帅玩,下次到他们家,他也欺负你,到时候别找我哭来!”
糖糖一听就怕了,她走过去拉起阮帅的手说:“别哭了,我教你跆拳道,男生们都喜欢那个!”
阮帅脸上还带泪地点点头,跟着糖糖走了,不一会儿就传出两个孩子欢乐的笑声。
方凝叹道:“一笙,糖糖其实挺听话的!”
“是啊!她虽然娇气,可还算懂道理,说了就能明白,就是总爱任性!”程一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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