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六章：勇敢的选择（1/2）

现在的冀中形势开始出现了好转的局面，日伪军经过了几轮的攻势后在人员和物资上消耗过大，不得不进行起了休整。

上任几个月了的石川次郎大佐的这个加强联队也有所收缩，不过在榆木的防御加强了，因为吉川一郎司令官和藤井春山机关长都不允许再让冀西南的八路军重新夺回百里松山这个巨大的抗日根据地的地盘。

石川也有他的一套办法，那就是大力发展伪军和特务侦缉队的队伍，以弥补日军在兵力上的空缺。为此他还特意去了北平找到了五金生意现在做的不错的马抗日，想动员他参加伪军队伍。他的这个办法正好符合了藤井一贯奉行的“以华制华”政策，所以他不仅支持了石川的做法，还参与亲自接见马抗日。

而马抗日却一直牢记着杨芳的叮嘱，就是再穷的要饭了也不做汉奸！所以他是绝不会跟着小鬼子去干的，但是这家伙是在是聪明极了，他知道自己身处在虎狼窝里，硬顶着不干那就等于得罪了藤井和石川，这样小鬼子是不会放过他的，说不定把他目前维持的很好的家和事业给毁了。

所以马抗日照样去“春宾楼”赴宴，他拄了根儿拐仗让自己商行里的俩伙计扶着自己过去了，去了照吃照喝，他对藤井和石川说自己大腿上长了个瘤子，连路都困难了。

对于日本人要他出面干安平县警备司令部上校司令一事马抗日是千恩万谢，说是自己做梦都盼着这一天那，遗憾的是正好自己无法正常走路，现在在积极治疗，因此警备司令一职自己现在无法领受，希望藤井将军和石川大佐先找人代替，等自己的腿治好了之后一定不辜负皇军的期望，马上去上任。

说着，马抗日还当真面挽起了裤脚管给两位日军将领看了，藤井和石川见他的腿上根儿上真的有个瘤子，有小馒头那么大，还有些乌黑的样子。

这件事儿是不能勉强的，以马抗日的聪明才智他必须亲自带队上前线才有能耐和八路军作战，要是都窝在县城里那他的作用就不大了。看到马抗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藤井只得对石川摇摇头将此事作罢了。

而其实这就是马抗日玩得一个小滑头，他利用自己在马家河当地痞时学来的黑道上的那种苦肉计，把自己的卵蛋用皮筋勒住往一条大腿的侧面一栓，就像是长在身上的瘤子了，因为制作逼真，一下就骗过了日本人的眼睛让他们真以为自己是长了个瘤子那，这样，让他出面当汉奸去和八路军斗的事儿也就此搁浅了。

等耍过了藤井和石川，回到他的商行之后，一直追随着他的也从松山八路军队

伍里出来的心腹小七冯贵说：“马爷，真有你的啊，你就不怕被小鬼子看见给你一刀啊？”

“七儿，没事儿。”

马抗日说：“就算是藤井和石川懂行看穿了我的把戏，我就和他们说其实是咱肚子里长瘤子了，腿上那玩意儿是和他们开个幽默的玩笑调剂一下气氛的，他们想用老子，是不会因此而杀老子的。”

小七说：“哈哈，马爷果然高明。小鬼子想让咱们去打廖司令和陈浩成他们，这他妈真毒啊，这些人以前都是咱们的领导和战友，我们他妈的也下不去手啊，再说了当汉奸被人老百姓天天戳着脊梁骨过日子，那还不如去死那。不过马爷，小七真的很佩服你，到现在你还记着离开松山的时杨记者对你的叮嘱那。我看你对杨记者真的是很诚心啊，可惜她被陈浩成从您的手上给夺走了，这个陈浩成真不是个东西。”

马抗日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当年和杨芳分手的事情的主要原因了，说：“七儿啊，这事儿不能全怪在陈浩成的身上，都他妈是谢金宝谢老虎那家伙乱点鸳鸯谱，认为老子是马家河的混混出身就认为杨芳肯定不会喜欢我，认定是我强奸霸占的她了。还有，杨芳本身也对我黑眼珠子不是白眼珠子的，她摆着她书香门第出身和大学生的架子那，其实是看不起我的这没文化的粗人，骨子里根本不想和我结婚，当时不过是因为要去济南就她父母才不得已的答应和我谈对象的。这点人家谢老虎倒是没看错，不过我不恨杨芳，因为她还是愿意为我生下了马甜来，这个孩子真是不错，才两岁半就很懂事了，不过可怜的是她妈从小就不在她身边，也不肯喊孙寒露妈，说是她不是她的妈那。”

孙寒露是马抗日现在的妻子，也曾是他商行里的文员，不过俩人已经分居了，正在办着离婚那，原因是马抗日的“家伙”太让她吃不消了，再加上马抗日始终想着杨芳，因此夫妻生活过的很凑合，所以再这么凑合下去对谁都不好。

小七对马抗日说：“马爷啊，我看你还得找个老板娘啊，现在有了马甜是不错，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啊，你的家业将来总不能让外姓人来继承吧？还是找个中意的女人，给你生俩儿子，将来也不至于马家到了你这儿断了啊。”

马抗日点点头：“我是在想这个问题那，前两年不是还幻想着杨芳那天能再回来那，现在想想有点儿像是在做梦，杨芳心里根本就没我，她就算是再在我面前出现那也是为了来看马甜的，一定不是为了来看我的。所以我再等还有什么意义那，只能另起炉灶了。”

小七冯贵道：“可是马爷你脑子里

还是有杨芳的影子啊，不然的话怎么前段时间帮你介绍一个你不满意，再介绍一个你还是不满意那？你肯定拿人家和杨芳去比了，杨芳那样的绝世美人儿在咱这北平城里有谁能和她比美那？除非还有个梁雨琴能勉强比一下，可人家梁雨琴也不可能看上马爷您啊，再说了人家有老公，据说现在去了苏北也当新四军去了。而梁雨琴这人真没想到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正和孙家耀部长打得火热，还深受藤井那老鬼子的青睐那。所以我劝马爷您也别多想了，差不多是个过日子的年轻女人就成了，您今年也快四十了，也该有个真正的后了。”

马抗日对小七是绝对的信任，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便说：“那也成，你说的也有道理，下面再看着吧，有合适的我就再结一次婚就是了。对了，我听人说梁雨琴那姑娘现在去了北平安全局金大牙那里工作了，这不就成了汉奸了嘛。你说她也真挺有意思的，前后两个男人，一个当了八路，一个干了新四军，可她自己却投了汉奸，还傍了孙家耀这么个老东西，我都怀疑当年的那个紫衣侠女是不是她啊。”

冯贵道：“嗯，这倒是不会错的，为了抓住当年的紫衣人你瞧小鬼子下了多大的本钱啊，从合肥追到了上海，又从上海把人给带回了北平城，就是奇怪为何没杀了梁雨琴，也没把她送昌平慰安所去让鬼子们糟蹋。先是给弄到了万和楼准备强制接客羞辱她，后来突然就去了广播电台，不过才去了仨月就放出来了，还和台长孙家耀好上了，这真是让人看的眼花了啊。”

“哈哈，这事儿还用着眼花吗？”

马抗日笑道：“藤井那狗日的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马抗日啊。七儿啊，你以为是梁雨琴自愿委身给孙家耀的吗？不是，这一定是藤井的阴谋，他要用羞辱的手段折磨梁雨琴，迫使她和他们合作。我敢说孙家耀这个王八蛋在电台里把梁雨琴这么朵鲜花给摘了，以后又多次的奸污了她。而梁雨琴没有走那绝路，而是要报仇雪恨，所以她绝对是装出了顺从先把自己给摘出来再说，以后你等着看好了，梁雨琴一定会在北平干出惊天的事儿来的，这丫头好样的，有心计着那。”

小七听的目瞪口呆的，说：“马爷您真是神啊，连这也看得出来，不能不佩服您老的眼力神了。那这么说大家都误会了梁雨琴小姐了？她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了？”

“卧薪尝胆，韬晦养光，哈哈，七儿啊，老子如今这文化水平如何了啊？”

马抗日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冯贵也笑了，说：“那还真得感谢人家杨记者那，不是她

在百里松山不断的督促你学文化，你能有今天这样儿吗。”

马抗日点点头，有些感慨不已：“是啊，是啊，真是杨芳的功劳啊，说实在的我真是有点想她了那。”

马抗日还叮嘱冯贵说：“梁雨琴绝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更不会是汉奸。不过这事儿你在外面可千万别胡说，因为梁雨琴要骗的是藤井这个老奸巨猾的日本大特务，她花的代价是巨大的，咱们不能把话儿给传出去了，否则传进藤井的耳朵眼里去，对梁雨琴是个麻烦了。以后你要多盯着点儿安全局那边的事儿，万一梁雨琴真有麻烦了，咱们得出援手才是，不能让她再被鬼子给祸害了。”

小七冯贵有些不满的道：“马爷，你还要帮助八路啊，他们都不要您了，还差点儿枪毙了您，就这你都坚决不投鬼子就算是对得起他们了，怎么还私下里帮着他们啊？咱还是好好的做咱的生意吧，管他八路九路的事儿那，就是做了也没人给咱记功，认咱这个帐的。”

马抗日脸一唬道：“混账话，八路是不要咱了，可咱不他妈还是中国人吗！不管是**还是八路，只要是打小日本的那就是中国好汉，咱能帮就得帮啊，虽说如今咱们什么都不是了，但心是干净的，是他妈恨小日本的，所以，咱不能看着抗日的好汉和梁雨琴这样的侠女有事儿不管！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嘛，死也要死出个好样的名声来你懂吗？”

“呵呵，我懂，我懂，你马爷说了算，您放心我冯贵也不是他妈的孬种，只要你马爷说东，我绝不会向西的。”

冯贵感觉到自己的主子至少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那，为此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而冯贵知道的梁雨琴的消息，正是他的铁哥们万宁告诉他的，万宁是北平宣传部保镖，跟随的正是部长孙家耀，所以他对梁雨琴的事儿还是很清楚的，冯贵告诉马抗日的梁雨琴的情况就是万宁在喝酒的时候向他透露出来的。

同时万宁也是冯贵跟着马抗日来到北平后结识了一年多的铁杆兄弟了，都是在道上混的，因此俩人很投机。

以前马抗日和冯贵都以为梁雨琴就是个大户人家的高贵小姐那，只是很迷恋她在收音机里那好听的靡靡之音，听那声音就对这个女人很是崇拜，后来也知道了她是北平城里的四大美人儿之一。但一直不知道当年轰动整个北平的“紫衣人”就是这个梁雨琴那，到了梁雨琴在合肥被捕后经上海押回到了北平来，全北平的人才都竖起了大拇指来，而马抗日和小七等人亦是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