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闻噩耗柳岸痛断肝肠(1/2)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是唐代诗人宋之问的一句诗。诗句表达的是,一个远离故乡的人,在回家途中的心情,离家越近,内心越忐忑,生怕家中发生什么变故。这两句诗用来形容此刻柳岸和陆孤舟的心情是再恰当不过的了。这一路走来,眼见路上的人多破衣烂衫,面黄肌瘦。不时在路边发现饿殍。所过的村庄也是十室九空。与六年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晌午时分,远远看到柳家庄的牌楼了。柳岸与陆孤舟加快了步伐。柳岸一路想象着父母见到自己他们欣喜的样子。心跳就会加快。走进村子,街道上行人不多,几乎都不认识了。走到大门口,见大门虚掩,门上的黑漆已经斑斑驳驳。
柳岸与孤舟推门而入,见庭院中杂草丛生,仿佛很久没有人烟了。柳岸心中一沉,高声喊道:“爹!娘!岸儿和义父回来了!”,一边喊一边冲进屋里,却见室内布满了蛛网和灰尘。看来家中已经很久无人住了。爹娘去哪里呢了?柳岸急得哭了起来。
“不要着急,他们估计是搬家了!咱们去村中打听打听,如果搬家了,他们一定会留下口信,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来!“陆孤舟劝柳岸道。
柳岸一听觉得有道理,便止住了哭声。与孤舟一起走出去,打算到村中打听一下消息。刚走到大门口,见一老人正向里张望。柳岸见到这人,赶忙走上前去。向他打听道:”请问老丈,这家主人现在哪里?“
老人打量了柳岸一番,问道:”你是这家的少爷吗?“
柳岸连忙说:”正是“
老人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孩子,你回来晚了,他们半年前被人杀害了!“
柳岸一听此言,登时晕倒在地。陆孤舟赶紧抱起他,一边揉他的胸口,一边掐他的人中。好半天,柳岸醒转过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人让陆孤舟将柳岸扶到自己家里。吩咐老婆子烧点绿豆汤来,给柳岸灌下。待柳岸稍稍平静下来。老人开始讲述半年前发生的事。
”我是一个打更的,这几年,兵荒马乱的,家家很早就关门闭户的,半年前的一天夜里,大概二更时分,街上已经没人了,安静的很。我打更经过柳宅的时候,见一个黑影从大门跑出来,匆匆向村口跑去。我见大门没关,就走过去打算把大门给关上。
来到大门口,我好奇的往里张望了一下,这一望可不打紧,见院里躺着两个人,浑身是血。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应,我自己不敢进去。就赶紧把几个邻居喊来,大家一起进去。见躺在地上的是柳老爷和她的夫人。脖子上,身上都有刀伤,胆大的上前探了探鼻息,已然没气了。
发生了命案,得赶紧报官哪!于是我们几个老人留下守着,派了几个年轻人到镇上去报官。到了早上来了一个巡捕,四处勘察一番,后来又在灶间发现了华三的尸体。这是举家灭口了。巡捕问主家还有什么人没有,有人说,还有个儿子,十年前跟着人走了。
巡捕说,你们想办法通知他回来处理后事吧,这个事我已经记录备案了。到时会有人来查这个案子的。说完拍拍屁股走了。我们到哪里去能找到这个孩子呢?再说,即使找到这一来一去也得个月二十天的,也不能就暴尸在这里啊。有人提议说,柳先生夫妻平时待人很好。大家凑点钱把他们埋了吧。
于是,大家凑钱打了两副薄棺,将夫妻二人殡了出去。至于华三,就用一领席子卷了卷,草草的埋了。“
柳岸听说一生善良的父母竟然遭此横祸。真是痛断肝肠。陆孤舟一边听一边紧皱着眉头。他突然问道:”柳先生夫妇死在庭院里,华三死在灶间?“
”是的!“
”头朝里还是朝外?“
”头朝外,我进去的时候,还被他的头绊了一下!“
”华三伤在那里?“
老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手臂上,胸口,都有伤口和血迹。”
“巡捕解开衣服看了吗?”
“没有。巡捕来的时候都挺尸了,谁去解他的衣服?只是探了探鼻息。我们埋他的时候也没给他换衣服。”
“哦!后来衙门来人查过案子吗?”
“这年头,死的人太多,衙门根本不会来管。”
陆孤舟的双眉皱的更紧了。
“有劳老丈,先照顾一下这个孩子,我回去收拾好了屋子,再来接他!”陆孤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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