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薛礼机缘巧合入龙穴(1/2)
薛礼二次征讨高丽。虽然已是正月,天气却依然寒冷,白天冰雪会融化,到了夜里便会结冰。山高路滑,不宜开战。薛礼勒令三军,就地扎营,休养生息,待春暖花开之际,再直捣敌巢。
眼看正月将尽,天气一天暖过一天。这一天,薛礼登上营地后的山坡,登高瞭望,见东方的高山间,金光闪闪,隐隐有龙蛇之气。
到了夜里,他又来到山坡上观察,见白日所见之处,空中有七星拱照。他想起风水书上讲,地上有一穴,天上有一星。此地得七星拱照,定是至上的风水宝地。他又想到《镇龙记》有记载“幽州有镇龙之所”。心中不禁暗喜。
过几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这是不是意味着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龙穴呢?
薛礼马上下山,召来副将,令他暂时总领军务。说自己要去勘测地形,便于日后排兵布阵。
次日一早,薛礼带上三个义子,备足粮草,一人双马,直奔东方而去。
四人疾行了两日,渐渐进入一片原始森林。这片树林,林木遮天蔽日,林中藤蔓缠绕。鲁德吉在前面开路,并不时留下一些记号。
他们整整用了一天时间,才穿过这片森林到达一处山谷。山谷间有一条河流蜿蜒而下,此时河面上的冰尚未解冻。河面上的雪也没有融化,他们可以骑着马在河面上行走,这就节省了许多体力。他们溯流而上,骑马又走了一天的光景。终于来到一处开阔地。
此时,天近黄昏,薛礼观察了一下山形地势。就命令义子们在此扎营。他一个人爬上了西面的山坡,他觉得,金光闪现之处,应该就在附近。
忽然,一头梅花鹿从他的眼前闪过,向山上跑去,薛礼搭弓就射。一箭射中了鹿腿上,薛礼搭弓再射,这鹿已经逃进树林,消失不见了。薛礼拔腿追了上去。顺着鹿留下的蹄印,一直追到山顶。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已看不清鹿的脚印了。薛礼沿着山脊走了一段,没有发现鹿的踪影,决定先下山。谁知一不小心,被地上的干树枝绊了一跤,人沿着山坡快速滑了向了下面的悬崖。薛礼暗呼不好,伸手向两边抓去,但是下降速度很快,又没有摸到抓手,薛礼心想,这条命今天算是丢在这里了。
在他跌落的过程中,身体重重的摔倒了一块岩石上。他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痛难忍,想喊都喊不出来了。但是至少这条命保住了,薛礼暗自庆幸。他闭上眼睛,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稍微缓了缓劲,感觉疼痛减轻了。就稍稍活动了一下腿脚,所幸手脚并无大碍。他勉强坐起来,向四周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在悬崖中间的一个窄窄的平台上。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此时,一弯新月挂在半空,周围几颗寥落的星星。一阵寒风袭来,薛礼打了一个冷战。他转头往崖壁处看了一看,想要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他发现平台靠近崖壁的地方,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刚好可以避风。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走到凹陷处,躺了下来,将身子挪了进去。刚刚躺进去,他就觉得崖壁里有暖风吹出来,身上瞬间暖和起来。
他仔细打量这个地方,见这个凹陷处,有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暖气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薛礼脱掉盔甲,拎在手上,向那条缝隙爬了过去,沿着缝隙爬了有一丈的光景,逐渐可以站起来走了,再前行十几丈,他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里面光线虽然微弱,但是他能看到有一条暗河,河面上笼着腾腾的热气。
此时一阵倦意袭来,薛礼心想,就在这里睡上一夜,明天再作计较。于是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躺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薛礼觉得自己的浑身舒畅,竟像似没有受过伤一样。他站起身,沿着河岸继续前行,寻找河流的源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河流消失了。山洞逐渐变的狭窄。最后又只能爬行,为了行动方便,薛礼索性丢掉铠甲,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远远的,他看到了一线光亮,于是,他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终于,他从一块巨石下面的一个窄窄的缝隙间钻了了出来。这块巨石耸立在周围几十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之间,这些石头堆积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小石山。石山处在一大片松林之中。并不显眼,唯一奇怪的是,这处石山上没有积雪。石缝里和石头下面的泥土中,小草居然泛着绿意,在旺盛的生长着,在这个冰雪尚未融化的季节里,显得不同寻常。
薛礼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把这周边的环境默默的记了下来,死里逃生,他觉得自己下山的脚步无比轻快。
到了山脚下的临时营地,见义子们的行李都没有打开,他又摸了一下篝火的灰烬,灰烬是冷的,孩子们肯定是为了寻找他而一夜未眠。薛礼心里暗暗感动。他从周边捡了一些干树枝,把篝火生起来。他知道孩子们看到篝火的烟升起来,就会赶回营地。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孩子们就赶了回来。见薛礼安然无恙,一个个五尺高的汉子竟然喜极而泣,忙跪地请罪。薛礼赶忙把他们扶起来。
四个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薛礼将自己昨夜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同他们讲了。但是三人仍然疑惑不解,因为他们三人今天找到了薛礼下滑的地方。并且将尤卓沿着岩壁缒下去,并没有发现突出的岩石和能够藏下一个人岩洞。
听他们这么说。薛礼恍然悟到,昨天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莫非昨日龙口张开,自己机缘巧合,进入了龙腹之内。薛礼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龙穴。
想到这里,薛礼吩咐道:“你们带上弓箭,去打些野味来。咱们今天要把带来的酒全部喝光!”
三人分头去打猎,薛礼一人爬上山,来到昨天滑落下去的地方。仔细观察,确实如他们所言,略微倾斜的崖壁上,光溜溜的并没有可以藏身之处。薛礼又来到出口处,发现岩石下面的缝隙也不见了。这更加验证了薛礼的想法。
傍晚时分,篝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旁边的炭火上烤着的野鸡、野兔泛着黄澄澄的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野味,开怀畅饮。酒至半酣,薛礼对三人说:
“为父微时,生活困顿,彷徨无计,曾有迁坟改运的想法,但被你们义母劝阻。于是我投笔从戎,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靠着杀伐征战,拼得些许的名利。但稍有不慎,命丧沙场,则一家人又会陷入困顿。
诸位比起我来,就更令人唏嘘,年级轻轻,遭受丧父丧母之痛,尝尽颠沛流离之苦。如今身在军旅,虽然有些许的功名,但是辗转于大漠风沙或苦寒荒凉之地,命如蓬草。而那些王公贵族,无需搏杀,不涉风霜,即可锦衣玉食,儿孙亦可受其荫庇,享尽富贵荣华。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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