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清算（1/2）

等到祁龙带着残兵败将辛辛苦苦回到野熊岭时，却发现事情大条了。

带着一队人马打前站的一个小头目失魂落魄地从山上逃窜了下来，来到正在山脚下歇息的祁龙的身前，惊慌地道：“大当家，不好了！咱们的山寨被人抢占了！”

“什么？”祁龙一下就跳了起来。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在那山中遭遇伏击的时候，赵从义和江昊带着卧牛山的人马来到了野熊岭，然后派遣一队战士利用攀岩技术从山侧的悬崖峭壁上登上了山腰的第一道关卡之内，乘其不备突然发动、打开了关门、接应主力进入了关内，将这里的山贼全部斩杀之后彻底控制了第一道关卡。

驻守在第一道关卡的山贼只有一个队，也不是什么精锐，本来就是仓促应战，加之卧牛山这次出动了三个队，众寡悬殊，而且双方的精锐程度相差不小，所以没能抵挡多长时间就告覆灭了。

留守的山贼战斗部队有一个屯五个队，发现有情况之后立刻就集结起来从第二道关卡向下攻击而来，但是山道狭窄，被赵从义指挥卧牛山义军以弓弩封锁，扔下十几具尸体后又仓惶撤回了二道关上。

占领了第一道关便可以拒止山下的大队山贼上山，但一道关内积存的粮草不多，箭矢等物资也不足以支撑义军坚守较长的时间，无法靠这个重现天狼峰的成功。不过，要想像之前那样登山袭夺二道关是不可能的，因为山上的贼人已经有备，而且人数太多，在这种情况要强行登山的话，那就是送人头去了。

但好在之前野熊岭的山贼主力在遭受许二、徐森所部的伏击后已经遭受了重创，只要他们不能上山，那么在山下面对许二、徐森义军的围剿追杀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就在二道关山贼的进攻被打退之后不久，祁龙带着残部回到了山脚下，并且发现山上出了状况。不知道山上的具体情形，但野熊岭山道的险要祁龙自然很清楚，所以现在至少是无法上山了。

想到许二们一定会在不久后追击而来，祁龙就十分捉急，稍一沉吟便下令挑选精锐攻打一道关，就算拼死也要尽快夺回一道关。

不用问，他的尝试只能是以失败告终。一道关上可是有卧牛山义军的三个队，而山道上根本摆不下更多的人、最多只能有一个队同时进攻，完全无法突破义军的箭雨，何况一道关上原先部署的机关排弩和弩炮等重型装备也落在了义军手里。

当然，如果祁龙不计伤亡的话，多花一些时间终究可以将义军的箭矢耗完，但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因为仅仅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许二、徐森就率领着大队人马赶到了。

士气已经十分低落、前途又完全无望之下，大部分贼人都失去了斗志，祁龙也是禁制不住，很快就有大半贼人四散试图突围逃生，但这种缺乏统一组织的突围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反而使得贼人损失了大量的兵力，形势更加恶化。

最终，贼人或死或降，祁龙也死在了乱箭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山下的战斗便已全部宣告结束。

随后许二、徐森整队上山，与赵从义、江昊相见。再次见到许二，两人都不胜嘘唏。而这也是江昊第一次见到徐森，由许二给两人引见介绍，然后许二命成大力带人用长矛挑着祁龙的首级到二道关下展示，二道关上的贼人见了之后也失去了战斗意志而开门投降了。

占领了野熊岭之后，许二又派遣各屯分头去攻打那几个野熊岭的附庸小寨，由于这些寨子的贼人在之前的伏击战中也都是损失惨重、实力大减，所以在几天内也都全部得手。

作为白云山区山贼一方较大势力之一的野熊岭及其几座附庸小寨，就这样宣告覆灭了。

现在，从暮春山一路向东，青木峰、野熊岭、天狼峰直到卧牛山，整个这条线全部都是义军的天下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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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二、徐森刮分了野熊岭的钱粮物资积蓄，同时也分给卧牛山很大一部分。

至于那些投降的贼人，除了将少部分罪大恶极者斩杀之外，大部分也被瓜分编入了各家义军之中，而卧牛山义军这边则没有分到降贼。到不是说许二们不愿意分给卧牛山更多的降贼，而是卧牛山本身只是一个小寨，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人了。

至于野熊岭，则是按照约定交给了暮春山、成为了暮春山的一座分寨。

作为补偿，徐森从自己的所得钱粮物资中又分出了一部分给了卧牛山。

虽然又让出了一部分钱粮物资，但能够多了这么一处分寨，对暮春山义军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事实上，每一座大寨多少都会有一些小寨作为附庸，只是在正常情况下那些附庸小寨原本都是独立的，只是为了找个靠山才会投靠某个大寨，而野熊岭的情况则不然，乃是暮春山的分寨，就好像天狼峰之与青木峰一样。

虽然这白云山区山头众多，但适合作为山寨的山头其实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则因为地形等原因并不太适合作为建设山寨的地方。而这几个小寨到是无所谓，但野熊岭大寨若是山头空了下来，未来便有可能被新的山贼势力所占据，这对义军自然是不利。所以，绝对不可放弃，所以也由徐森分兵进驻占据也是很好的。

赵从义率领人马满载着收获下山踏上了返回卧牛山的道路，而江昊自己则是被许二留了下来、跟随他一起行动，毕竟这次是要跟吴清算总账的时候，作为吴清的对头之一，江昊当然也是要参与的。

于是，许二和徐森在了结了野熊岭这边的事情之后，便也即各自率领所部下山朝向青木峰而去。

按照徐森的计策，在降贼中选了一个之前祁龙的亲随，这个亲随有个弟弟也是这次的降贼之一，徐森让许二将这个弟弟扣下作为人质，命那亲随飞马前往青木峰诓骗吴清，就说许二所部在李家堡下遭遇了内外夹击、大败亏输，现在许二正带着残兵败将朝向青木峰逃来。因为其残部还保存了一些实力，所以侯大当家请吴大当家率兵下山拦截，免得等许二上山之后吴清这边单独对付起来有困难，而野熊岭的人马又不好登上青木峰，那时就不好收拾残局了。

吴清在秘密接见那亲随之后，和手下几位亲信屯长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接受“祁龙的建议”，假称许二所部受挫、自己要率部前去增援，便尽起东营主力下山而来。

尽管吴清这边东营三个屯中的部分头目和相当一部分骨干都是他的死党、跟随他去对付许二所部没有问题，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会支持义军内部刀兵相见，所以只能到时候以形势来逼迫他们，此前却是不适合公开内情。

不出意外，吴清率部下山后不久就落入了许二和徐森两部人马的包围之中。

看到许二和徐森并马而出，吴清心中慌乱但却强装镇定，道：“二当家，不是说你在李家堡受挫、损失不小，怎么看起来不像？”

“哦？”许二笑道：“不知道大当家是从哪里知道我在李家堡受挫的？”

“呃……！”吴清这才想起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的人乃是祁龙的亲随，而当时那人就已经离去，失言之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