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洗澡（2/2）

这解释差点没把我们都惊住了。

辛钰小姐姐听了，也惊呆了：“色号？那不是口红吗？”宁虚跟她解释道：“通常人们说的色号指的是口红色号，但我这里是色卡号码的简称，布景板都需加以颜色，不然就是原始的一块木板，那毫无半点美学！”宁虚唧唧歪歪的，那番叙述空洞得肤浅之极，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信他的话，就连一直在旁边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陈进，听到这解释，也情不自禁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

“去拯救艺术，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拿我的命去换也值得，虽然我不会要求别人这么做。”宁虚说。

我听罢，瞬间无语了。

其实我挺讨厌谈论两种问题，一是成功学；二是艺术——很简单，这两种我特么都听不懂！我穿越前跟老师跑过片场，每个剧组服化道都有相应的管理人员，艺术总监也盯着。大体上，出于成本考虑，只要符合人物形象和情感、环境背景设定，服化道就足够了。可若是哪家剧组非要把其上升到创新、艺术上，那多半要亏损！每每看到，我恨不得把脑袋浸在水里。

特别是综艺。

容易突发事故。

因而设计这环节，宁可廉价点，多点备选方案。届时一旦出问题，赶紧更换。

可宁虚压根不懂。

他一点不觉得不尴尬。

甚至还有点儿小骄傲。

“我没法跟你谈！”洪建也有点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问宁虚道，“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你，你之前去哪儿了呀？”

宁虚准备充分，说他住院调养去了。这话多假，我和老王一清二楚，我们对视一眼。而顾游山也兴趣满满地注视着宁虚。

“住院，什么病？”洪建一愣。

“抑郁症。”宁虚说。

“……”

“我跟孟波说了，他说了会通知你们。”宁虚摸摸耳朵。这下洪建来气了，他拿手机打电话给孟波。孟波已经把丁惠送车上，他说振烨公司就派了个小男孩来接，看起来年龄不大，不牢靠，所以干脆送佛送到西，也上车了。

“宁虚，说他生病叫我通知？”孟波有点惊讶，“没这事啊……对，我知道他生病，他没跟你说？”他为人马虎，压根不记得有叫他通知别人，可宁虚反应也很激动，表示说了。两方口径不一致，又没有个录像录音，很难证明谁是谁非。洪建急了，骂道：“孟哥你个二傻子！”

“讲点文明！”孟波怒了。

“特么的我就不讲了！”洪建说。

孟波有点部队的脾气，乐于助人，狠戾凶悍，他肯定不愿意别人侮辱他：“有什么事说什么事，不要骂人！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第一，侮辱他人的人格；第二，也不方便正常的人际交流……”洪建被他念得头痛了。可不仅洪建一人，他车上来接丁惠回公司的男孩也受不住，对着孟波喊：“求您少说几句！直奔主题吧！”

洪建开的是免提，方便我们对峙。现在一听声音，虽然有点失真，但我和王明后都意识到说话的是谁，齐齐惊道：

“段必胜？！”

“怎么是你们？”段必胜也吃了一惊。丁惠在旁边小声嘀咕几句，因为离手机远，我们也听不清。我瞬间有点意兴阑珊的感受，我们这边还在读书呢，他那里把对象都找到了！

然后我就想起程晴来，心中又酸又涩。

“这话我该问你！”老王说，“怎么老是你啊？你是不是跟我们过不去！对了，顾游山也在这里。”王明后一开口，这话题就转得七七八八，不知道哪里去了。辛钰也连忙插口，问丁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冻着，要不要吃药。看上去非常热心，就差没寄个暖水袋过去。洪建见我们和段必胜聊天，听声音，年龄也差不多大，就免不了狐疑地望向我们，意思也很明显，就是问我们，你们朋友？

我点点头。

老王说：“鬼的朋友！”

段必胜是个三教九流的人物。他出身临江区，单亲家庭，和一些社会闲散人士混在一起。可他又谈不上社会上那种普遍意义的混混，他做的谈不上是坏事，甚至可以说，好事居多！

可老王看不太上他。

闻训洋老师也和王明后一个态度，他寥寥听了段必胜的几句对话，便下定义认为这不是个好人，暗自皱眉，想要把自家学生给拉回去。

宁虚在一旁听得也很烦躁，他摸了下浴衣口袋，掏出手机：“算了，我给郭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