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婳零+秀珍和时总（1/2）

蔚蓝色的天空中鹅毛似的云丝被风呼的一声吹散，干枯的树枝向外延伸，旁边的人将他的话一字不落记了下来。

山葵合成了红色丹砂，旁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你大早上搞丹药啊？太乙招魂丹法？”

山葵将手旁的骨头推开，取出红参、鹿茸、海马、枸杞子等药材放进炉鼎，进行升炼，“不是太乙招魂丹法，而是从龟龄集里面所说的法子来炼丹药，黑法不是一直想长生不老吗？”

谢奎刚嗤笑了声，“宁就是舔狗吗？”

一声冷厉的嗓音传来：“山葵。”

山葵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刚动身走过去却被一掌击倒退了几步。

响来骨头错位的嘎嘣声音，他吃痛般用手支起树身时喉部涌来一股腥味，嘴角不自觉溢出了血。

黑法扯起他的衣领，压低的声线里透着几分怒意道：“秀慧是白巫师，你隐瞒了我这么久，我不怕我拿你开刀？”

山葵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眼中没有一丝惧意，还置气一般从他手里扯出自己的衣领，哼了一声道：“你两眼昏花了，分的清谁是敌，谁是友？”

黑法脸上的怒意消失不见，松开了手进而扶他起身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一个人待在这里时间一长，难免会自言自语。”他边说着边缓慢的挪动步子走过去，将炼制好的丹药递到他的手里，趁着进屋端茶具时把骨头藏在了床被底下。

山葵为他沏好了茶，笑的深不可测道：“黑法，我还一心一意的讨好你，是为了什么？”

黑法一愣，听他开始狂轰滥炸的说，“炼制一个丹药，所需要的制药器具，包括浸水池、姜炭炉、晾晒房、研药钵、炼蜜罐、药碾槽等，这么麻烦的过程，我为你不辞辛苦，你给了我什么？”

黑法藏在了背后的手指在轻颤，将头一低，“对不起。”

为了哄他开心，他让乌鸦飞去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堆的满桌都是，但他摇了摇头仍旧不满意。

山葵的唇变得横直，“我们一起去外面买。”

两个年过上百的老头子苍苍白发且牙都啃不动东西了，大热天罩着一身的黑袍彼此搀扶着往外走。

绿荫下雕塑周围传来时断时续的祈祷声，河里的水花在四溅，在地上走的鸽子咕咕的叫，地上的面包屑一下子不见了。

山葵没走几步就累的气喘。

他停伫在前方，弯下身看了看他，“要不我杀人放点血，你也尝试着喝血来延长寿命？一直用巫术来，也不是个办法。”

山葵的帽檐拉下来挡住了眼睛，下颚紧贴在翻领上，他的帽檐被他往上面扯了扯，听他又道：“上前一点，我拉着你走，又怕你到处惹祸。”

山葵换了身新的黑色袍衣，拿了一片饼干塞到嘴里，嚼的很吃力还时不时从嘴缝里飞出饼干屑，“我不会惹事了，倒是谢…”

饼干屑还真飞到了他的脸上，他不厌其烦用帕子擦去，“谢奎来找你了？”

山葵干巴巴的扯了扯唇角，“他来找了我，但被我赶走了。”

他们说是买东西，却一起来到了狩猎场，钬早在外面恭迎多时，而有人发现是黑法，全都又惊又喜跪在地上磕头。

黑法享受着这种万人之上的荣耀感，况且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让他确信所做的都是对的。

走进去扫视一圈锁在铁笼里的兽人，凡是他摇头的兽人都被钬处理掉了。

山葵踩在脏兮兮的地上道：“不是还有葵榷吗？我认为就凭她一个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来挑人了。”

黑法摇头，“我有后顾之忧，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兽人们一看清来者纷纷从铁栏的缝隙里伸出了手，嘈杂的声响里有人道：“黑法，我们不想再跟地精们打架了。”

黑法挥开他的手，冷笑道：“你们不逃出来，就不会来到这里。”

兽人捶打着墙面，陨石坑一样的墙上的裂痕迅速向外延伸，道：“可我们想要更好的生活。”

黑法对他们的怒意不为所动，还笑道：“你们连人都不算，还需要什么正常的生活呢？”

兽人满眼的不可思议，甚至是愤怒，“可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你们闯进了这里，把我们赶到了里面去，最后我们为了延续血脉，还不得不同外来的人结.合。”

兽人声色俱厉的又说：“鬼又知道现在里面到底混合了几种人，都是你的罪过啊。”

“强者说话，弱者不配。”

说完，黑法的下巴贴在双手握着的拐杖上，他的眼神恰似在看死人，一字一句道：“我曾被一个首领背叛，只因为他的地位比我高，而你这么弱，跟蚂蚁没什么两样，不就是那时候的我吗？”

竖起来一排排的铁杆被里面的人给徒手扳歪，却又让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重的掷到了墙面上。

兽人怒不可遏的大吼道：“蚂蚁决堤不知道？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会有人出现制裁了你，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兽人怒急攻心似的，不再有任何的理智控诉道：“你养的狗都要死。穗死了，尼玛也是，终有一日，葵榷也会背叛你，你是个没人要…”

话都没说清，被他抽出的刀给割破了喉咙，血四溅到了地上。

黑法面色苍白无力，用手帕擦了擦染满了血的刀面：“我知道自己会死，但比你晚死。人啊，总是死于话多，你少说一句，我也不屑于动你。”

兽人们连续几天没有机会清洗，有的人头发里还满是虱子，不少人到处挠直到头破血流为止。

在臭烘烘的环境里，钬侧过身问的小声道：“山葵大师，地精一定要和里面的人类打架？”

山葵回的言简意赅：“他们没什么仇怨，但黑法让他们必须打，胜出个胜负。如今他们打的太多了，没有仇怨都平白滋.生出怨恨了。”

钬一愣一愣的，听他开口又道：“不少人在争斗中无辜的死去，黑法想要的就是召集到更多的怨.鬼，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地上渗满了血的尸.体堆起来很高，有的还没死的彻底，伸出来的血指搭放在他的鞋上居然还在抽动，他退了半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山葵将从千里跑来的魂魄同谢奎说的话全都一五一十告知于他，一如既往无条件信任他，还道：“你有什么打算？”

黑法彻底对他打消了疑虑，若有所思的低吟道：“那里是不太寻常，我三番五次都没找到路，不如等她们找到具体位置，我再过去一网打尽。”

山葵既然诚心为他做事，便不会让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他稍加迟疑的说：“不会被夺？那宝石会让我们的计划毁为一旦。”

黑法笑吟吟道：“我安插了葵榷，在他们的身边呢。”

他刚说完，不长眼睛的男童迎面撞上了他，手中端着的一碗汤不仅洒了一地，还刚好洒在了他的身上。

素菜混杂着猪肉的粥，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从他的袍衣上飘了出来。

山葵眼皮一跳，已经料想到孩童如何死的了。

他却蹲下身用帕子为他擦了擦手，还耐心的教导着：“以后出门在外，可以疯疯癫癫的跑，但撞到人一定要说对不起，这是起码的，知道了？”

男童没被他眼中的戾气所吓到，还用手托起他早就粗糙的手，覆在自己柔嫩的脸上道：“我知道啦，老爷爷，我感觉你很难过。”

男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一定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但天空会下雨，也会打雷，终会放晴的，你也别太难过啦。”

男童的母亲走来，牵住他又数落了一阵儿，忙弯下身道：“黑法大师，你真是好人，别听小孩乱说的话。”

黑法怔了怔，男童跟随妇女迎着明媚的阳光走去，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只是望着蔚蓝的寰宇道：“我在想，我的孩子没死，是不是也有他这么大了。”

“还想到了什么事？”

黑法的面容怔忪，“尼玛，他也因为一片面包，以前亲了亲我的脸。”

山葵不太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放缓了嗓音，“可你把他送去了修罗场。”

黑法的目光跟随着男童移去了远方，一直到他隐匿于远方，才回过目光道：“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被情所困。再把他培养成我的利器。”

山葵咳了几声，无情拆穿了他，“黑法，承认吧，是你太自私了。”

黑法垂下了头，嗓音嘶哑道：“我错了，但我必须错下去，没有退路给我走了。”

他们站在铺满了脏东西的石板上，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紫色的霞光像似血干了的颜色。

黑法再次重提了那句话，“山葵，你真的不会背叛我吗？”

山葵粗厚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背，不知轻重的拍了拍他，一笑起来露出没有几颗牙的嘴巴道：“你死之前，我都不会。”

路边有个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孩子跪在地上祈祷，而在遥远的海对面，也有人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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犼族内——

婳牵过她的手道：“零，无论以什么样的法子，都要活下去，我求你哪怕是最后一次机会，也不能放弃。”

婳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人，匆匆走到了厨房里，随便拾起一条旧布围在身上，手疾眼快抓起各色的药草往盆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