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心接头（三）（1/2）

星际主要的4方势力, 按综合实力来排名，无疑是谁也不让谁的，各有千秋。但若是按军事实力排名的话, 坐拥π星域的第五家族无疑是第一，虽然他们人口少但总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π星域又庇护住了很多人，这些人有些感念第五家族，自然对第五家族马首是瞻，就算不感念也不会随意真的挑衅第五家族。即使有野心, 在π星域也会小心翼翼地藏着，就如由玫瑰帝国主导的国际程序员协会。玫瑰帝国则号称第二, 苏特希大帝在时就极喜欢秀军事实力，他们国内千岁派中有一支“有刺”族, 正是以艾瑞斯大公为首，这一派若在玫瑰帝国得势时，那必然会有战争的。比如玫瑰帝国与鹰爪共和国的“无限之战”；比如玫瑰帝国与华夏联邦的“燕域之战”；比如玫瑰与π星域的“路西法之战”。可以说, 玫瑰帝国的肌肉都是“有刺族”秀出来的。不过，看结果就知道了，玫瑰帝国与鹰爪共和国的“无限之战”一开始鹰爪共和国是处于劣势，但是, 最后拖成长时战，玫瑰帝国拖不起了，宣布战败。而200年前，玫瑰帝国趁华夏联邦国内动荡，发动了“燕域之战”, 占走了华夏联邦的两个星系, 在这场战争末期, 鹰爪共和国看有利可图也加入了玫瑰帝国方面，也占走了一个星系，结果一占就是120多年，直到黑凰上将横空出世，夺回了三个星系。从历史几次战争中，玫瑰帝国的军事实力的确号称“第二”，而第三嘛，鹰爪共和国历史上赢了玫瑰帝国，也占过华夏联邦一个星系，所以，他们排了第三。于是，倒是华夏联邦默不吭声地接下了“第四”。

当然，真正是个什么境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华夏实力不凡，只是时机不对，加之没有扩张性展示过，不会秀的往往最凶。不过，也许也该秀一秀肌肉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

和常相宜又谈了几句伊苏的情况和她对舒尝微的一些安排，两个人讨论了一些关于怎么取得行道者基地的星图的问题之后，第一次会面的工作事宜也交待完毕了。

“我的小朋友最近在秦武还是和他父亲在基地？”舒尝微工作谈完了，就抿了一口酒，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私事。

“呃，你知道？”常相宜一愣，随即想起这人神出鬼没的骇客技术，“什么时候做的？”

“放心，就是引起注意的那段时间，想他们父子了。”舒尝微道，他知道常相宜也是担心自己在行道者乱来，被伊苏逮着了把柄，“我有分寸，现在的话，我可不敢。”

“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家小朋友现在陪着常威在基地，也幸好有他。你是没见常威刚醒那阵儿……”常相宜道，一脸唏嘘，“我看了那场景都觉得，我们真的有些过份了。”

“我感同身受，若是我失去他，大概也不好受。”舒尝微闭了闭眼睛，想到上一世那人最后倒在自己前面，就是一阵胸闷。

“郭叔的意思是，等他今年假期，就给他透露一点你没死的消息。你看呢？”常相宜试探地问道，“东方和阿阳都很担心，万一他以为你真的死了，在战场上寻死，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说得也是，不过，他会生气的。”舒尝微有些惆怅和烦恼，不过没有反对。他最了解东方常威，所以心中明白，父亲和爹爹的担心不是一点影子都没有的妄想，而是有很大可能出现的必然。

“生气也好过没命吧。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就和郭上将安排安排。”常相宜点头。

“他今年假期在什么时候？”舒尝微是秦武的优秀学生，军规自然都读过的，他盘算着自己在他假期时能不能减少出手频率。

“从后勤处报上来的时间是8、9、10三个月。”常相宜说道。

舒尝微点点头，大概知道那人为什么选了这三个月，所以也不多问。手指在桌上轻扣几下，问道：“我再过一阵子会在这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性比较好的屋子，长租一套，你们有什么建议么？”

“还用我建议？你自己看情况，衔荣阁的相关课程应该不差。”常相宜斜睨他一眼，“另外，你就算想在π星域建一个自己的情报力量也是可以的。”

“这我倒还没有想过，走一步看一步吧。”舒尝微现在并不想那么多。

“鉴心，你是衔荣阁史上最年轻的犼，也是我的学生，同时是郭校长的入室弟子。有些事，你现在还年轻，想不到也是正常的，但我得提点你一句。”常相宜看他不甚在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年轻，恐怕没有往那方面想。

“您直说就是。”见常相宜如此语重心长的样子，舒尝微立即提起了小心。

“什么样的情报人最值得礼遇？从来不是像我少年时那样能出很多任务的。你虽是东方家的子胥，但毕竟你身份不同。东方常威他在军中多有掣肘，而你没有。你明白吗？”常相宜给自己重新倒满了一杯酒，“你此次难得有机会合法脱离军部的耳目，是一个机会。你能做到的不只是在行道者卧底，还有更多，我们对你的期待很高。”

听了这番话，舒尝微怔了怔，眼中本是无波的目光动了动。作为犼，他自然明白什么样的情报人最令人动不得。任何一个情报人，在国家机器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但有一种情报人是不同的，他们可以冲锋陷阵，对国家功勋赫赫；同时他们拥有以自己为首的情报机构，拥有源源不断地为国家甚至其他组织和个人提供别样视角的能力，这样才是真正让人动不得的存在。

“看来，你明白了？”常相宜点点头。

“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得成则是另一回事。我现在拥有的，当年教授您也同样拥有，不是吗？”舒尝微道，他想知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年常相宜没有这样选择。

听了这话，常相宜勾唇，露出了果然是你的眼神，想了想才道：“我的条件和你不同，自然选择不同，虽说很多时候，是人定胜天，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时候不得不天定胜人。不管有人说是内归因或者外归因，但我活跃的时候军部的消息渠道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我并不需要建立自己的消息系统，直接拿来也省时省力。可一旦错过活跃期，再想去完成一个情报机构的构建就是天方夜谭。而现在不同了，我们这一辈中现在能做情报的并不多，有也是继承校长那一辈的果实。继承来的往往就不是那么顺手了，毕竟并非自己与他们一起奋斗的。不说我手下的那些，多数更愿意给曾叔先提供一份情报，才会考虑给我。洪荒还常常到我面前诉苦，说他驾驭不动人。到你们这一辈目前更是只有你一个在这第一线，这正是一个不错的契机。你现在这么年轻，如果你建立了自己的情报机构，那不亚于在华夏发出年轻一代的情报观点与全新的视角。你本身也将在华夏这一代的情报人中居首，必然留下不可磨削的影响力。”

舒尝微十分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很轻易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和决定。

“鉴心，我希望你能考虑这个，其实并不只是因为我自己的不甘心，更多的是考虑了你自身对未来的期待。”常相宜知道要让一个少年人去独自完成一个情报系统，是非常困难的，当年他自己不也是怕难才没有走出这一步么？

听了这话，舒尝微眼中滑过一丝讶异。他倒是从未想到常相宜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因为这种事即使是直属上司也大多对这种事讳莫如深的。毕竟，对于一个上司而言，下属听话不搞意外之事才是最好的。怎么到了常相宜这里，却开始怂恿起手下自立门户了呢？

“你有野心，不只对网安，也不只在装备设计上，你还想在你所涉及的每一个领域都独一无二，为了这个，你并不希望安逸。郭叔说，你想成为东方常威无法抛弃、无法找到更好的来替代的存在，既然如此，那么往前再踏一步，又如何呢？”常相宜就像那伊甸园的蛇一般，诱惑着这个年轻人的野心。

舒尝微心中有些怪异，为了代替风铃出来，所有知道他接了这个任务的长辈都问他为什么选择接受这个任务，所以，他不得不胡编乱造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来说服郭仓浅和别人。一是野心始然；二是想以此来成为华夏无法轻易放弃的功勋人物，这样，东方常威即便有一天变了心，也一样无法抛弃自己。而事实上，舒尝微非常清楚，东方常威那个阳性的心如磐石一生难移，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共同的巨大秘密。若是知道自己是接了这个任务出来，大概只会疼惜自己为他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