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麻烦事（2/2）

“提了。”

韩错示意：“他问我有什么想法，升职加薪或者去总公司。我说我还是想从头做起，因为我没觉得自己这次有什么功劳。”

沉默片刻，想到自己在剧组观摩开机仪式后丢的所有的脸，开口道：“实际上我也觉得我还差远了，应该踏踏实实从头学起。”

戚溪示意：“你们写东西的有个通病就是太感性。网文也好职场也好，讲情怀讲理念那都是初步实现财务自由或者可以解决温饱之后的事。你来新锐是赚钱糊口的，又不是来搞人际关系。和赵总说的再好不如他直接给你加薪来的实际。”

韩错开口：“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这么大岁数了，还愿意给我一个进圈去提升自己的机会我已经很满足。”

戚溪笑：“那和你自己想什么没关系，他要真想给你升职加薪你的想法不重要。他直接就通知了，估计也没谁信你说着想从头做起，但真的好事落在头上你会拒绝。”

韩错摇头：“还真不一定……你到底要说什么？”

韩错不解：“就说赵总实际上不是很满意我这次表现的事？那在上嗨酒店的时候你说过了。”

戚溪开口：“除了本职工作，我想说多想点其他的。职场和你做宅男写书不一样，里面有很多人事关系要去疏离和思考。何况就算是写书你也要和书友以及责编打交道。别又学的群不开责编也不联系。你以为都如同你似的那么自觉不管责编要推荐？如果都这样责编还会在企鹅号的说说上特地标注不要管责编要推荐吗？那说明一直有人这么干。”

韩错笑：“我知道。我也管不了别人，我要面子的。写的好自然给你推荐，写的不好给你推荐也没用。”

戚溪哭笑不得：“你真是傻的天真，老男孩啊你？现在哪有绝对的好和不好？很多都是资源砸出来捧出来的。你观念太旧了，要与时俱进。早期的网文可以一书封神，那真是靠本事。现在呢？一切都是靠数据说话。”

韩错开口：“我管那么多？我都已经退圈了，网文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如今是编剧。谁理那些臭写作文的？”

“呵。”

戚溪开口：“好，真好。”

韩错也笑：“无所谓了，我已经是整个公司职位最低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慢慢来呗。现在估计还涉及不到我。”

“所以说你天真。”

戚溪示意：“赵总本来就没想给你升职加薪，你以为你也没想过升职就没事了？赵杉何和赵总提出你立功有赏，赵总不好推脱，正好你提出要重新做回实习编剧，他顺水推舟给赵杉何有了交代。毕竟不是他不升是你自己选择的。”

韩错不解：“那又怎么样？结果不相同吗？”

戚溪耐心解释：“还有。赵杉何目前是在苝京总公司，离你很远也顾不上你。可是不升职上周你出差的过程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就等于是上头不支持你这次惹的事。正常来说等待的可能就是张盛肆无忌惮打压你。”

韩错愣住：“这么夸张？不过张部长……”

“张盛是也没比你心思复杂到哪去。轻易被你自贬式搭台阶给搞定下台了。这我都没想到，不过赵总本来也没寄希望于张盛。”

韩错不确定：“那他寄希望于谁打压我？”

戚溪沉默片刻，询问开口：“你还没见到宋经理吗？”

韩错疑惑：“没有啊。倒是听谁说了几句，我来的时间也不长现在还没见过。他是嗨宁新锐的负责人吧？”

戚溪刚想介绍一下，不过想起他说的打压，不由失笑：“你还能悟到是打压？不管你是新人愣头青还是本来做事风格就这样，但以你在上周出差整件事的影响和表现来看，你这样的员工用好可以帮公司开拓事业，但是同样对于管理者来说也是个大问题。万一有什么决策你又要起幺蛾子呢？裹挟公司和老板按照你的想法前进……”

“甩锅是吧？”

韩错赶忙打断：“你们高层能做个人吗？好歹这还算是有个好结果，却还是算我头上了？我都要走了在苝京坐火车回嗨宁，是谁找司机给我拉回来的？说你们决定按照我的想法走，先斩后奏不让赵总知道？现在成我裹挟影响你们？！”

戚溪笑：“实际上也是啊。我们就是受你影响才改变立场直接站在剧组徐导演吴制片对立面彻头彻尾帮乘风天下的。你只是没有圈内职场的阅历不懂这事有多严重。”

“都是选择而已。”

韩错开口：“我不懂没阅历你们也不懂？但你们是高层做了选择我底层小职员就往上冲呗？只听说失败了会背锅，成功也背锅？”

戚溪恩了一声：“这就是职场，老板看在眼里的就是这些，不止是你能做事的能力这一方面，再能做事的人公司压不住那不如没有。”

“我……”

韩错感慨：“你光说新锐影视十年没做起，就这格局……当然我也没那个脸说你们。我自己也混了十年没出头，什么我都说不出来。”

戚溪笑：“这才是常态，你太追求完美了。娱乐圈新锐这样的公司才是大多数。都能事事做好的那是顶级公司，你看一共才有几个？而且你站在圈外看，很多顶级娱乐公司也经常会有一些谜之操作。慢慢接受吧。”

“又怎么样呢？”

韩错询问：“所以就要针对我了？那个宋经理？！”

戚溪开口：“不至于，放在这里继续打磨，等你棱角磨平正好赵杉何也完成对接，反手把你升职加薪。你不但感恩他的器重，棱角磨平又可以被他所用。”

“哎~呀~！！”

韩错咧嘴：“庙小妖风大啊。我一个实习生你们至于吗？！对我这么重视我都感觉头上有光环了？”

戚溪开口：“所以才要打磨，在新锐影视未来头上能闪现光环的有且只有一个……”

“赵杉何？”

韩错接话：“小赵总？”

询问戚溪：“这么大阵仗对我？我是脑后有反骨吗？而且我这岁数也摆在这了，棱角磨平那天我都吃劳保了吧？”

戚溪沉默许久，好奇开口：“那天你跟薛经纪去剧组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后都不告而别就回嗨宁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自贬甚至觉得自己还差很远这特别难得了，要知道很多正式员工摆在那天你出差那个任务中，别说可以做到你这样能够顺利解决还获得乘风天下青睐，能不能承受住压力都难说。”

韩错试探询问：“你意思我整体表现其实都还算可以？”

戚溪失笑：“是谁让你觉得你表现不可以的？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不说其他新锐员工，我一个老总助理，赵杉何一个太子。我们三个一起面对这件事，但是高光时刻几乎都属于你。你做到了很多其他谁做不到的事，升职加薪是必然的。而且薛经纪流露出想挖你的意思你没感受到吗？乘风天下和我们一个小公司抢人，结果好像基本是没什么悬念，我都不好意思提醒你。但你有点真傻……”

“哇~”

韩错憨笑：“我写书这么多年除了百盟和黄金盟，其他时间都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总感觉是个扑街老loser，突然间给我这么大肯定……”

“算了。”

戚溪无奈：“你是真的年纪大了，三观都有点凝固。有时候我觉得你过度自贬很不好，极度不自信和自卑那么多年产生的对自己的固有自谦自我贬低。但现在明白你可能就是那种人，你真是只把自己当超越对象无视身旁任何明面和潜在对手。还活在自己的世界，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深了！”

韩错打断：“戚助理，再说下去可能我小宇宙快提炼出来了。”

戚溪笑了笑，韩错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也无所谓嘛，今后就是这样。吸取多嘴的教训，我认真的。”

韩错不由又想起薛经纪把真相展露他面前，自己如同小丑一般的那种羞愧：“我认真的。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用他磨我棱角，去墙上蹭也给自己蹭圆了。”

“那倒不用……”

戚溪开口：“真的磨平也不是你了。再说也可能影响你的能力发挥……”

韩错哭笑不得：“我真没那么……我就感觉一路怼过去平趟，实际上跟个傻……那啥似的。我没什么能力你们想多了。就是一次偶尔事件得出了偶然的结果。”

“又来了。”

戚溪叹息：“你啊……”

结果突然门推开，张盛领头挎着包进来，跟随的还有编剧组的金秋以及林璇。

“我不说了。先这样。”

韩错对着戚溪示意，戚溪答应着。挂断电话韩错打招呼：“张部长，早。”

张盛点头看着韩错要离开，好像他们要开会韩错也不好打扰。

结果金秋叫住他：“你也坐吧。”

韩错茫然，张盛疑惑看着金秋：“他也写这个？”

金秋点头，张盛摆手：“一起坐吧。开会。”

韩错茫然坐在金秋身边：“我也开会？什么会？”

金秋小声开口：“《少相甘罗》这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基本其他编剧都有负责的项目，少相甘罗是最近的一个。你是新人，过审剧本也要写这个，那就跟着一起吧。不然还得调别人。”

韩错无所谓，第一这个项目相对熟悉。第二刚说完自己以后服从组织安排让做什么做什么，坐在那也就不出声了。

人都到了门也关上，看着几个编剧，张盛摆手示意几人安静：“我简单说一下。早上来电话，赵总说这个项目投资方有点不满意。”

金秋疑惑：“那和我们编剧组有什么关系？”

张盛看着金秋：“这些没具体说，但这是两千万的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必须要解决。”

林璇询问：“这么严重？到底为什么不满意？提出来嘛。”

张盛摇头：“总之你们回去把资料好好弄一下，对方可能会过来我们公司。你们既然是写少相甘罗的，那之后就是你们负责对接。到时候嫂子会过来带着你们一起和投资方碰面详谈。”

摆手示意，几人起身离开。但金秋被留下，张盛和她单独谈。

和林璇一起出去，两人还是座位挨着。林璇不高兴：“也不说为什么不满意，找我们编剧干什么？现在让我们挽回客户，我们怎么挽回？”

韩错想了想，询问林璇：“主编就在家写东西？不来公司吗？”

林璇开口：“来，不过很少过来。除非有比较重要的事……”

韩错点头：“如今只到剧本环节，应该没建组吧？”

林璇开口：“肯定建组了，而且定稿剧本已经拍了一集成片给对方看。不然人家投那么多钱，只是到剧本怎么行？”

韩错思索：“投资方要是满意，最严重是撤资吗？”

“呵~”

林璇笑：“那还用说吗？”

韩错开口：“剧本应该是最不容易出问题的环节。严重到客户直接过来，问题可能还不小。”

林璇摆弄手机：“不管了，主编亲自来谈还担心什么，我们把资料都熟悉之后，其他的配合嫂子去谈好了。”

韩错还要说话，另一边林璇挨着的刘柏亮询问她，林璇也简单说了。本来也没什么保密的。

韩错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思索。

没多久张盛出来，金秋却没有，而是站在会议室门口把两人重新叫进去了。

关好门还神秘兮兮的看着两人，把一些不能说说出去也没人认的话和两人讲述清楚。韩错和林璇才发现刚刚很轻松的氛围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张盛张部长私下和金秋交代了真实情况。

果然林璇神色异样看着韩错，因为张盛和金秋说的情况正是投资方不满意剧本，但更严重的是嫂子有自己的坚持，会亲自过来谈。

所以到时候到时候可能问题就会有点复杂。

而韩错此刻听完这些的第一想法就是……

黐鬼线~搞么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