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芳草凄凄（1/2）

君霆若靠着围墙根子快速的移动着，不时把从家里冰箱中找到的火腿肠放到嘴里咬上一口。这火腿是生的，而且由于冰箱停电已经有些变质了，可他吃在嘴里竟然感觉比吃面包饼干好多了。

一墙之隔的机关大院内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听起来似乎是坦克履带转动的声音。难道说是聚集在那里的丧尸引起了军方的注意，军方出动了坦克前来剿灭？既然装甲车能开上街，坦克也就不那么令人吃惊了，不过现在君霆若实在没有兴趣过去一探究竟，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城市，寻找母亲的下落。

抓走母亲和迫害父亲的是同一伙人，要找到母亲就要想方设法寻找这些人的行踪。君霆若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在帝都生物研究所里经历的事情，那些人是军方的人？还是研究所的人，又或者是……

正思索着，君霆若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尽管围墙后是丧尸们的嘶吼声和坦克隆隆的炮声以及重机枪毫不停顿的扫射，可他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妈妈……”君霆若听到一个娇弱的声音，他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看到在道路中间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泰迪熊，背对着他孤独的趴在道路中央，正无助的向四周张望。

“妈妈……你在哪妈妈？”小女孩又喊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每个字却都清晰的传入了君霆若的耳朵里，他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街道上一片萧瑟半个人影都没有。这无疑是个在混乱中和母亲失散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丧尸的口中之物，就算没有被丧尸发现也会活活饿死。

君霆若果断走上前去，单膝跪地轻轻的把手放在小女孩的头上，轻声安慰道“小妹妹别怕，跟哥哥……”话还没说完，君霆若就如同触电般抽开抚摸小女孩的手，整个人如受惊的猫般向后弹开，屁股重重的跌坐在水泥路面上。因为当小女孩转过头来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眼睛！

毫无疑问，眼前实在是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小女孩，粉嘟嘟的小脸，玲珑剔透的小鼻子，白莹莹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双扎在脑后的小辫轻轻的晃着，无论是谁看到这样一个小女孩都会忍不住疼爱她的。

可惜她的眼睛——小女孩的左眼和常人无误，水汪汪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晶莹的泪珠，实在是我见犹怜。而她的右眼就不同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只人类的眼睛。那只硕大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瞳孔是一种诡异的深红色，眼白上布满了几何状的血丝，看起来好像一朵以眼球为花蕊盛放的怪花。

不知道为什么，君霆若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语，曼珠沙华，来自地狱的彼岸之花。

乍一看到这只眼睛，君霆若着实吓得不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向后急退，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那完全就是一头丧……

“小……哥哥。”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君霆若，轻轻叫了一声。

君霆若从地上爬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我不是什么哥哥。”

“你看到我妈妈了吗？”小女孩轻声的询问道，似乎是怕惹怒眼前的大哥哥，她问得小心翼翼。

“我……没……不知道……”君霆若语无伦次起来，他从来没有和一头丧尸对话过，还是这样的一头丧尸。在丧尸堆中杀个七进七出，面对扑面而来的尸潮无所畏惧的特战队员此刻竟然慌乱起来。

“妈妈走了，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小女孩满眼都是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君霆若看着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实在无法将她和“丧尸”这个词联系起来，可她那只可怕的眼睛又肆无忌惮的摆在那里，眼中那颗深红色的瞳孔更是旁若无人的乱转着，叫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君霆若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只诡异的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小女孩身体的其他部位上，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对自己更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决定还是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别伤心，你妈妈还会回来的，她只是……”

君霆若不安慰还好，一开口小女孩哭了，她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哭，只是眼中默默的流出了晶莹的眼泪，两行泪痕顺着她的面颊流下来，滴落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也滴入君霆若的心中“妈妈不要小草了，妈妈说小草是怪物，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君霆若的心中咯噔一声，心底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似乎在什么时候，他那慈祥的母亲也对他说过同样残忍的话“离我远点你这怪物，别再让我见到你。”在生活中他的母亲是绝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的，可那种感觉如此熟悉而真切，让他怎样都无法忘记。一时间君霆若仿佛从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们的妈妈都“走了”他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妈妈。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了君霆若的心头，让他有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眼前这个小生命的冲动。

“妈妈别走好吗？”小女孩对着手中的泰迪熊喃喃自语道“小草再也不淘气了，小草会很听话的，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小草不想一个人，妈妈快回来吧，小草不哭了……”

“小草别哭，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君霆若向小女孩伸出了他的手，坚定而有力！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围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辆99式坦克破墙而出，飞沙走石间轰鸣着向这边开过来。在坦克四周围布满了丧尸，它们不停的扑上坦克想要爬上去，可惜都没有成功，而是纷纷被撞倒在地，滚动的履带毫不留情径直从那些丧尸身上碾过去，履带下溅起一蓬蓬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