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三十九话(2/2)
“不是。朕当然不信。你也别跟朕这样,好好照顾若瓷,她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祁祯樾不想跟祁祜吵。“朕回栩宁宫了。”
“儿臣也要去栩宁宫。母后的女儿受了委屈,母后得知道。”祁祜跟着道。
他们走后,祁盏躺在床上对风离胥道:“将军还是快些回去吧,本宫真的累了。”
“等过几日我来接你。”
“嗯。”祁盏闭上了眼。
似是头一次祁盏对自己的话有了回应,风离胥心中欢喜了几分。
出宫时天已然全黑。
“一棠,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完了么?”
一棠把收集的药渣给了风离胥,“左二看过了,这里面有一味藏红花,是落胎收腹的活血药。是我在永禄宫的潲水里扒拉出来的。甘露殿的人我也去问了,是永禄宫的人来说公主去了,南嫔才兴高采烈地去了。”
“......果然啊。”风离胥眼中无温,“这个老妇真是一手好牌,故意让南嫔过去激怒曜灵,给曜灵喝下落胎药,之后嫁祸给南嫔。一来曜灵孩子没了,邵氏血脉断了;二来彻底帮我断了念想,又离间了皇上和南嫔,牵制住了南握瑜,她可真是好手段。”
一棠不敢接话。
风离胥掀开车帘,望孤月。“一棠,那你说......有无可能太后是清白的?会不会是我想错了?”他一瞬间有想过,万一这都是祁盏干的,为的就是离间他和太后呢。
“阿胥,若殿下有这个心计,是不会嫁过来的。”一棠只觉好笑。风离胥自嘲:“是啊,我是心思太重了。曜灵不是这种人。”他怎可这般怀疑如此天真的祁盏。
同一片月下,栩宁宫中,祁祜跪下邵韵宅的牌位前磕了磕头。
母后,您都看到了吧。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咬着牙往前走了。
您一定要保佑邵氏血脉,一定。
“安儿。”祁祯樾坐在一旁道:“你说今日的事,你母后得多揪心。”他想到邵韵宅难过的模样,心都碎了。
“听闻我也不是母后的第一个孩子。”祁祜望着邵韵宅的牌位道。祁祯樾一怔,而后点点头,“她当初被刁难,也没了第一个孩子,是朕没保护好她。她很难过……”
祁祜接着问:“故而她再难再苦也要生下儿臣?”
“是。”
“哪怕知道今后会有人拿着我做威胁?哪怕知道今后带着我会牵制着她?她真傻。”祁祜起身。
祁祯樾知道他说话夹枪带棒得是冲着自己,遂没顺着他的话说,“朕让何总管送你回去。”
“父王早些歇息。”祁祜出了栩宁宫,确认祁祯樾会待在这里一夜。
外面何行萧为他掌灯,“殿下,天不早了。”
“是呀,何总管也要早些回去歇息。”祁祜跟在他身后。
何行萧后退了几步,与他并肩道:“殿下,臣有一问。”
“但说无妨。”
“公主殿下今日为何这般固执?明明可以转身去找皇上评理的。”何行萧不解祁盏为何非要跟南嫔争个高下。
祁祜当然不会说实话。“嗯,别看她柔软,其实心却是刚硬且倔强的。只要她认定的事,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放手。她是......父王强迫母后生下来的,当时母后已经存着跟父王撕破脸的心去了,之后便被强迫了。怀上若瓷也是意外之外。情感不稳定,生下的孩子也是不稳定。”
“原来是这样。”何行萧道,“没想到皇上还有强硬的一面。”
“对啊。”祁祜望了一眼屋檐。何行萧停住脚,“怎么了?”
月明星稀。
“没事。何总管,夜黑风高,注意些。”祁祜笑笑。何行萧点头,“是。”
回到东宫,祁祜出奇地看到胡言乱语社全在。祁盏已从床上下来了。
“上思你这次回去找到办法了么?伯伯怎么说的?”祁祜问祁苍。祁苍道:“此次回去我爹给了我这个。”他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掏出了几根空心管子,似是羊肠做的,一摸还有些坚硬。
“得找一个不引人耳目且隐蔽的地方。”祁苍道。
左丘琅烨问:“这里就不行么?”此时他和宗、方三人都穿着夜行服。
“我得熬药。味道会大。”祁苍道。“而且……这个解蛊的方子我得说明。”他看了一眼璟谰,“稍有不慎,可能……人就活不了了。”
祁盏心一惊。上去握住了璟谰的手。
璟谰道:“上思你先把法子给说说吧。”
“我爹说了,这个下蛊的手段极其狠毒,所用的蛊虫是从虫卵时就培养的,几十只幼虫仅挑一只存活,之后便给虫喂养淫羊藿,艾草等催情草,麝香熏养,等长大些便会食人阳血。若是吸食同一人阳血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是他的蛊了。”
宗南初接话,“也就是说,风离胥早就养起了这个蛊。”
“那就是他就等着给姐姐下蛊呢?真狗。”祁元骂道。
祁祜抬手噤声,“等等再骂,上思接着说。”
“爹说,这个蛊的狠毒之处不在于被下蛊之人这辈子只能与蛊的主人欢好,而是此蛊根本无解。中蛊之人若是想脱离对方,根本就不可能。”祁苍道。
祁盏听到这话,狠狠抓住了璟谰的手,“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么?”
左丘琅烨道:“是啊,就真没办法了?风离胥若是死了,若儿还要做尼姑去了?”
方玄剑道:“上思,你是有办法吧。”
“是,这就回到了我方才说的。办法有一个,但若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占,若瓷……就活不了了。你还要么?其实……这个蛊除了不能跟风离胥之外的人合欢,其他的都无碍。”比起失去祁盏,祁苍还是要劝她慎重。
祁盏心头一阵钻心磨痛,“我好恨他。你们知道么?”
祁元握住她的手,“我们都恨他。”
“不是的……我同你们不一样。我好恨他不单单是因他故意拆散了我和璟谰。你们能感觉出来,他在得意洋洋地逼着我认命么?把我打倒,把我的尊严撕碎,还要逼着我认这是一段好姻缘,他想打我就打我,想折辱我便随时随地都可以折辱我,他就想看着我无力还手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他觉得他善待我了……这种感觉,你们知道么?你们是男人,都难以想象吧……”
“不是的。”璟谰接话。“我能想象的。我不会异议你的任何决定。”
欣慰一笑,璟谰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可惜她看着璟谰心就一阵身不由己的疼痛。
其他几人皆心中又悲又痛,祁盏作为女儿家,伤痛更甚。
“我有时真恨自己不是个男儿。”祁盏面色渐冷。“若我是个男儿郎,我跟璟谰在一起,便会有男儿帮着说我风流多情;可惜我是个女儿,众人只会一起骂我是个贱人。”
“不会的。”祁元上去道:“姐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跟着别人骂你的。”
祁盏牵强冲着祁元一笑,“那如今你懂我的决定了么?”
祁元答:“你要解蛊么?”
“先不要着急。”祁苍打断。“我还未说最重要的一点。解蛊需得跟你同血用胞的人。”
众人看向祁祜。
祁祜墨眸瞪大。
“故而我说危险。”祁苍艰难道:“解蛊的话,必须要跟你同胞的血来化开。但这个血还不能相斥,有的同胞血是相斥的。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血是否相融。要把止安的血从这个管子里输进你的血液中,过程是极为危险的,得先放你三碗血,之后难免会染上些什么,你们会发几日高烧,若是能熬过去便无事,若是熬不过去……你跟止安……”
他说不下去了。
宗南初托腮道:“明白了。若儿得经历几次鬼门关,一次是放血,一次是止安给她血,最后一次是两人都会发烧。止安在给若瓷血的时候也会有危险。嗯。”左丘琅烨傻道:“不是,非得同胞么?咱们这里就止安的命值钱啊。”
方玄剑也道:“我的血不可以么?”
“因她必须得是要同胞的血,才能融了这蛊。这蛊有异血便会溶解。若是旁人的血不跟她的血相融,她会死的。”祁苍叹气,“爹再三交代,若是有风险,就别了。止安的命连着咱们好几家呢。哦,对了,之后若儿还得找个别的男人跟她共赴巫山,这个蛊才会彻底烟消云散。”
璟谰道:“这我是可以,只是……要不七妹妹,咱们别了吧。”
祁盏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可是……”
祁祜似是出神了,一直不曾开口。
“不。”祁盏坚定摇头,“我不解了。我不能让哥哥有一分一毫的危险。哥哥一直支撑着我的心,没了哥哥我也不会独活。”哥哥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心。
“可我不甘心。”祁祜缓缓开口。
【邵姐辣评】:天,为什么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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