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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林中有座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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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微微亮

一只信鸽扑棱扑棱越过洛城门

尾羽上勾画绿芽纹

传言西洲以西极乐之土,仙家府台居所,人人养着神物青鸟充作信使,红首青羽,又名青鸾,白鸽上点春芽绿,即青鸟福佑之意

洛城东城门

一个只七八岁的小少年被守城的士兵卡在门口,旁边一群官兵对着一幅画像指指点点,说是有七八分相似,那少年已不耐烦的放下了一旁的担子,那装满菜的担子足有他人那么高,他松松肩膀,又敲敲腿,旁边入城的人已一波又一波的过去了,而他却还待在这里

林言不明白,他这副装扮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卖菜的,他这身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敢说就算拦下了所有刚才已经走掉的那些入城人,那也没有什么理由拦下他吧?

难道现今的江洋大盗易容术竟如此厉害了吗?

那边城里却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形佝偻一身布衣的老人,他似乎是这城里比较老的人物了,有几个士兵熟络地向他道,“八爷,今儿赶着出城啊?”

赵巴只停了一会,连问话的是谁都没看清,匆匆应了一句,就像一股风一样吹出了早已为他开好的城门

却不料此时林言正因心烦在城门边晃晃悠悠来来回回的走着,这不巧,两人撞了个正着,赵巴站起时,又不慎一脚踢翻了他的菜担子,新鲜的菜叶倾泻而出,大半都被来来往往的人群踩成了烂泥,赵巴心有急事,也没顾得上那么多,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言这边却不得了了,这一担子菜几乎是他们家一天的生计,罪魁祸首却连句道歉都没有

买菜的厨娘眼光清一色是又尖又毒的,脏了不行,蔫了不行,烂了不行,长了小虫洞都能一个一个地挑出来,如今这一堆菜再放到集市上,怕是卖不出几个铜板了

这时那些官兵似乎也核查出林言并不是那个什么江洋大盗,决定放他入城了

一个官兵前来告知他,却没得到一句答话,摆摆手也走了

林言仔细捡起几个还算完好的菜叶子,他已经不打算进城了,他得回去和父亲母亲说一句抱歉,今晚只能吃些菜叶粥了

还有……“呸!”,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但你知道什么叫祸不单行吗?林言今天就是

这样诸事不顺……

城门里刮出了第二道大风

“听儿,你别浪费力气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呢?”,闻人息策马在前,沿路惊吓行人无数,却还趁机回头扮了个鬼脸

杜若松近几月教习的是马术

当然是一匹小马,否则他爬都未必能爬上去,他给马起名叫小雷,说是顺着“风雨”下来,就是“风雨雷电”

听雨拖着两把小木剑在后,已经跑掉了半条命,“闻人息,你给我停下来!跑远了老爷都找不回你!”

之前破风看着他时他倒乖巧,近日破风受了伤,换成自己,杜师傅又总是不在,他便又胡闹了

闻人息拉着马绳,突然慌了,“听雨……听雨!怎么让马停下来呀?我拉不住它了……”

他紧紧抱住小雷,马蹄之下,飞泥乱溅,“我要掉下去了……破风救我……”

“你拉缰绳,快拉缰绳!”,听雨喊到嗓子都哑了,破风昨日就是在追赶他时才摔伤了,今日自己却是要累死,扶着路边房柱稍稍歇了一会,“果然欠了你八辈子的债……”

于是林言和闻人息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

闻人息纵马扬鞭,恣意快活间,碰到了蹲在城门旁只顾着惋惜的林言

周围的人都慌乱地躲开

闻人息用力拉紧缰绳

林言回过神来抬手欲挡,当然还拿着他的菜叶子

那马一跃而过,险险避开,一脚踏在那一担子已烂过一次的菜上,挑菜的杆子硌了马脚,马受了惊,也似一阵风一样随赵巴后尘而去

劫后余生的林言自嘲地举起手里那片唯一完好的菜叶,又看看连菜担子都已是稀巴烂的四周

最后看到那匹扬尘而去的快马上……

他们谁也没想过,这就是他们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了……

他们甚至没记住对方的脸……

听雨撑着剑来到城门口时,一个官兵好心地提醒她,“雨儿姑娘,小公子往十里亭方向去了”

“多谢这位大哥了”,听雨点头示意,转过头来只见到城门口一片狼藉,想想便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怀里摸了半晌,寻得一个钱袋,里头还有一点零钱

听雨向一片狼藉中的林言走去

林言记得,那是一只很干净的小手,轻轻的拉住他,把他扶了起来,那也是一道很清脆的声音,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姑娘,把一个绣花的香囊塞在了他的手里,“对不起,我家少爷给你添麻烦了……”

对了,她手上还提着一把长长的木剑

然后便像一阵微风一样飘了过去

这阵风很柔和,不像前面两个那般烈,风中带香,人自醉

亭台楼阁,神迹仙榭,都够不上这一个“醉”字

林言翻过那个香囊,上头绣一片青山绿水,一座小亭子矗立在山水之间,水中无荷,山上无木,只有亭角处长了一棵摇摇摆摆的苇草,亭柱上有字,在无山无水处,又用绿丝线缝上一个“听”字

听山听水十里亭,好美……

他记得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语儿?

又有些沉甸甸的,林言抓起香囊,却倒出几串铜钱……

回头一看,不远处躺着一把木剑

城外十里亭

听雨已经快走不动时,总算在前面一棵树旁看到了闻人息的身影,那匹疯马一头撞上了那棵粗壮的大树,已经是头破血流,那棵树却好似只是哗啦啦的摔了一片的树叶,而无半点损伤,闻人息就埋在那一堆枯叶中晕了过去

听雨累的一头栽在他旁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言拖着他的破菜担子,消失在山重水复间,忽见柳暗花明中,村头立了一棵大树,树身之上,歪歪扭扭三个大字:林中村

树下一个女孩,今年六月廿一刚满六岁,红绳扎着两个包子头,像旧历的年画娃娃,举着一根棒子在打果子,可惜大多都没来得及被接住,就掉到地上摔烂了

“嘭!”,又一个果子掉落,女孩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條尔转头见从山路下来的林言,一扫郁闷,大叫道,“二哥,二哥你……”

”二哥回来了!”,林言走近了,“小语儿在等二哥吗?”

“嗯嗯……二哥,今日回来得这么早,是……”,林语看到那副担子

“是被人打了吗?”,林言接上她的话

“才不是,你二哥什么时候被人打过?”,林言晃晃那个钱袋,把里头的银钱呼啦啦倒到林语手上,换来一声惊叹,满意地把空着的钱袋塞进怀里,“就算是卖菜,你二哥称第二,天下也无人敢称第一!”

林语捧着白花花的铜钱,待林言昂首阔步走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手去拿适才打下的新鲜果子了,但又不能把钱丢下,只能留下果子追上去,“二哥,二哥!”,等等……等等!

城外十里亭是树荫环绕,此处也是

林中有座村,这座村就叫林中村

是谁起的名字呢?林巧儿觉得,这不重要,反正一定是随口取的

比如?他们的先祖舟车劳顿,流落至此,“这村在林中,便叫林中村吧!”

她和几个玩的好的孩子说起时,大家都纷纷点头赞同,认为一定是这样

这村里上下统共只有八十三口人,大多以种菜采药打猎为生,村子后面是一片高耸的悬崖绝壁,其他三面都是树林,一条蜿蜒绵亘的山路通向另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若没有村里人带路寻常人怕是迷失在山里也找不到出路,村尾只住了两户人家——林守大家,林守二家

这两户人家的当家人是两兄弟

林守大看起来还算精明,实际却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娶了个貌若天仙的妻子,村里人都叫她林仙娘子,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林书,小儿子林言

林守二长相显老,乍一看比他大哥都要年长几分,长长的胡子老是蓬头垢面的,大概是因为总在山里折腾罢,他是村里的药师,家务事一窍不通,全靠妻子林芊打理,膝下只得了一个女儿,按她两个哥哥的辈分排下来,取名林语

林语以前人好,性格也挺温柔,然而近墨者黑,在交了某个损友之后,现已经是翻墙爬树,样样精通了

再说刚才上面提到的那位林巧儿,也就是那位损友,她的父亲林向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可自己却半点书香气也没学到,明明长得白白净净,却爱和男孩一样在泥地里打滚,也不知怎的,从四岁上书塾开始,就爱往村尾跑

这四个孩子混的就像亲的兄弟姐妹一样

林书身有残疾,不能视物,但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好古书典藉,也因此得林向的心,便同林守大夫妻合计好,给林书和林巧儿两人定了亲,刚巧林书到二十岁成人礼时林巧儿也十五及笄了,大家心照不宣

“叫大嫂!”,这已经不是林巧儿第一次这么要求了

林书总是坐着,偶尔林巧儿或林语会推他出去晒晒太阳,到林中湖——林中村唯一一个湖边去,念书给他听,他的眼皮上有一道大大的划伤,却不显狰狞,也因得这伤疤遮去了半张脸,几乎没法说他算美还是丑,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都淡淡的,他似乎该与背景里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了

林书“看”书时,会在腿上盖一层白布,把书放在上面摊开,按照记忆把书里的字一个个按页补上去,这便是他平日的兴趣了

然而现在林巧儿却赌气地按住了那本《万洲途记》,半个人窝进林书的怀里,不停地闹腾着,“叫大嫂,我可是你大哥的妻子!”

林书无奈地帮她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端着她的菜碗

“这不是还不是吗?”,林语夹了一块炸豆腐入口,拿起碗哗啦啦喝掉半碗粥,“而且……”

林语到这却不说话了,又勺了一点葱花,哗啦啦也把剩下的半碗粥送入肚中

林语有个臭毛病,就是无论说什么话都只说一半,“而且”之后便没有了

这主要归功于林守大,人都说女儿亲爹,林语却是得了个天天不着家的爹,便转而亲大伯了,五岁上书塾前,几乎天天赖着林守大,但家里的地要耘,菜要种,鸡鸭牛羊要养,偶尔还得去后山打打猎,织几匹布绸,挑菜去镇上卖,既望时赶集,煮饭洗衣刷碗,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排起来,带孩子便落在最后了

于是……

每当林守大捧着一本《乔洲鉴略》绞尽脑汁给林语讲故事时,“天元初始,万物未生,这个呢,就是说……”

于是林仙或林芊或林言这时就开始在门外喊了,“孩子他爹/大哥/爹,出来一下!”

于于是他就出去了,有几次回来后甚至忘了自己讲到哪里,“刚才到哪了?对,现在重新来过哈……地元初始,三圣七贤……”

史书记载:天元即地元前三万五千多年,据不完全统计,其中的十三个大王朝时期中,存在过两百多个国家,发生重大事件七十余件,杰出英雄两百多人……

林语一个人茫茫然被放到凳子上——她那时候还是个不哭也不闹的乖宝宝,只能自己去把故事给补完

虽说《乔洲鉴略》是东乔洲幼儿识字普遍用的书籍,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但对林语来说……嗯,她真真佩服当年的自己

“现在他们还没到可以结亲的年纪?”,林守大停住正在夹菜条的手,第一个出来帮侄女把话补完

林语却嘻嘻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筷子乘机夹走了林守大刚刚放下的那根菜条

林守大:白疼这丫头了……

林巧儿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往下猜,“没拉过手?没两个人单独相处过?没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说完挠挠头,把林书才替她理好的头发又弄回了原本乱糟糟的样子,林书仍是温柔地笑着,颇有几分无奈

“不对,这些我们不是都做过了吗?”,林巧儿抬眼看向林书,想征得他的同意,林书果然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妹说的是梓木堂的红丝带……”,林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那副七零八碎的扁担收拾好后,他就听到正厅里一阵热闹的嬉笑声,哼,没想到他的家人根本不晓得体谅一下自己今天的辛苦,竟然没等他回来就先开饭了……

“娘呢,还好吧?吃饭了吗?”,林言看看饭桌上没有林仙,把目光转向里间,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一点,“娘睡了?”,林仙生林言时恰是冬季,热水烧不过来,落下了病根,这几天染了风寒,旧疾复发,卧床难起

林守大往墙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给他,“刚喂你娘喝了两碗稀粥,现在已经歇了”

林言坐下,在煲里勺了一点白粥在缺角的饭碗里,呼啦呼啦不用筷子就喝完了,把碗一放,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就着已经空了的碗细细嚼起一块炸豆腐来

林语在一旁有些担心,“二哥,你慢慢来……”

“小心噎着……”,林言还没等她说完,就自己把话补上了,然后又满满勺了一碗粥,呼啦呼啦又是一碗

那边林语刚想着把桌上盛粥的瓦煲拿回灶房去,这边林巧儿突然就跳了起来,她紧紧握住林书那双就要又放到《万洲途记》的手,“林书,明天我们去木神庙里吧!”

“就算你们天天去……”,林语端起瓦煲

“也拿不到成爷爷手里的缘线……”,林言及时接上林语没说完的话,跟着林语一同站起,一个侧身拿起煲中的粥勺,又是满满一碗粥

在呼啦呼啦声里,林语难得把话说完,“这样有什么用……”,随后快步向门外走去,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一大锅粥就见了底,那明早大伯早起去田里时吃什么才好?

林言满足地眯着眼,林守大收拾着碗筷,林巧儿则是还在撒泼打滚,硬是要林书陪她去求缘线签

林书被闹得没有办法,放下碗,合上手里的书,“好……好,都依你……”

林言侧过头小声嘟囔,“你哪次不依她的……”

林中村书塾,早课

“爹……你为何不点林书,偏偏和你自个的女儿过不去……”

“叫先生!林书定是会的,我点的就是你这个不会的!”

“谁说的,林书……你会吗?”

“我……我不会……”

散学后,林向不顾女儿臭到要死的脸色,把林书留了下来

别人家嫁女儿都是怕女儿被外人欺负,他们家却恰恰相反,害怕女儿欺负别人

林向把收上来的诗文整整齐齐堆在书案上,从里面翻出林书的那张来,布置下的文题是“年”,他念着,“桑叶吐织绸,梧桐待子留,青山迟暮红,傲雪一枝秀……”

“先生,那个……这是……”,林书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道,“我重写……”

“是巧儿写的吧?”,林向把纸放回,“我说的‘年’是元日腊年,可不是真让她写春夏秋冬这四季出来!”

林书低着头,“我替她重写一份……”

“林书,巧儿是我闺女,谁能有我疼她,你这样,不行的……巧儿她玩心重,什么东西都不会好好学,你以为自己在帮她,为她好,什么都听她的,迁就她,其实是害了她,我不求她三从四德,但至少你要有个做夫君的样子,孩儿她娘走得早,临了前同我说,后悔没替我生下个能传宗接代的,我把她当小子一样养着,算是个安慰,这样看来,也是我这个当爹爹的错,但你实在是不该,林书,你懂了吗?”,林向说完这一长段话,不觉口干舌燥,看看葫芦里的水没了,也只得作罢

林书虽看不到,却也料到了,站起身,“伯父,我去倒盏茶来……”

林向也知此事不能急于一时,点头随他去了

摸着路走到后屋,林书记得茶叶盒在伯父的床边放着,伯父的床是靠窗的,这样想着时,已经摸到了盒子

“林书!”,静悄悄地突然蹦出这么个声音来,着实把林书吓了一跳

林巧儿抱着盒子,“林书,我爹同你说了什么?”

“我……伯父说,让你……别换我的课业了……”,林书想拿回盒子,却被她灵巧地避开

“我去给爹泡茶,你回家吧!林言在外头……还在等你呢!还有……还有林语也在……”,林巧儿推搡着把他送到后门,林言林语正在那候着,见林书还有想回来的意思,林巧儿把锁一落,挥挥手,“走吧……我下回不换你的诗了……”

村头到村尾,不长也不短

林言端着他的木剑,一路上见花就戳,见草就砍,遇上棵大树就得上去装模作样刻上几个碑文——其实什么也没刻上去,空下来时就胡乱挥舞着好似学得了什么绝世神功一样,不时“嘿咻嘿咻”地叫上几声,就像真的有人在与他对决,林语扶着林书,还不忘在一边鼓鼓掌,“二哥天下第二,二哥天下第二!”

林言收剑入鞘——实际上当然没有“鞘”,“小语儿,二哥还不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嗯,什么……天下第二的……蠢材……”,说着拔剑出“鞘”,直击林语而来,隔空挥了几下后,又收了回去

林语配合地软下来,挂在林书的胳膊上,原本是她扶着林书,这会却是林书拉着她了,林语装作喷出一摊鲜血——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叫唤着,“我……我不行了,这……这位……”

“大侠饶命啊……”,林言自己把话补完,得意地举着木剑往前走

林书换手扶住林语,“小妹,小妹你没事吧?小言,你干什么了?”

“惩凶除恶,伏魔歼邪,乃我辈风范,这位兄台无须道谢……”,林言潇洒而去

见他依旧这般没心没肺,林书心下知道没出什么大事,到林言走后,林语也“起死回生”了,林书才松了这口气

林言先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语扶着他,转了一个弯,木匠林铁坐在田间地头的树荫下抽着旱烟,“后村的娃娃,回去啊?”

“嗯,刚刚散学……”,林语也远远地叫着,隔得老远她都能闻到烟草那股呛人的味

林铁吐出一口白烟,“刚看到你二哥,跑得老快嘞!”

“铁叔,走了哈!”,林语拉着林书,逃一般地走了

林书算着跑了约几百步,也算着快到家了,林语突然停下来了,扶着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真是……”

林言不在,林书不敢擅自接话,只能摇摇她的手,“小妹快到了……”

“娘今天做的什么呢?”,林语嗅嗅空气中的香味,“一定有……”,竹笋拌肉丝

林书什么也没闻到,他只闻到田野里的稻香,随着风成片成片地翻涌而来,不禁想赋诗一首,“清风消暑夏……”

还没说完,林语又拉着他往前跑了起来,生生打断了他的思路,林语一边跑一边道,“我闻到阿娘和婶婶煮好饭上桌了,嗯……”,好香啊……好香啊……

林守大家门前

“语儿书儿回来了,快去洗把手,今天弟妹煨了一大锅骨头汤,前几日言儿替我挑菜,正好慰劳慰劳他……”,林仙刷着碗盘,念叨着,“守大也是,积了这几天的碗都等着我来……”

林语头也不回地跑进大堂里

林书摸了张凳子坐在林仙旁边,也想来帮忙,林仙却推说着让他走了,临走前,林书还不忘替自己爹爹美言几句,“娘,爹爹他洗碗你知道的,他不洗是怕摔了碗,不是……”

“书儿,你累了吧,累了就回屋,今天还有竹笋炒肉丝,这不……木神节快到了,你小婶家刚宰了一头小乳猪……”,林仙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娘也只是抱怨几句而已,又不是真出什么大事了……唉,当心那有台阶!”

林书顺顺利利地跨了过去,“娘,书儿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

“你在娘眼里,永远就只是三岁而已……”,林仙看着她的书儿,不知能感慨什么

村头到村尾,路边

林铁坐在他的树下,“老向家的娃娃,你还在这做什么呢?林书那小子早走了……”

“铁叔,你说林书他看到我了吗?”,林巧儿下意识用茶盒遮着飘过来的烟味,却还是被呛得直咳嗽

“你说呢?”,林铁觉着这一问问得真傻,林书是个瞎子,能看到什么?

“他一定看到了……铁叔你老了,懂什么,无论我到哪……他都能看到的……”

慈慕二八,那年林语五岁,林书十一岁,林巧儿六岁

她和林巧儿相识的缘由,如今想来竟几近荒唐——为林书争风吃醋

林巧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掀盖时几里地外都闻得见酸味,下饺子可以不用沾酱,拌黄瓜可以不下料,就连刷锅也省了不少工夫

林书偏好读书,听闻镇上赶集的人叨咕,说是有“西蜀七绝”中“画绝”柳石山的手摹话本《柳城小记》,讲的是书生落榜,借宿柳城,于梦中结识一位女鬼,最终双宿双飞的故事,林书有心赏一赏画上题的诗词,林言也想瞧瞧上头的小人画,林守二到镇上看诊时,林语便依两位哥哥的意思,缠着父亲跟了去

林书攒了五个铜板,林言出四个,林语贪新鲜被诓了两个,一共十一个铜板,刚刚好捎得一本回村

却不想就在村头,林语拿着书翻来覆去略略看了才一遍时,遇上了从村子里冲出来的林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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