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没事,暂时还累不着我。宵兰,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做戏也要做得像样一点。”王梦影也不跟宵兰抢提食盒,不过却提醒宵兰,可不能露了馅。
宵兰:“奴婢的职业就是伺候好小姐您,出门的时候大皇子可交代奴婢了,一定要照顾好您,不能让您受累了!”
王梦影翻了个白眼:“他明明是交代说让你看好我,别让我闯祸和迷路走丢了。”
宵兰:“反正奴婢理解的意思就是要照顾好小姐您,大皇子明明就是担心您,但他在您面前说话向来就那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王梦影:“别扭的臭小子,整天就知道针对我……”
“你们两个,快点给我滚过来。两人提一个食盒还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锦绣苑里的管事嬷嬷瞪大双眼,狠狠的看向王梦影和宵兰:“不长眼睛的东西,这里住着的可都是未来的娘娘,伺候不周就把你们调去浣衣局去,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是,嬷嬷,是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王梦影赶紧拉着宵兰上前来认错:“我们是新来的,不懂事还请嬷嬷高抬贵手,饶过我们一次。”
“哼,看你们是初犯,饶你们一次。”嬷嬷指着摆放在一处的几个食盒:“你们两个把这几个食盒送到南苑去。”
王梦影和宵兰两人提着四个食盒,来到了锦绣苑内的南苑,而其他一干宫女,居然全都往锦绣苑内的东苑去了。由此可见,住在东苑内的那几位,才是常淑妃关照过要好好照顾的秀女。
南苑里的秀女都安安静静的在屋子里各做各的事,有在看书的,也有在刺绣的,还有在一旁闲聊的,更有坐在窗前发呆的……
王梦影和宵兰提着食盒到南苑时,有些秀女还会围上前来帮忙把食盒提到膳厅里去。秀女进宫复选时,是要先学一段时间规矩礼仪的,宫里规定此时的秀女是不能带人进宫伺候的,因而这南苑里就住了八个进宫复选的秀女。
这些秀女不管最后选没选上,都还得出宫回到本家。选上的等着宫里选好日子再迎进宫里来,那时她们才能带自己的陪嫁进来,不管是婢女还是物品;没选上的此后自行婚嫁。
饭菜摆好,王梦影见仍有一秀女坐在自己屋子里的窗前发呆。她便拉过一个秀女问道:“姑娘,那位姑娘是怎么了?她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你说何姐姐啊,她从进宫到现在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事的,等一下她就好了。”
何姓秀女只有一位,就是她要了解的那位。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目标出现,王梦影心下有了计较:“何秀女没事就好,不然我们伺候不周,可是要挨嬷嬷罚的。”
“这位宫女姐姐,你是新来的吧?前些日子没见过你。”这位秀女正好是个直来直去的主,往日里来这边的宫女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们也没有任何交谈,现在见着了极好说话的王梦影,不由和她攀谈起来。
“是啊,我和小兰今天才被分到锦绣苑来帮忙的,这不刚来就挨了管事嬷嬷一顿骂。”王梦影看出来了,住在南苑的这些秀女,管事嬷嬷根本就没上心,平日里来这边伺候的宫女,怕是也不会尽心,更不爱来这边伺候,如此也更方便她行事:“以后,还望姑娘多关照着我们点,毕竟你们才是主子。”
“宫女姐姐,其实我们的处境比你们好不了多少,你们还好,只要到了年纪就能被放出宫去。我们这些秀女,不被选上还好,一旦被选上,就算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一面,我们都得呆在宫中,直到老死,想……”
“杜妹妹,快过来用膳。”那位秀女尚未说完的话被走过来的人打断。来人正好就是刚刚被眼前人称为何姐姐的那位秀女。
何沁依戒备的看了王梦影一眼,上前拉开她口中的杜妹妹,道:“宫女姐姐,你别听杜妹妹胡说,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有什么说得不对的,你请海涵,千万别往外面传。”
“两位姑娘,你们也快去用膳吧,等一下嬷嬷还要教导各位姑娘宫中规矩呢。”王梦影深知再说下去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便顺着话头让她们先去用膳了。
王梦影看着何杜两位秀女若有所思:何家小姐虽还不是很确定,但看她刚才那样子,该是也不想被选上的。杜家这位小姐表现得就更明显了,就差直接说:本姑娘就是不想进宫。
杜家这位小姐,闺名言芯,据她从北堂旭那里听到的,这可是个个性直率,心直口快的主儿,这个她刚刚就见识到了,这样的人也确实不适合留在后宫。至于其它的秀女,还有住在东苑的那几位受到特殊关照的秀女,就还得再观察观察了。
在锦绣苑一天下来,王梦影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女人间明争暗斗的厉害。十六名秀女因住处不同,直接就分成两大派。有常淑妃关照的东苑秀女们,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把住在南苑的那些秀女们欺压得抬不起头来,便是已在宫中呆了几年的王梦影都甘拜下风。
王梦影还发现,住在东苑的八个秀女中,虽然她们一致对外,可她们内部却也不见得有多团结。平南将军府的小姐范敏儿,常淑妃的娘家侄女常思露,户部严尚书的女儿严珍珠,这三人表面上看似和睦,实则暗地里她们却谁都不服谁,一直在喑中较劲,而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一天下来,那些秀女们在那里训练坐姿,走姿,站姿,各种礼仪规矩,王梦影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要在一旁罚站。待那些秀女们训练完一项,她们还得赶紧上前去伺候……
在一旁看了这些秀女的日常训练,王梦影不得不感叹,她这特殊情况走后门,没有经过这些训练就进宫了的,严格算起来,不管走姿坐姿站姿,还是规矩礼仪样样不如现在的秀女们。
王梦影这几年养尊处优惯了,这一天都在罚站,到了下午时她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还好她和宵兰伺候的是南苑这边的秀女,这边的秀女普遍还是比东苑那边的好伺候,她们也没有特意为难,不然她早就吃不消了。
到了下值时,王梦影还在想,南苑的那些秀女,若是知道伺候她们的是堂堂当朝贵妃,不知道她们会作何感想,是该庆幸自己没有故意为难过她吧。
王梦影在宵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往景乐宫走,她还真佩服宵兰,同样是伺候人站了一天,宵兰只是略显疲态,还能扶着她一路从锦绣苑回到景乐宫来,果然还是古人比较能够吃苦耐劳。
守在景乐宫门外的悦素,看到两人身影后,赶紧上前去扶着自家娘娘回寝室去梳洗准备休息……
暮色四合中,站在不远处的北堂忆轩,看着被悦素扶着往寝殿里走的人皱了皱眉,这是三年多来,他们第一次没有一起用晚膳!没有她在餐桌上的晚膳,不仅景儿没吃好,他也没吃饱……
北堂忆轩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夜色降临把他裹在黑暗里,并没有人发现他一直站在那里。
小半个时辰后,悦素和伺候王梦影梳洗的宫人陆续退了出来。北堂忆轩再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离开原地,只是却不是回他的寝室,而是直直的往她的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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