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渴望(2/2)
哈利的爸爸妈妈又在镜子中对他微笑了,还有他的一个爷爷在愉快地冲他点头。他冲过去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早已将托尼忘在脑后。他要整晚待在这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什么也不能阻拦他。谁也不能。除非…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冻成了冰。他朝身后看去,坐在墙边一张桌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以为你足够成熟,托尼,你为什么不劝阻他呢。”邓布利多面向托尼问道。
托尼终于见到了邓布利多,无论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见到他本人,他没有激动也不再急切的想将一切都告诉他。情绪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又回到了没有了情绪与感觉的状态。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邓布利多也注视着托尼。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看见您。”哈利急忙站起来解释。
“真奇怪,隐形衣还把你的眼镜一起隐形了吗?”邓布利多笑着说。
“这不是托尼的错,他劝过我的,但是我,我坚持要来,这和他没有关系。”
哈利非常紧张,他害怕他们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尤其是托尼,因为他看到邓布利多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托尼。”
“我不忍心。”托尼回答了他。
邓布利多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邓布利多从桌子上滑下来,走到哈利身旁“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
“我猜托尼应该知道,对吗?”
“抱歉,我并不知道。”
“这样么?但是你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
“是的,昨晚就猜到了。”
“可你却你没有告诉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有些寒冷。
“是!”托尼也不遑多让。
“为什么。”
“哈利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哈利觉得邓布利多不是在提问,而是质问。托尼也不是在回答,而是顶撞。他们对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甚至比这间屋子的温度还要低。
“你看到了你的家人,对吗,哈利?”邓布利多突然对哈利问道。
“是的,先生。”哈利觉得邓布利多对自己异常的温和。
“还使你们的朋友罗恩看到自己成为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您怎么——昨天,昨天您就在这里!”哈利想起昨天托尼对他说的话,他立刻就明白了。
“是的,昨天我就在这里。托尼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只是他并不确定。所以他没有和你们一起去看镜子,而是盯着我所在的位置,一直在戒备。”邓布利多给了哈利答案后对他提了个问题“现在,请让我来问问你吧,哈利。你能不能想一想,厄里斯魔镜使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呢?”
哈利摇了摇头
“让我解释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明白点什么了吗?”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哈利思考了一会“它使我们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我们想要什么。”
“也对,也不对,它使我们看到的是内心最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罗恩韦斯莱一直在他的几个哥哥面前相形见绌,所以他看见自己独自站着,是他们之中最出色的。然而,这面镜子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自己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沉湎于虚幻,而忘记现实,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等一等,我,我想看一看镜子。”托尼突然说。
在听到邓布利多说要将魔镜转移后,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迫切地想站到镜子面前看一看自己渴望什么。
比如财富、名望、权利。这之中他只对名望感兴趣,这当然不是说他有多么高尚,而是这三者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它们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当然还有爱情,一个能被长辈承认、祝福的长久的爱情——同性间的爱情。
也或许是一个没有歧视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可以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和他的爱人在街上牵手、亲吻、拥抱,路人朝他们看过来的目光不再是憎恶而是祝福。
哈利看着托尼走到镜子面前,他的表情从平静转为困惑,从困惑变成诧异,诧异后似乎感到惶恐,最后则是痛苦。
这已经不需要从表情判断了,他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说明,只见他突然抱头痛哭,还含糊的说着“不可能,不应该,绝对不行。”
他从没见过托尼这个样子,在他心里,托尼是个胆大心细、坚强、又不失圆滑与精明的男孩。
哈利担心极了。一边喊着托尼的名字,一边与邓布利多合力将他从镜子前拉开。这似乎起作用了,在离开镜子后,托尼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托尼,你看到了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哈利急切地问道。
平静下来的托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表示要回去休息,哈利只好扶着他离开了这里。
邓布利多没有离开,他一直双目紧闭着站在原地,面部紧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当他再睁开眼睛,一行浊泪无声地滑落,伴随着眼泪的还有一个无声的名字:阿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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