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终测验（1/2）

自从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希望的种子已经在罗丽丽心中种下，他把原来的35kg负重提高到了70kg负重，继续开始了苦行憎式的训练。除了王伟杰外，宿舍的成员有时候会自发地轮流陪他特训，不时还给他带上一些运动饮料或者开水为他打气。偶尔间，罗丽丽碰上慧玲，两人还会在一旁短暂地聊聊天，或者分享一首经典的粤语歌曲，或者是慧玲帮丽丽回顾一下课本上的知识点。这个月虽然很辛苦，但也很甜蜜。

十月一国庆节，全体四区部队轮休一天。部队全员看完早上的阅兵仪式后，下午开始了联欢活动。晚餐过后，部队发下了各队员的电子物件以及一些私人用品。罗丽丽拿到手机后第一时间拔通了罗兜的电话向爷爷报喜讯。“这成绩还过得去嘛！”罗兜的声音从电话一旁传过来，“加油吧，还有最后一轮选拔测试。话说，你打算进入那个部队？”“我打算进入402小队，爷爷，你听说过张浩这个人吗？”罗丽丽用阳江话说道，这是他参军后第一次说家乡话，心里别提多愉快了。“那个小胖子啊”罗兜轻描淡写道，“听说那小子的402小队不错，是个潜行小队。不过也挺危险的，你喜欢就加油吧！”“那当然啦，老头子，我跟你说402小队里面有个女生超好看的！”罗丽丽兴奋地说起来。“哈哈，你这小子是奔着人家女队员去的吧？”电话那头，罗兜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小，“不和你说了，爷爷我现在有事要忙，你加油啦，改天就带个女朋友回家呗。”话还没说完，罗兜便挂了电话。罗丽丽也不在意，匆忙地打开了vr设备上线游戏，看看自己的账号。

刚上线，便看到了一大堆的留言信息——都是丽丽大学同学向巧的留言——大致意思都是在问候他。“喂，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向巧打来了电话，开口便骂，“听说你去参军了，还办了休学申请，可以嘛，兄弟！爽不爽啊？”“关你事？”罗丽丽轻蔑地说道。两人喋喋不休地分享着各自的新生活，就像在当初的大学时一样。“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把？我带你飞啊！”向巧说道。“打个毛线，我现在只有vr眼镜，手柄和衣服都没带，打起架来没点手感。”“没事啊，你就呆在一边看我秀啊”向巧傲娇地地说道。向巧的账号——剑豪小朋友在这个不用氪金的游戏中可是赫赫有名，虽然不是全球前100名，但好歹也是全球第766名。“算了，等会队伍又要收走了，打不了多久，我先挂了，有空再聊了，兄弟。”丽丽道别过后就下线了。

“在干嘛，和朋友聊天吗？”王伟杰从一旁走来，他拿起那个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啊，刚和朋友聊完天。这个是我父母亲留下来的······礼物吧。”罗丽丽说道。

“能打开我看看吗？”王伟杰问道。在这两个月期间，王伟杰和罗丽丽交流甚多，两人都对对方的生活有了理解，彼此间也更熟悉对方。罗丽丽听王伟杰这么一说，没多想就打开了。“丽丽，你去我床上帮我拿个手机过来可以不，我好像落在哪里了。”王伟杰抬头问了句。

“好啊，那你先看吧。”

这时，张浩走了进来：“在看什么？”

“丽丽父母的照片。”王伟杰把照片递给了张浩。

看着故人的照片，张浩就梦回当年，回到了那个年少的时代。

“队长，你也来了，是时间够了吗？”王丽丽拿着伟杰手机回到了床边。

“嗯，时间到了，得回收了。”张浩放下照片，轻轻说了句，“这些照片你留着吧，其他的给我交上来就行。”

再不快点可能就迟到了，上交电子设备后的罗丽丽匆匆往山腰中的树林走去——他约了黄慧玲晚上在树林见面——要不是伟杰拖着他问长问短，他早就来到这里了。

这晚的月色很明亮，向个打开了的手电筒一样直直地照射着大地上的一切。

“慧玲，你来了。”罗丽丽终于赶在黄慧玲到来之前，来到了树下等待。他假装着自己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样子，这样看起来会更有诚意吧。

“是啊，刚才有点事。”慧玲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还带来了一条军犬——军犬身上装着焮装置，“来了很久了吗？”

“没有，才等了一会儿。”丽丽装模做样地说道。

“嗯嗯。”黄慧玲指着军犬，“它叫小黑，是四区的军犬之一。之前说过要带给你看看的，这下我履行诺言了啦。”

罗丽丽第一次亲眼看到军用焮装置，不由得惊叹连连，他围着军犬转圈，东碰碰西摸摸——焮装置对所有生物的血液基本上都能起反应，装在军犬身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比起军用焮装置，在他的心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罗丽丽有点心慌说道——在下午联欢会的时候，他偷偷靠向了黄慧玲说起了想和她交往的事情。

“考虑清楚了。”黄慧玲很平静说道。月光下，她的脸像是大师手下的雕塑般洁白无瑕，精致动人，“我们没可能的。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吧。”

“是因为我们的年龄的差距吗？还是你介意我比你小？还是你讨厌我，或者有别的其他原因？”

“什么也不是，你别多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努力啊！”

“就这个原因？难道我们在一起就不能努力，不能革命了吗？”

“不是不能，只不过这是一场战争，上了战场，今天还能见面，明天还能见面，后天呢，大后天呢？没人可以保证自己能相安无事地回来，没人可以保证场场战斗都能取胜。”黄慧玲拉着小黑，迈开了步子，“该说的我也说了，你是个好人，你很优秀。我相信你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但不一定是我。我不适合你，我走了。”

十月一日，这个深秋的晚上，寒风来袭，看来冬天要到了。

焮纪元五十八年十一月月底，测试如期举行，丽丽这次的成绩比上次更好。两次月考的成绩综合起来的是：笔试成绩53，体测成绩：93，综合排名第一。梁森也拿到了他自己心仪的成绩，可以继续留队。

罗丽丽和其余十九人组成了新的小队，开始了他新的课程。而梁森则依旧留在原有的队伍继续训练，并且开始他的公职考试复习。六个人还在原来的那个宿舍一起生活，一切变得越来越好。

“你们经过了体能测试，值得庆贺，四区的队员们给自己一点掌声吧！”翌日，后备队员课堂上，韦婷副队长在课堂上开始了动员大会，一片掌声响起，“接下来，各位队员为自己心仪的队伍进行投票吧！”记名不公布投票是每年部队动员大会都经历的流程之一，意在让队员选出自己心仪的战队。四区共有战队4支，每支战队会从排名前十五名的队员里面选取一名或一名以上的队员。吴链的401战队是中枢战队，负责勘察通信及巡逻检测等部队各种运行，张浩的402战队是潜行部队，肌肉狂陈林的403战队是重型装甲战队，404战队则是队长黄涛管理下的轻型机甲部队。四区的各队长和副队长们不仅负责打分，同时也会根据名单上的投票优选选择对自己有好感的队员。罗丽丽毫无疑问地两票全投402战队。

“有人听说过猫鼠狗理论吗？”下午的理论课是黄涛负责讲解，后备队员面面相觑，“不会的说不出，会的不敢说。好，那我就讲一遍吧。所谓猫鼠狗理论是指：如果以家庭上常见的动物来划分，那么一个正常作战的焮战士和四级怪物就属于老鼠，使用全功率的焮战士则和三级怪物同属于小猫，而二级怪物就是中大型的家狗。当然，除了人类的体型不变外，怪物的体型在同一级别中会有很大的变化，但这并不会对他们的强弱程度有所影响。我说明白了吗？”“明白了。”队员异口同声说道。“好，那现在新队员都过来领取一下自己焮石吧！”黄涛打开了身旁推车的盖子，盖子下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焮石，“所有的焮石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不要挑挑拣拣！”

焮石领取完毕，便是焮铠甲的穿戴。这套焮铠甲是原始焮铠甲，无论是后面的轻型装甲还是重型装甲都在是原始的焮铠甲上再添加一些附属配件重装组成。焮铠甲为一体式铠甲和头盔组成。铠甲主要根据身高定制，启动时，铠甲会自颈部至脚部分别自两侧打开，四肢的位置也会相应打开。人站上去后，铠甲会结合在一起，并快速地进行身高和体型微调，微调的同时，心口位置上的焮运行装置也会打开。焮运行装置在铠甲上半身的心口位置，运行装置由焮石，焮运行装置和心脏反应炉组成。罗丽丽这是平生第一次使用焮铠甲。他穿上焮铠甲后，铠甲咔嚓咔嚓地结合起来，经过了一阵微调后便定型下来——这个铠甲穿起来的重量和背上负重袋的感觉一样，罗丽丽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除了感到有一些沉重外，和平时穿衣服的感觉差不多。铠甲启动后，一道光芒自心口处涌现，经甲衣向身体各四肢蔓延——此刻，手臂上和腿上都发出了一道细小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出现，渐渐地，他感到到全身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压根没有穿上铠甲一样。“同学们注意，这些光芒并不是装饰用的。心脏一旦停止运动，光芒立即消失。这是方便在战场上，队员间可以相互知晓各自的死亡情况，以便减少无谓的抢救及资源浪费。当然，个别部队在执行任务时，仅有心上的光芒会闪耀，一切身体情况通常会有你们队里的队长和副队长监管。”黄老师拍手掌提醒同学们注意，“焮铠甲泛出光芒的地方都是焮能源流经的地方，理论上是可以使用焮攻击，譬如手掌心就能射出焮光，但这种攻击很耗血。”黄老师对着天空当场演示了一篇，一道焮光束自他掌心射出，“看到没有，这种攻击有威力但效率低，耗血快，所以我们一般使用焮武器进行焮光的转换。焮枪在身后，焮兵器在右腿外侧。焮盾在左腿外侧。常规的焮枪一般具备两种模式，分别为炮弹模式和激光枪模式。焮枪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在之后的训练中可以很快上手。焮兵器就略有不同·······”队员们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现在由我短暂演示一下焮兵器的使用。同学们，给我来点掌声！”陈林一边推开黄涛，一边拿着焮兵器从一旁走出——他手中的焮兵器就是个短短的棍子，此时掌声四响，“‘焮兵器’顾名思义就是从咱老祖宗的十八般兵器演变过来，首先是‘焮剑模式’！”陈林横手一挥，柱体一侧露出一个细细的剑身，一道光芒自剑身处发出。“接下来是‘焮矛模式’。”他拉动剑柄，焮兵器的剑柄旋向后伸展，变成一根长棍，剑身一则也收缩成矛头，焮武器变成了一支长矛，“掌声不要停！”陈林一边挥着手中的焮矛，一边带动着节奏，活像个舞厅里的dj。掌声伴此刻随着惊叹声又响了起来。“最后是‘焮鞭’模式。”他再次拉动兵器，这次长棍自中部分散，变成一支长鞭，‘焮鞭’所扫之处无不支零破碎。最后，焮兵器身上的焮光收缩退回，陈林把焮兵器转回了最初的模式——短棍子。

“老师，我想问，为什么焮兵器不能变成好像‘焮刀’这种样式呢？”罗丽丽在一旁发问道。

“thisisagoodquestion！大家给点掌声这位同学，这证明他一直有在注意！”陈林赞赏地鼓起了掌，这反而搞得丽丽不好意思起来。

“首先，大家看这剑身上的剑脊！”陈林把武器转成焮剑模式，队员们围起来观看着这把闪着焮光的焮剑，“这个剑脊是个控制装置，聚拢着焮光的流动以免焮光四散。这个控制装置很重要，焮兵器所有的模式都是围绕着这个控制装置来运行的，如果这个装置损坏，那这把武器基本上可以宣告作废。”

“这位同学，你明白了吗？”陈林指着罗丽丽问道。丽丽连连点头示意。

“还有一个细节，大家看，一旦我的手离开焮剑，焮剑上的焮光就会失去。”陈林把焮剑扔了起来。果然，在脱手的一瞬间，焮剑便失去了光芒，“这是因为所有的武器的能源都来自我们的身体，来自我们的血液。如果我们身体，譬如双手没有接触到武器，那这个武器也就失去了能源！”

“现在，你们整列队伍，跟着我一起锻炼。”陈林说道。这一整个下午，虽然只是简单的模拟攻击，并没有严苛的集训，但所有人都开始气喘吁吁，就像负重跑了好长一段路程一样。

“全员集合！稍息，立正！”一声令下，全员立即立正，是张浩来了，“知道体能训练的重要性没有？身体机能不够好，心脏不够强大的家伙穿上铠甲也只是个废物。别以为自己现在是前二十名就沾沾自喜。你们下一轮测试面对的不仅是你们队伍里的人，还有在另一边集训的往届生！不想输，就给我从现在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到没有？”

“听到！”全员整齐划一应声道。

张浩队长又再一次给予所有人压力。这一整天，除了新鲜，疲惫和压力外，罗丽丽还分明地感到一个女生一直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自己，搞得自己浑身不自在。罗丽丽心里还有一个疑问：父母亲一直告诉自己焮石是靠心血滋养着，是有思想的，有感觉的一颗晶石。它能感知使用者的情绪和思想，能随着使用者的思想和情绪变化而变化。但这和今天陈林说的完全不一样，难道父母亲说错了？

十二月份的夜晚，罗丽丽一如既往地进行70kg负重训练。路上，他遇到了今早那个充满恶意的女生——邓敏，这个女生的排名好像是在罗丽丽的后面，但他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只见邓敏恶狠狠地说道：“我不会输给你的，咱们走着瞧！”说完后，邓敏撒腿就跑。

“你搞人家了？”王伟杰在一旁打趣道。

“滚犊子！我都不认识她。”罗丽丽边跑边说。

“真的不用再加量了吗，杰哥？”

“现在70kg你都还没适应，加量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话说，你和慧玲现在怎么了？”

“还好吧”丽丽说道，“杰哥啊，你说焮能量能不能人为控制着，我的意思是不需要经过焮兵器或者其他的焮枪？”“过去有人这样说过，就是你爸妈有发表过这种理论，可是你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吧？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王伟杰饶有兴趣地问道。“没什么，就是我爸妈以前也和我说过这种事情。算了，不管了。”罗丽丽咧嘴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罗丽丽的父母过去确实发表过这种理论，他们坚信焮石的能量是可以自由操纵的，可惜最后在焮石的研究中意外身亡。

寒风中，罗丽丽无趣地跑着，但他注意到他身后一直有着另一个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一直跟着他。约摸凌晨三点，罗丽丽停下训练，另一个脚步声也停止了下来，看来这个人是铁定心要跟着丽丽特训了。和王伟杰道别后，罗丽丽独自一人返回了宿舍，他曾经问过伟杰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宿舍，伟杰总是说他喜欢这深夜的宁静，想停留多一秒。罗丽丽也没多问。

王伟杰的电话响了起来，另一头着急地说道：“你做得很好，你扫描过来的照片。团队分析过了，照片底部的最外层是的是一套种神秘符号。但既不是古代语言，也不古代图腾。另外，我们还发现了照片底部最起码有一种或以上的化学反应。你必须想办法把原始照片拿到手。”

“好，我知道了。需要点时间。”伟杰警惕着四周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嗯·······没什么了。”王伟杰想起了今晚罗丽丽问起的关于焮石的事情，但转念一想，或许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好，那等你好消息！”电话挂了。

在一周后的某天，这个脚步声一直在罗丽丽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他知道可能是那个人熬不下去了。

罗丽丽回头，看到寒风中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了地上，就和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一直在敌对甚至是仇视他的女生——邓敏。他没有扶起她，只是站在了一旁，罗丽丽并没有讽刺邓敏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是给予对手的最起码的尊重。他扔下了自身带着的保温瓶和毛巾，说道：“这是我的瓶子，如果你不介意，你就喝口热水吧。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偏见，但我接受你的挑战，并会一直视你为我的对手。所以，请你也好好好加油吧。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我是综合排名第二名！”邓敏开口道，她坐在地上喝着那罐热水，“第一次测验，我是第一名。但在第二次测验之后，我的成绩就被你远远甩开。综合成绩更是不如你，你知道综合成绩排名第一是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你有更多的机会得到队长们和副队长们的注意，即便你第三轮测验不过，他们也有可能会提拔你。”

“所以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丽丽疑惑问道。

邓敏没有说话。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努力前进，而是非得做敌人？这个名次对你和我都很重要，但我们没必要就这样争斗下去，与其成为敌人，为什么不成为共进退的朋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邓敏还是没有说话，她站了起来，撂下了狠话：“我一定会打败你，成为第三测验的第一名！”

“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呢！”邓敏走远后，王伟杰打岔道，“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今晚就这样吧，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不要再多想了。”

“知道了，杰哥，你也早点回宿舍吧，现在天寒地冻的，别老是在外面溜达了。”丽丽拿起保温瓶，“我先走了，杰哥！明天见！”

“杰哥，谢谢你，我爱你！”罗丽丽边跑边回头高声喊。

“点啊，人都走佐啦，仲唔出黎？”伟杰刚说完，林间出现了一个身影，“日日喺度睇，有乜意思嗟？”

“梗岩经过嗟，睬你都傻！”黄慧玲转身离去。

此后的每天，邓敏明目张胆地跟在了丽丽的每天，罗丽丽也适时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果然是久病成医——罗丽丽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一套理论。

十二月份的寒流似乎并没有太冷，春天的气息就这样在这对18岁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