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高二叔与高老三（1/2）

但是到南方这三年来，李自成之威日重，除了王瑾这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当面背后都照旧随意，就连刘宗敏、田见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以对待龙头大哥的方式对待李自成了。

搞一个正常的封建政权，自然会带来这些东西，刘宗敏他们是正常的，而王瑾这样才是异类。

王瑾说：“你们想一想，为什么你们对大元帅敬畏之心越来越大过亲近？”刘芳亮、谷可成和李过虽然都不怎么懂政治，但也都头脑过人，不是一勇之夫，这么一说自然明白，定官制、定爵位、定仪仗、定法度、对于李自成马上要做皇帝的预期、气氛的影响……等等等等。

虽然李自成看起来事事听王瑾的，但是在皇帝的权力这一点上，他和王瑾分得非常清楚。国家的大政方针是谁制定的，和谁掌权有关系吗？其实还真没啥关系。初期的戡乱状态过后，王瑾已经不再有任命官员的权力；钱还是和明朝一样在户部的文官手里；监察权力集中在李自成本人手中，而且根本就是李自成亲自安排组建的，完全没用王瑾插手；连王瑾一手弄出来的对外贸易事务，帅府的投资也是高桂英和李自敬在管；至于军权，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李自成活着一天，谁能和他争军权？

真正完全由王瑾负责的，只有海军和外交。从三百年后的角度来看，这项工作非常重要，事关国运，可是在现在，这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权力。除非是为了捞钱，否则传统的文臣武将不会对这些事有多大兴趣，越是公忠体国的人就越不在乎。因为他们谁也想象不到被欧洲人冲垮小农经济的场景，千万农民的生计才是头等大事，现在的海军、外交，在正常的官僚看来，不过就是打打海盗，弄点钱来补贴国内而已。

王瑾现在的定位，其实和明朝的魏忠贤也差不多：权倾朝野，屁都不是。唯一的区别就是王瑾能办正事，而魏忠贤只会劫贫济阉。当年崇祯一个十七岁的藩王就能搞死魏忠贤，打了快十年仗，一手创建闯军的李自成搞不死王瑾？当然了，王瑾也跟着一手创建闯军，真要是李自成让眼前这三个人杀掉王瑾，估计他们也能凑点钱送王瑾跟着阿贾伊当加勒比海盗去，或者跟着塔尔摩去印度出家当和尚，反正这辈子别再回中国就行。但就算他们手下留情，剥夺王瑾的权力时也是绝不会迟疑的。

刘芳亮、谷可成和李过都仿佛明白了什么，可又感觉还差一层。王瑾决定还是直说：“我早就和大元帅说好了，等打败了皇太极，我就要走了，他当他的皇帝去，我才不给他磕头呢。”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谷可成问道：“你走哪去？”王瑾说：“在广东这段时间，我送了不少人去南洋，其中一批人去了湄公河口的嘉定。那里理论上是高棉的国土，但实际上是个三不管地带，越人、占人、华人都在往这里移民。实际主管这里的，是我那个未来的大姨姐，高棉太后阮福玉万。但其实她也不咋管，这个地方高越占华四族混杂，乱得很。送去嘉定的那些人，我给他们弄了牛，弄了农具，比其他那些自发的移民条件好多了，现在也开出不少地了，我也不瞒你们，花的钱很多，其中有不少是公款。哈哈，说不定过些时候，追赃助饷就要追到我头上了。”

“我的那位大姐夫，高棉的老国王，十三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三个儿子，大儿子……说名字你们也记不住，就叫高老大吧，当时正在做和尚，当地贵族有当一段时间和尚再还俗的传统。所以，就由他的叔叔，老国王的弟弟，就叫高二叔吧，由这位二叔来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