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契约（1/2）

“这电流带劲儿，哦——舒服——”

看着零落正趴在插座旁边用**的姿势充着能量，我不禁吐槽：“你能换个正常点的姿势吗？这样子实在太变态了。”

“不好意思呢，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这样失态，哈哈。”零落审视了一番自己，然后换成了还算正常的姿态。

“你一个人平时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呀？”我表示好奇。

“那个，我想想啊，助人为乐、睡觉、助人为乐、睡觉、充能、助人为乐…”

“你这生活也是够“充实”的啊，话说你们机器人也需要睡眠吗？”

“不是必要的，但闲下来无聊的时候就只能睡觉了。毕竟像当时的你一样需要帮助的人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呢。”

“额…那你在哪里睡觉啊？”

“公园的长椅、港口的集装箱上、空间穿梭站里，换着睡。”

“真是太可怜了。”我不由得伸出手想去摸摸他，但理智让我马上缩了回来，“吓死我了，差点就被电死了。”

“哈哈哈，人体就是这么脆弱，连220伏交流电都扛不住。”

“多嘴呢，那你们创智机又能抗多少伏的电呢？”

“这个不同创智机应该不同吧，我自己是能扛1000伏以内的。”

“啊，1000伏，怕是1秒钟就把我电成焦炭了。”

只见零落拔出左手手指，换成右手手指插进了插座。

“换手指有什么用意吗？”

“单手直接充满容易造成另一只手供电不足而产生短暂短路，虽然短路很快就会恢复，但我不喜欢短路的感觉，所以还是换着手充来的好。”

“短路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怎么说呢，短路的时候短路的那部分会失去知觉，就好像那部分不存在一样。”

“哦，大概就和我们人类过度运动后双脚暂时失去知觉的感觉差不多吧。”

“大概再过一分钟就充满了。”

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主人却向我打开心扉、与我款款而谈的流浪创智机，我受到了小小的触动。和下午刚见面时那不苟言笑、沉默不语的样子不同了，现在的他，如果用人类的性格去形容的话，就是个乐观开朗积极的吃货吧。我心中的那个想法愈发强烈。

零落拔出手指，看来他的能量已经充满了。

“零落。”我的口吻变得严肃而郑重，“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嗯，明天，不，你现在充完了能量，准备去干什么呢？”

“这个嘛，应该是离开你家吧，多谢款待啦。”

“离开之后去哪呢？继续以前那样的生活吗？”

“大概吧。”

“你…想要一个新的御主吗？”我走到零落面前，双手搭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注视着他。

那一刻，我在零落的脸上仿佛看到了惊愕与不知所措，虽和人类的表情有所不同，但出入应该不大。

“我…没资格做你的创智机。”零落低下头说了句我意料之外的话。

“没资格？怎么会呢？你这么强大，又救了我，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呢？”

“不是这样…是…”

我不知道零落想说什么，看他的样子，似有苦衷一般。

“我有一个妹妹，她活泼开朗、任性又傲娇，平时总是没大没小地直接叫我陆渌，因为她说我就只比她早出生了十分钟，不算她哥哥，你说气不气。但是每次回到家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笑脸，我就觉得已经幸福满足了。但是有一天，发生了一场意外，她不再叫我了，也说不了话了。回到家，房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了…”说到这里，伤感的情绪再度袭来，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零落的反应也是我没想到的。他捏紧了拳头、半张着嘴、眼神闪烁，表情极其扭曲，我的理解是他被我说的话触动了，有感而发地在同情我，虽然我不知道机器人是否具备那种感情。

“我多么希望每天回到家能有个人陪我聊天陪我玩耍，让欢快愉悦的气氛再度充满房间。现在，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陆渌…”我听到零落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那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