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流言真真假假,自然是没有什么人全信的。
何况他们那么多人花了大力气去寻找狐仙,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一个小小的侍妾,哪来的本事得到什么狐仙眷顾?
很多人心里不甘别人有狐仙眷顾而自己没有,最后就选择了不相信,甚至是冷嘲热讽。
直到在一次宴会上,顾谨时带着武文娇出席,人们看到她额上一簇鲜艳火红的狐火印记,才又渐渐的有了流言不虚的说法。
就连永昌帝都对此有了兴趣。
在中秋节宴上,还特意的让顾谨时将他的侍妾带来,并亲自询问了她额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武文娇便说:“妾也并不知道这印记是怎么来的。
只记得那一日,妾与殿下去了红螺寺礼佛,下山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狐狸闯进了队伍,惊扰了拉车的马,造成了马车失控。
后来那马车就摔下了悬崖,而妾在那之前被甩了出来,之后便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回到了府里,然后额上就突然出现了这个印记。
当时九殿下和丫鬟婆子们都瞧见了,可这印记到底是怎么来的,请了好些人来看……也都没有看出什么说法来,所以妾也不知道这印记该作何解释……请皇上恕罪。”
武文娇口口声声都在否认,但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就成了她得狐仙庇佑,是有福之人,所以才会在失控的马车里安然无恙,最后额上出现的印记,更是成了狐仙留下的证明。
甚至很多人都说,武文娇的额上印记里,藏着狐仙大人,是祥瑞。
祥瑞二字,可以说是说进了永昌帝的心坎里。
后来,他让人当场清洗了一下武文娇额上的印记,确定不是画上去的之后,直接下旨将武文娇扶正,让她成了九皇子正妃。
沈辞当时也是在场的……不过她对这个什么所谓的狐仙印记其实是嗤之以鼻的。
难道这些人就不知道犯人刺配,脸上有刺青,也一样是洗不掉的么?
这怎么换了个颜色,就觉得跟刺青完全不同了?
至于武文娇所说的在九皇子和一众仆妇的眼底下逐渐显现,也并不是不可以做到的,只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而已。
那天中秋节宴散了之后,她还特意对顾谨言缓和了一些神色,并主动邀请他在自己的院子吃茶。
然后在顾谨言的受宠若惊中,故意演示了一遍让刺青缓缓呈现,甚至水洗不掉,需要用特殊手段去除的过程。
原本她是想让顾谨言去揭发武文娇作假,蒙骗皇上,犯了欺君之罪,但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以此为引,让顾谨言去惹怒永昌帝,让他们父子失和。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会不习惯祥瑞,这可是象征着上天对自己政绩的肯定,传扬出去,是要记载在史书里,被后世歌颂的。
可顾谨言却说祥瑞是假?那不就是说他这个皇帝不配得到祥瑞么?
而且既然知道有假,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却在他已经颁布了旨意之后,出来跟他说?这不是故意的想看他打脸么?
那时候的沈辞,对顾谨言恨意满满,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想要给他挖坑,让他被废,甚至让他丢命。
那股偏执的恨意,已经让她疯狂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她丝毫不在意顾谨言这个太子没有好下场,她这个太子妃也一样会遭殃。
她就是要同顾谨言玉石俱焚!
不过顾谨言并没有想要去揭发的意思,甚至对武文娇造假,他也心知肚明,毕竟那些个狐仙的说法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是有人在带动着风向。
而只要出手,总归会留下一些痕迹,有了痕迹就能顺藤摸瓜。
只不过武文娇的这点算计,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女孩子想要给自己换个更有保障的身份,既然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他没必要站出来讨人嫌。
只要武文娇安分守己,他实在没必要分心思去对付她。
因为这样,沈辞还和顾谨言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为了哄她开心,顾谨言明知此举不明智,但还是去了。
也正如沈辞所预想的那样,挨了训斥。
可那时候,沈辞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沈辞从来不敢去回想太多关于顾谨言的事情,她怕回忆的多了,就会从太多的细节里,发现她早就已经爱上了顾谨言……
那样的话,那感觉就实在太糟了。
沈辞撇去了那些不相干的杂念,专注于眼前。
她之所以突然去偷了只鸡,就是因为她记得那户人家,也是认了出来,临时有了主意。
这辈子,无论是武文桥还是武文娇,都会是她的敌人,那么破坏敌人的一切算计,怎么看怎么想都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她也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前世,有人伪造了一份证据构陷她,顾谨言信以为真,明明知道是不对的,却还是在内心挣扎之后,选择了包庇。
这一行为,被永昌帝全部看在眼里,自然是对他这个储君多有失望,一顿训斥是少不了的。
这一世,沈辞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希望顾谨言因为她,就倾斜了心中的太平,就违背自己的初心。
他想要的,她要尽力去守护。
她要给他一个盛世清明!
“殿下,错了就是错了,任何人错了,都要为此承担代价,天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殿下该以身作则才是。”
沈辞一脸严肃的看着顾谨言,不过她也知道,她这话,顾谨言多半是听不进去的。
不过没关系,一次听不进去,她多说几次就是了。
这么一想,她又重新绽开了笑意:“不过我很感谢殿下愿意相信我,这只鸡,虽然不是正经手段得来的,但我却也是付了钱的。
而且,相对于那家人来说,这只老母鸡,远不如能够救命的银子重要。”
“救命?这是怎么一回事?”顾谨言一头雾水的看着秦娆。
“那户人家的男人受了伤,需要看大夫,但是没有钱,便只能硬挺着……甚至是等死。”沈辞挑挑捡捡的解释了几句,担心说太多会露馅。
且为了顾谨言不追问,她直接拉着人去了溪边:“殿下,我们还是先去做叫花鸡,边等边说话。”
顾谨言知道这鸡不是偷的,阿辞不仅留了钱还留了字条,心里的时候就放下了,自然也就不怎么排斥了。
他终于不用再阿辞和道义之间做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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