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探望(1/2)
魏王点头:“你可还知道,带这丫头回齐王府,并非齐王的意思?”
“并非齐王的意思?”李长生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丫头死乞白赖地自己跟来的?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他再怎么落魄,也是堂堂齐王……”
“不。”魏王打断了他的话,“是皇上命她跟来的。”
“皇上?!”李长生吃了一惊,“那丫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竟劳动皇上下令?”
“不是那丫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而是……齐王有什么不同寻常的。”魏王说着,声音轻飘了起来,“齐王在皇上心中,到底还是不同的。连他喜爱一个小小的厨娘,皇上也肯费心思帮他运到京城来。”
李长生听出了魏王的未尽之意,嗤了一声:“那又如何,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顾得上一个厨娘?”
魏王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那边厢,杨柳照着魏王指的路,终于顺顺当当到了一处院落。
这院子不大,门前种着几丛竹子,看起来很是清幽,但却一点儿也不像是齐王住的地方。毕竟他是齐王府的主人,怎么着也应该住朝向最好,房间最多的院子。
正当她端着煎鸡蛋,在屋外踌躇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这咳嗽声不可谓不熟悉,看来是阿牛无疑了。哦,不,他现在不叫阿牛,而是叫聂子云。
门外并没有侍守的丫鬟或小厮,杨柳又不好贸然进去,只好加重脚步,又咳嗽了几声。
随着她的咳嗽声,屋内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听得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杨柳端着煎鸡蛋,迈上了台阶,随后,看见了斜倚在窗前,显得有点百无聊赖的聂子云。
院子很小,屋子却很大,因为屋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家具。空旷的屋子内,聂子云一袭宽袍,席地而坐,撑着手臂,靠在窗前。
杨柳忽然就想起了他曲着一条腿,坐在杨家老宅墙头的样子来。墙头上的阿牛是吊儿郎当,带着一丝痞气的,而此时的聂子云,却无疑是落寞的。
杨柳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怜心,忘却了她现在是被他连累的人。
“阿牛。”她轻声唤道。用的是昔日的化名,好像这样子,他就不会显得这样落寞似的。
窗前的聂子云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却是漠然的。
这是杨柳头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他的脸,不由得愣住了。
以前的阿牛,脸上不知抹了什么,总是让人看不真切。而此刻眼前的人,就好像终于剥去了面纱,五官变得明朗起来。
原来他有着浅浅的眉,高挺的鼻,丰润的唇,以及瘦削的脸庞。他就像是一副淡淡的水墨画,但一点儿也不显得女相。
杨柳冲他笑了一下,走上前去:“阿牛,我来给你送——”
“站住。”她还没说完,便见聂子云双唇轻启,吐出了两个毫无感情起伏的字眼来。
杨柳愣了一下。
其实规矩她懂的,她现在的身份是厨娘,理应把煎鸡蛋交给他贴身伺候的丫鬟,再由丫鬟奉给他。可是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俩,并不见第三人,她该怎么办?总不能把盘子就地放下吧?
聂子云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再次吐出两个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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