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另一个世界的自己（2/2）

等两人离开后不久，斯卡哈就来到了皇峥的房间，她的手里捧着一堆书，看起来已经陷溺念书无法自拔，一进入她就问：“你确认他们真的会和议吗？”

“当然。”皇峥自傲的笑着，“主动召唤不从之神的典礼并不是什么秘密，稍有点功力的把戏结社根基都控制着，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着实太大，没有哪个结社喜悦这么去做而已。但现在，以一个弑神者的包管来互换这种东西，就算再固执的人也不会回绝的，喜悦做个业务的人着实是太多了……哪怕退一万步，人类不同意，我还可以去找弑神者，例如叫沃顿的。”

“倒是你，召唤不从之神真的没问题吗？”

他这边，可以召唤不从之神的就惟有斯卡哈了，虽然并不是质疑斯卡哈的功力，但以现在的这个身子，落空了不死性，或是不禁让人产生少许疑虑的。

“没问题，所谓召唤术式，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差未几的，最多只是细节上的千篇一律，我对这个世界的神灵有着必然的打听，也能像召唤英豪一样将他们召唤出来。”

说着，斯卡哈便在沙发上坐下，将手里捧着的一堆书籍放到身前的茶几上，并任意取了一原来看。

《凯尔特传说——真传》

皇峥看着那封面上的书名，心中一动，“你不会有望召唤自己吧？”

“这个世界的斯卡哈吗？的确有点乐趣。”斯卡哈眼中闪过一丝愉快，作为一个弑杀了无数神灵的战士，她自傲于这个世界没有哪个神灵可以带给她威逼，如果有的话，大约便是这个世界的斯卡哈，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家伙，然后打上一场。

“但我适才我也抽空看了尼伯龙根传说，大约会先召唤与你相性更近的神灵吧。”

“例如？”

“齐格飞，有布伦希尔德。”斯卡哈头也不抬的答道。

皇峥翻了个白眼，他就晓得。

在这个世界，只如果出自于神话时代的名字，神灵和英豪并不存在多大的不同，像是齐格飞、亚瑟王、珀尔修斯等这些传说中的人类英豪，由于人类所假造的神话，他们的传说已经达到了与神比拟的地位，升华为神格，来到现世，就都属于不从之神。

“其实我和这个世界的齐格飞未必有什么相性。”皇峥在斯卡哈的对面坐下，拿过那本尼伯龙根传说，“我到现在都没杀过一条龙呢。”

“但你不是有布伦希尔德吗。”

“啊？”

“艾丽卡和新来的叫莉莉娅娜的姑娘，谁是你的布伦希尔德呢？”

“哦，你是说她们啊。”皇峥吓了一跳，差点还以为斯卡哈口中的布伦希尔德是布伦希尔德，“哪个都不是吧，布伦希尔德可没有什么好了局，飞哥也是个不幸人，两个人在被对方戴绿帽子的时候也给对方戴了绿帽，真够惨的。”

但皇峥多少有点新鲜，斯卡哈倏地提起布伦希尔德是几个用途？还专门指出艾丽卡和莉莉娅娜，这两个人和自己的关系，和飞哥和布伦希尔德的关系，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吧，莫非说……

把戏结社的确没有让皇峥等上太多的光阴，就在第二天午时，保罗和迪奥就再一次找上门来，并送上了召唤不从之神的材料……很周全的内容，并不但仅是召唤神灵所需要的计划和典礼，有最紧张的，也便是不从之神自己的存在！

所谓不从之神，并非指全部的神灵和人类史上被神话了的英豪，而是与人类所纺织出的神话各走各路并从中脱离出来，给人间带来灾祸的“神”的总称。

就像皇峥在与梅卡尔战斗时所说的那样，在原始的时代，他们是没著名字的，只是一群比人类更增壮大的生物而已，在给人类带来威逼的同时，又会赐赉人类恩德。他们大约在大地上行走，大约在天际中游荡，大约在海洋里沉睡，乃至山洞、森林、草原以及地底，他们几乎无处不在。

人类由于偶尔或势必看到了他们的身姿，大约是他们的功力所留下的印记，害怕着这种壮大的功力会给自己带来灾祸，在受到恩德的同时又有望这种功力可以呵护人类，因而人类就将这种领有壮大功力的生物当做神灵来敬畏崇敬。

人类给神灵送上贡品，殷诚的信仰着神灵，作为报答，神灵赐与人类呵护的恩泽，便是由于有着如此的典礼，消弱的人类才得以在神灵那壮大的功力下苟活。然后在良久的岁月流逝之中，一个又一个的神话经人类的延续而被编织出来，并逐渐的让每一个神灵都领有着各自的传说与名字。

当然，由于神灵比人类活得更久，他们也不会始终呆在同一个地方，是以，当他们去过两个人类部落，并先后作为神呵护这两个人类部落之时，一样的一个神灵就大约滋生出多个传说和名字。

例如宙斯，他由于被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人民供奉过，是以又有着朱庇特如此一个名字。

总之，获取名字与神话的神灵，就不会做出超过这两样东西的事情，无论是作恶或是行善，都能让人类提前做好计划。

但，如果有神作出超过他所获取的名字与神话的事情，不再是那副传说中的姿势，而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缔造自己的姿势，违反人类所假造出来的神话，而是在地上迟疑，总有一天会给人间带来灾祸，这便是不从之神！

……

看完手上的这份关于不从之神的材料，斯卡哈的表情变得有些新鲜，一副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过失吗？”皇峥问。

“没有。”斯卡哈摇了摇头，“只是以为……这个世界的神太卑微了。”

站起来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城市与天际，斯卡哈说：“这个世界的神虽然有着远超于人类的功力，但从渺远的过去开始，他们就活在由人类所编织的神话里，也只能活在那些神话里，一旦超入迷话的约束，就会成为不从之神，被人类视为灾祸并抹杀，毫无解放可言，更无自我……说动听点，他们是由人类假造的神灵，说逆耳点，他们便是人类豢养的猪，只是，这些猪会吃人。”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皇峥顿时恍然，斯卡哈便是神话时代的人，虽然跳出了自己的世界和神话，但她自己的望或是以时代为基准，因而在看到同时代的人包含自己在内的全部神灵与英豪，果然被如此约束着，天然会感应不爽。

谁都不有望自己是被圈养的猪，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神只能活在人类编织的神话里，这一点我和议你的观点，但其余地方你却想错了。”

“哦？”斯卡哈转过身来，倒是想听听皇峥的见解。

皇峥笑道：“一个人的出身与生活环境决意着他的眼界，托钵人不晓得皇帝是如何活的，自小出身于帝王家过着金衣玉食生活的皇帝，也不会真公理解托钵人每一天都过着如何的日子。你在跳出自己的世界以后，可以接触到与你同时代的人群完全接触不到的东西，对你而言，世界就像一个个盒子，你在这些盒子里跳来跳去，关于每一个盒子内的生物来说，你便是盒子外的存在。于是相对的，你也必需有盒外生物的眼界才行，否则便是给自己找繁难。”

“什么用途？”斯卡哈有些听不懂。

“用途便是你代入得不到位。像我们这种存在，要么就完全把自己当作盒子外的生物，这个世界与我们没相关系，就像看电视一样，剧情是如何演的，设定是如何写的，说来说去关我屁事，你如何演我就如何看，不稀饭，换一个便是。”

“如果没有这么高的眼界，那就把自己融入到这个盒子里，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以及当下的这个背景来看……然后让我们回到问题的原点，关于眼下这个时代的人类而言，神话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斯卡哈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茫然。

皇峥道：“神话便是由人类编织出来的，大约存在却又不会存在的故事，其次也是最紧张的一点，它，存在于过去！”

“人们将过去发生的事情纪录下来，口口相传，并不断的演化，无论真假，跟着经历的迈进，最终成为神话。而神话里的人事物，他们也只应存在于神话之中，一个本应在神话中死去的人物，突然发现在现世，这原来就分歧常理，从知识的角度来看……亚瑟王不会是个女孩子，更不会和凯尔特的英豪乃至希腊时代的英豪打什么破杯子战斗！”

斯卡哈露出思索之色，“虽然我有点清晰你的用途了，但总以为，你是不是串戏了？”

“没有串戏，我只是以一个接触不到把戏或任何秘密的普通人的视角来对待这个问题。”皇峥摆了摆手，“神话人物就应该存在于神话中，这是知识，如果哪一天，全部的神话人物都跑到当代社会来搞风搞雨，那麽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于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弑神者，便是把那些神话中的人物从新送回他们本应该存在的神话之中，哦对了，趁便再把以前把他们的能力抢过来……如何有点世界城管的滋味？”。

斯卡哈听不懂城管这个梗，但皇峥的话她已经理解。

由于这个时代并不属于神话人物，而是属于现在的人类，他们脱离了自己的时代与背景，乱入至此，当然就不会获取解放。过去是没有与之抗衡的功力，只能把他们当做神明来崇敬敬仰，但现在人类有了功力，天然会选定加倍有利的抵抗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