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危急（1/2）

“当海族生死存亡之际，唤海权杖便会受圣灵指引，选择新一任的族长，带领我们……度过灾厄，再达辉煌。”

……

累累尸骸从城墙上搬下，又一天的强攻落下帷幕，疲惫且麻木的士卒握着滑腻的武器，呆滞望着如潮渐退的阴影。

今天是围城的第二十天。

城墙溅满发黑的血垢，那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同胞。

毕竟阴影不会流血。

城下的积灰宛如隆冬季的大雪，让人窒息在这片死灰绝望之上。

毫无希望。

半海城。

海族的最后据点，城墙在陆地覆盖了半个圆，靠着一处峡湾。

排外的海族并不接纳外族人，或者说海族已经是一个宽泛的词，包括了许多海中种族，其中，海族亦有新旧之分。

新海族，保留着部分海族特征与技能，但学习陆地生物长出了双腿，居住在陆地上。

旧海族，依旧以大海为家，并视新海族为异端。若非阴影入侵，他们之间的矛盾恐怕早已爆发。

虽然分了新旧，但总体来说新海族仍然没脱离海族自立，继续以旧海族为主体，共同一个族长。

此时，阴影的入侵并非仅有陆地，在最后的港湾防线，已是一片红海。

港湾海底的宫殿，族长抚摸着使用过度，已然出现了裂纹的唤海权杖，内心一片冰凉。

“先辈的预言并未成真，如今，已是我族灭亡之际。”

“我们还能逃去哪？”

“无处可逃，大海已然是阴影的世界，唯有陆地仍存一片希望角。”

“何等的悲哀，往昔横霸海洋，迫使陆上诸族不敢掠芒，争先上贡通海的海族，竟有如此下落。”

海族中的长老们纷纷叹息、绝望。

“我已有所决断。”族长抬起头，把权杖放置在石台上，“下一任族长，将从异海人中选取。”

“族长！”

“万万不可！”

长老们惊异的阻止。

异海人是旧海族对新海族的称呼，虽然勉强认其为同类，但始终隔阂颇深，特别对于长老们来说。

“大海已然污秽，我们断绝了所有退路，海族，没有了将来，可异海人也是海族，他们，将继承我们的意志，与阴影抗争到底。”族长面向诸位长老，面容肃穆。

众长老停止了劝阻的话语，低垂下头，默然不语。

“可，异海人中，谁可担此重任。”一位德高望重的龟人长老问道。

族长看着石台上的权杖：“这，将由圣灵决断。”

“族长！”

宫殿闯入了卫士。

“发生了何事？”

“屏海防线，告破！”卫士满脸的惊恐，几乎是用着哭腔禀报。

族长沉默数秒后，拿起了一旁的尖细长枪，眼眸从诸位长老脸上一一掠过。

有惊异，有悲哀，有难以置信，唯独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