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旷野(1/2)
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天际的红霞已经消退成了浅浅的粉红色,头顶的天空也开始慢慢由蓝色转变成浅浅的知更鸟蛋般的蓝绿色,乡间暮色神秘地寂静的悄悄来临,毫无声息。远方的薄暮覆盖在群山之巅,混合着浅浅的太阳没入地平线之前剩余的淡光,呈现出一派瑰丽的夕阳之景。
模糊的朦胧照耀着原野,乡间一览无余的旷野显示出可人的翠绿色---那是收割之后还未开垦的田野,以及深浅不一的犁沟和开裂的在惨淡的夕阳映照下的铅色苍茫土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向前,通往未知的地方,两旁的土地要么青翠,要么呈现土黄色甚至褐色的原始土地的景象。
路的两旁,大小不一的田野上还零星分布着马儿,骡子,奶牛,它们在夕阳的薄冷的光线散射下安静地吃着草儿,偶尔抬起头深沉地看着朦胧的苍穹,没有太阳光的炙烤,没有狂风的吹拂,只有一层淡淡的薄暮,以及细若无的风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弄着它们圆滚滚的肚子,大概有十几秒,它们又开始专心于脚下的土地上青嫩的草儿,间或几朵可爱的野花从雪白的牙齿旁擦过,被喷着热气的鼻子轻轻嗅着,被那张大嘴巴亲吻着左摇右晃,好像同它嬉戏。
不远处,几排高大的树木在半暗半明的光线中显示浓淡相宜的侧影,稀疏而光滑的暗影,呈现一种难以描述的黑灰色,那些在阴影里轻轻摇动的树枝,枝叶,仿佛暗夜里昏昏欲睡的老人,只消动一下沉重的头。
这种乡间的宁静是城市里少有或者说不曾有的,炊烟的薄雾,奇异的朦胧,瑰丽的夕阳之景,甚至只是一个个打闹的小孩,在布满嫩草的原野上放风筝,在半暗半明里捉萤火虫,感受常见的黑暗带来的昏濛,直到来电时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呼唤,如同呼朋引伴般又唱又跳。
那个像是临时搭建的木屋住了十几年已经非常破烂了---在十几年前建造初期只是住了一阵子,空置了十几年,所以现在它已经有了仅三十年的历史,经历修修补补,经历大风大雨的侵蚀侵扰,它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如同垂暮之年的老人,再也经受不了太波折的冷雨夜,只要一个反常的天气,下个暴雨,还是打个雷,都会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
但是,此时正是秋天,少雨,干燥。所以暂时不必考虑这些“长远”问题。
在离这栋小木屋的不远处,有几户人家,都是隔了几十米,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小花园可供种花种菜,在最左边,还有一条溪水缓缓流淌的小溪,小溪有两三米宽,直通最北边的森林。
溪水干净澄澈,可看见溪底的漂亮的鹅卵石,小孩们最喜欢收集这类的鹅卵石,小溪里无鱼--说的是可食用的大小可观的鱼,只有跟小手指一般大小的小鱼,一般人并不喜欢,只有小孩才愿意、孜孜不倦地打捞。
当某栋白色房子的巨大烟囱沉入宁静的暮色之中,很难再辨认出时,一两个或者成群结队的小小黑影便从一排排高大的树木那里疏密有致的阴影中慢慢挪了出来,那是傍晚时分出去猎奇的小孩们回来了。
只见他们一边嬉戏打闹,一边奔跑着回来,手里不知揣着什么东西,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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