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师提督（1/2）

看见赵光义和徐咏之又发生了争执，赵匡胤出来打圆场。

“咏之，你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应该对李煜提什么要求？”赵匡胤说。

“完全不跟他通气，他会惊惧恐慌，可能会倒向李重进，但是如果动用他的军队来夹攻李重进，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政治上我们的会非常被动。不如勒令李煜的水军巡江，有逃亡的淮南败军，一律送还，也就是了。”徐咏之说。

“赞成。”赵普点甜头。

“这样他执行了臣属的本分，但又没有立下功劳，李煜这种人，和大宋的关系，让他帮点小忙可以，让他帮大忙，万万不能，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和南唐军交过手，他们根本打不过李重进，如果和他们联军，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徐咏之说。

“就这么办。”赵匡胤点点头。

“晋王，你看呢。”

“臣弟赞同，但是还是刚才的那句话，我们没有水军，如果能用上江南的船队，是一个好机会。”赵光义说。

徐咏之看看赵光义，读懂了赵光义的意思。

赵二憋着要让李连翘立功，如果是通过李连翘说服李煜给宋军提供了船队，那日后即使打下南唐，李连翘也会被善待、被开脱，甚至被封赏。

不能让赵二得逞。

“臣有一支船队，对付李重进的败军足够了。”徐咏之说。

“你还有船队？”赵匡胤也觉得惊讶。

“启禀官家，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徐咏之说。

“闭门会议，没什么不能说的。”赵匡胤说。

“晋王和南唐长公主交好，倘若走漏了消息，这支水军的性命只怕都难保了。”徐咏之说。

“你什么意思，是说本王通敌吗？”赵光义怒气冲冲。

“不敢，不过晋王要留神，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徐咏之说。

“我是和那个女人有联系，她也给了我们不少南唐的情报，你不是还有南唐昭仪的那条线吗？”赵光义说。

“徐矜失言了，希望晋王能好好守护我大宋。”徐咏之说。

“说吧。”赵匡胤觉得徐咏之敲打赵二也够狠了。

“太湖水贼，是我的旧友、旧部，我可以招募他们北上，顺着运河袭击扬州。”徐咏之说。

“这些人可靠么？”赵匡胤问。

“是潭州的不良帅，带了湖南弓箭社的一批良家子，不堪忍受南唐的暴政，过去落草的。”徐咏之说。

“朕给过你相机征募之权，你这次就用起来吧，”赵匡胤看看徐咏之，“此外，加你为舟船使。”

徐咏之赶紧谢恩。

“你可以先派人联络太湖水贼，你带本部兵马随着大军行动。”赵匡胤吩咐道。

“我想自己去一趟太湖，那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本部兵马既然在大军中，让徐太实和李守节代管就可以。”

“好，你自己安排，报于朕知道。”

当下大家商定出兵的方案次序，次日出兵。

徐咏之回到军营，徐太实、李嗣归、霍一尊和李守节都已经在衙署里等他了。

“大人，情况如何？”徐太实开口询问。

“主帅是石守信大人，我作为副将随队出征。”

“三件事，太实叔和得臣（李守节）赶紧去整顿兵马；我和李先生去太湖联结费阳谷，准备从背后袭击扬州，事后加入我军；此外，官家封了我舟船使。”徐咏之说。

“舟船使？”李嗣归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新的使臣名称，负责舟船的业务。”徐咏之解释说。

“官家的恩典啊。”李守节说。

“这舟船使和都指挥使哪个大？”霍一尊不懂就问。

“不一样，舟船使是内廷的职官，都指挥使是军职，中书舍人是廷臣，这是三个体系。”李守节说。

“你说完变得更复杂了。”霍一尊一头雾水。

“简单说，内廷使臣，相当于皇帝的家臣，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武官，偶尔是宦官，所以大家也叫他们武选官。比如张德均是西班首席，这就是内廷的职位，我被官家封做皇城使，这也是负责内廷安全的使官。”

“大人的第三厢都指挥使，是军职，在军中的武官，中书舍人，是朝廷命官，是廷臣。”

“如果大人只有军职，会被武选看做外人，这群人大多数都是功臣的儿子，小时候在一个军营里玩到大的，官家给了大人武选官的身份，号令起这些人就更加容易了，同时，我这个皇城使是虚职，而且是当时官家为了安抚我爹给的，大人的舟船使是实职，直接听命于皇帝，说大人是大宋水师的总提督，也不为过了。”李守节解释说。

霍一尊点点头，大家没看错赵官家，确实是拿徐咏之当兄弟对待的。

“一尊叔留守汴梁，皇城和家宅两处，还要多提防李连翘作怪。”徐咏之吩咐道。

“是。”

这时门外有军校来报。

“进。”徐咏之令道。

“都指挥使，外面有三个人，在外面求见，说是夫人让他们来找您的。”军校说。

“令来。”徐咏之说。

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孟天牛和牛七、马八，青江帮的三位头领。

这三个人也是懂事，到了东京城外，让五百号人在城外大车店住下，自己进来报到，不能给徐咏之添麻烦。

徐咏之看看孟天牛，铁塔一样的大汉，嗯，有点意思。

再看看牛七马八，牛七一看就是一肚子心眼，马八一看就是个愣子。

三人报上姓名，徐咏之问孟天牛：“你的人有什么特长？”

“我们青江帮精通造酒，此外，弟兄们多是纤夫、船夫出身，水性都好，而且力大。”孟天牛如实回复道。

“倒是有用，”徐咏之笑了，“夫人真是神机妙算，知道我要用水军，就给我送了一批水手。”

“段姑娘力敌百人，小人十分钦佩，能再相公帐下，小人也要拼死效力。”孟天牛说。

大家都乐了，因为没见过段姑娘“力敌百人”，觉得孟天牛在开玩笑，徐咏之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天牛为水军都头，牛七马八为副都头，统领你的那帮兄弟，大宋禁军军纪严明，李得臣一会儿会带你的兵讲军纪，不要惹事，我们一起效力大宋，你们也得一个封妻荫子。”徐咏之说。

“是！”孟天牛道。

徐咏之说的“封妻荫子”，是大宋的一个特点。

历史书上提到大宋，总是批评这个朝代“重文轻武”，但是这种“重文轻武”的朝代，却很少有武将谋反。

就是因为在大宋当武将，有独特的好处。

收入相当高，做了都指挥使，有一份俸禄；领一个州刺史，就又加一份俸禄，再加一个中书舍人，还有一份俸禄，而且武将可以封国公，甚至封王。

再一个就是恩荫制度，你在前线立功，回来确实还要受文官的气，但是你的儿子，就可以直接做武选，到皇上身边去接受锻炼，未来是科举转文官，或者继续去做军将，前程是没有问题的。

《水浒传》里的宋江就说“受了招安，搏个封妻荫子”，就是让孩子解决编制问题的意思。

让李守节带了三个头领下去，出城去招人，这边徐咏之再琢磨水师的事。

“费阳谷的太湖兄弟大概有多少人？”他问李嗣归。

“一百多条船，一千人不到。”李嗣归说。

“船的规模如何？”徐咏之问。

“百石之内的小船居多，”李嗣归说，“太湖水贼平时也会耕作，小贵姑娘叮嘱过他们，不能惊扰百姓，所以其实不是职业水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