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有银子才是王者(2/2)
福芸熙哪有心思听这些,她问道:“皇上近况如何?”
绿竹眼神一暗,说道:“娘娘,因为立后一事皇上忙的不可开交,等皇上闲下来一定会来看你的。”
福芸熙知道她误会了,但没解释,皇上此刻当然很忙,他要跟猎豹一起忙着部署,还有,立后乃是大事,邻国也会派使者来祝贺。希望到时候不要引发大乱,被外人看去了多丢脸面。
“娘娘,您是不是一直想躺到立后大典再起来?”绿竹突然问道。
福芸熙一掀被子,说道:“不会,该起身活动活动了,有些事我得去做。”
绿竹也不问她要做什么,乖巧的拿来衣服给她穿上。
梳洗完毕,福芸熙整理一下仪容,说道:“走,去永寿宫转转。”
绿竹吓了一跳,说道:“娘娘要去见太后?最近太后娘娘很忙,还免了妃子的请安。”
福芸熙笑道:“走吧。”
绿竹不再问了,拿出披风给她披上,二人出了门。阳光下的白雪有些耀眼,晃的福芸熙直眨眼睛。
待她到了永寿宫,眼睛都被她揉的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太后听闻传报却没有说不见,反而迎了出来,在门口一见福芸熙双眼红彤彤的就惊异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福芸熙吸了吸鼻子,无限委屈的说道:“臣妾参见母后,臣妾只是被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睛。”
太后脸色一板,说道:“得了,哀家还不了解你吗?你总是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
福芸熙破涕为笑道:“臣妾真的没事,母后已经够忙了,臣妾不能给母后添乱。今个儿过来,一是给母后请安,二是想请母后帮帮德妃,也不知道怎么着,新做的凤袍尺寸出了岔子,她现在没有凤袍穿了。”
太后却不在意的说道:“无妨,大不了穿哀家以前穿过的那件。”她又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她去找你麻烦了?”
福芸熙赶紧掩饰道:“没有,是母后多心,既然母后愿意拿出凤袍给德妃用,臣妾就放心了。母后您忙着吧,臣妾就不打扰了。”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回去歇着吧,德妃若是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
福芸熙告辞,带着绿竹离开永寿宫,她没有走多远,而是一个转身藏在了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果然,一刻钟后程文从永寿宫里匆忙跑出来,迅速离开。
福芸熙冷笑道:“果然如此,难怪都没让我进屋,就在门口说了几句。程文……不如先去探探你的底好了……”
第二十章无意拾得麒麟佩
福芸熙循着程文离去的路追了下去,没走多远,她脚下一痛,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个玉佩,她拾起来看了一下,这是一枚通体碧绿的麒麟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安字。
这玉佩……她脑中灵光一现,这不是那封遗书中提到过的吗?难道程文是太后的亲子?
“淑妃娘娘在此何事?”程文如玉般的声音传来。
福芸熙吓了一跳,手中的玉佩都来不及藏起。
程文惊讶的说道:“娘娘手中的玉佩好别致,可是皇上赏赐的?”
福芸熙看着程文,他居然不认识这枚玉佩?
“不是,本宫想去尚工局问问凤袍尺寸的事情,结果在此拾到这枚玉佩。”福芸熙扯了一个谎。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了?难道他不识得这枚玉佩是假装的?
程文接过玉佩看了一下又还给她说道:“做工很精细,价值不菲,应该是宫里的贵人所佩戴。”
福芸熙顺着他的话说道:“本宫也是如此想,也不知道是谁的,本宫姑且收着,待人寻来再还给他吧!”
程文忽然低声说道:“你过的可好?”
福芸熙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而且对自己用情很深,可是自己负了他两次。第一次是卖入沈家,第二次是成为皇上的妃子。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也不算负了,毕竟在沈家的时候她就说了不会跟他走的。
想到此,福芸熙的心中反而轻松许多,她无谓的迎上他的目光,笑道:“状元郎一表人才,不知道哪家小姐有福分嫁给你,若是状元郎心里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本宫可以向皇上请求赐婚。”
程文眼神一黯,紧接着蒙上一层幽色,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是吗?那臣要多谢淑妃娘娘了。不过臣心仪的女子早已嫁人,若是她能回心转意,臣愿意为她一生无妾。”
福芸熙心里一哆嗦,没想到程文的执念如此之深,她该怎么办?是拒绝还是保持沉默?
绿竹也感到气氛不对,机灵的说道:“娘娘,我们还是尽快赶到尚工局吧,这立后大典已经迫在眉睫了。”
福芸熙感激的看了绿竹依言,而后对程文说道:“状元郎请自便,本宫还有要事在身。”
“恭送娘娘!”程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福芸熙硬着头皮带绿竹去尚工局转了一圈,吓得尚工局的人跪了一地,还以为她是来问罪的。
她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本宫是来看看凤袍的,为何会弄错了尺寸?”
陈司制立即说道:“启禀淑妃娘娘,凤袍的尺寸是皇上送来的,奴婢们没有私自更改半分。”
福芸熙走进屋里,那件凤袍用十字架撑起来放在一旁,大红底色上用金线等绣着九凤朝阳,那是何等的贵气奢华。
绿竹看了一眼说道:“如果是我家娘娘穿应该很合适。”
福芸熙沉下脸色说道:“不许胡说。”
绿竹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再传入德妃耳中,那又是一场是非。
陈司制用眼睛偷偷打量一下福芸熙的身材,脸上显出惊诧,但她极快的低下头把那点惊诧掩藏起来。
福芸熙问道:“这衣服改不了吗?”
陈司制说道:“回娘娘的话,改不了了,德妃娘娘身材高挑,各方面都不合适。重新做已经来不及,奴婢们不知该如何办。”
福芸熙惋惜的说道:“这么美的衣服穿不了真是可惜了,不过也不要紧,太后娘娘已经答应拿出她当年穿的凤袍,一会儿就会送来,你们只需改动一下即可。”
陈司制见她无责怪之意,便说道:“多谢淑妃娘娘。”
“嗯,你们忙着吧,本宫回去了。”福芸熙转身走了出去。
绿竹问道:“娘娘,您说皇上怎么会给错尺寸呢?”
福芸熙笑道:“依我看啊,当初我们三个妃子的尺寸都有,皇上是拿错了而已。”
“哦,这倒是有可能的。”绿竹开朗的笑道。
福芸熙把手伸入袖子里,摸索着那枚玉佩,这玉佩是不是太后亲子的还未可知,也许是安王的呢?他近日入宫也比较频繁,只是没空去看自己而已。
太后的亲子是被扔到河里的,说不定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被找到,还是自己多心了。
想到此,她心里开朗了许多,便在御花园留恋了一阵。
绿竹说道:“娘娘,邻国的使者到了,听说有六个人呢。”
福芸熙对这个世界的国家并不了解,便问道:“我国与邻国的关系如何?皇上登基比较匆忙,好像只是送来了贺礼。”
绿竹点头道:“没错,那时候没有使者来,不过这封后不同,皇上早就发出请柬了。至于我国与邻国的关系应该是很好吧,很多年没有战乱发生了。”
福芸熙笑道:“那就好,璃洛不知道来了没有,那家伙跟皇上好像很熟。”
绿竹想了一下说道:“琉璃国与我国最近,听说皇上幼年时就与璃洛太子熟识,所以他们的关系很好。”
福芸熙只是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得知琉璃国以盛产琉璃闻名,至于兵力、国力如何还不知道,不过璃洛是太子,又与宫逸轩交好,想必两国也不会起什么冲突。
“娘娘,您想不想吃葡萄?”绿竹突然问道。
“葡萄?现在是冬天,哪里来的葡萄?”福芸熙诧异的问道。
绿竹神秘一笑,说道:“当然不是我国的,是别国使者带来的,昨个有人给太后送去了些,太后不大爱吃。方才奴婢看见德妃的侍女去领了些,您要不要吃?”
福芸熙笑道:“是你这个丫头嘴馋了吧?行了,你去讨一些回来吧。”
绿竹调皮的一笑,跑向御膳房。
福芸熙一个人在凉亭里坐下,这里的冬天不是很冷,但也有零下十度左右。她拿出玉佩仔细观察,正考虑要不要交给皇上时,忽然传来一股甜香,她的神智开始模糊,昏迷前她看见程文一脸诡笑的向她走来……
第二十一章日盛教主惊现身
朦胧间,福芸熙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飘飘忽忽的也不知道去往何方……
绿竹取了一盘葡萄小跑回来,结果却没见到福芸熙,只是在凉亭里找到一只镯子,乃是皇上赏赐的那只珊瑚手镯。
她拾起手镯摸了摸,没有损坏,娘娘为何要拿下来呢?这镯子乃是按照福芸熙手腕定制的,戴上后根本就不会轻易脱落,难道……
绿竹心里一惊,顾不得什么葡萄了,立即跑回凤栖宫。刚进门就看见苏如意,于是上前问道:“嬷嬷,娘娘可回来了?”
苏如意摇头道:“没有,你们不是去永寿宫了吗?”
绿竹拿出镯子说道:“我去御膳房拿东西,结果回来就没找到娘娘,只捡到这个镯子。”
苏如意脸色一变,说道:“这镯子若非娘娘刻意取下来,平时绝不会掉落,难道娘娘被人掳走了?”
绿竹闻言害怕了起来,哭道:“嬷嬷,我们怎么办啊?”
苏如意沉思片刻说道:“你去告知皇上,让皇上来定夺。”
绿竹点点头,匆忙赶往太极殿。刚到门口就被祥福拦住了,她焦急的说道:“祥公公,请让奴婢见见皇上,淑妃娘娘出事了。”
祥福为难的说道:“安王与武状元在里面与皇上议事,你还是等等吧。淑妃娘娘一向身子康健,怎么会出事呢?”
绿竹焦急的说道:“淑妃娘娘失踪了。”
祥福一怔,还没开口,就听里面的宫逸轩说道:“让她进来。”
皇上发话了,祥福赶紧打开门放她进去,绿竹进去也不管旁人,跪地说道:“启禀皇上,淑妃娘娘不见了。”
皇上面色凝重的说道:“怎么会不见了?”
绿竹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安王急道:“皇兄,会不会是太后发现了什么?”
猎豹也急了,说道:“皇上,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宫逸轩被二人问的头痛,想了一下说道:“皇弟,你负责调查淑妃失踪一事,宫昔灼,你还按照原计划行事。”
猎豹还是不适应新名字,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是。”
安王说道:“那臣弟先去查查。”说罢便带着绿竹去了现场。
宫逸轩有些挫败的闭上眼睛,但愿这一切都能顺利……
然而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安王勘查了现场,只找到几个男子的脚印,可惜追到雪地就没了踪迹,对方的轻功居然可以踏雪无痕。可惜,他忽略的一个地方,就是树!
福芸熙失踪的事情没有宣扬出去,安王彻夜不眠的在寻找着踪迹,可惜一连三日都无功而返。立后大典眼看着就要到了,宫逸轩没有办法,只好先放弃寻找,专心开始部署。
失踪三天的福芸熙一直被关在一间废屋里,这几日有人定时送食物和水给她。
她起身推了推门,依旧是封的严严实实,风从底下的破洞吹进来,增添着寒意。屋内的摆设也没什么出奇的,破破烂烂,唯一完整的就是寝室里的书架,不过也落满了灰尘。
福芸熙拢了拢斗篷,心道:“也不知绿竹是否发现她扔掉的手镯,这丫头有时候糊涂,有时精明,真是心里没底。外界似乎很安静,难道宫里丢了一个妃子都不在乎吗?还是说宫逸轩根本不在乎?”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人从门下的破洞塞入一个油纸包,福芸熙赶紧拍门喊道:“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抓我?”
门外的脚步顿了顿,程文的声音传进来:“外面危险,你还是在这里呆着吧,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孩子。只要过了封后大典,我一定亲自来接你出去。”
福芸熙皱眉说道:“程文,你到底是为何入宫?”
程文长长一叹,说道:“为你!”
福芸熙心里一跳,试探的说道:“你是为了我?可是你要怎样做呢?”
程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想报复沈家,我会让你如愿的。”说完,他就离开了。
福芸熙喊了几声见无人回答,便沮丧的拿起油纸包,里面是一只贵妃鸡,她一边啃着鸡肉一边思索该如何逃出去。
这间废屋封的很严实,窗子和门都用木板钉死了,不远处的屋顶有个破洞,她应该是从那里被扔进来的。可惜墙壁光秃秃的,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爬不上去。突然她想起屋内的书架,那书架二尺宽,一人多高,如果挪过来兴许能踩着上去。
想到了办法后,她飞快的填饱肚子,然后走进里面。书架似乎是钉在墙上的,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想推动它,可惜却是徒劳无功。
福芸熙闷闷的伸手去拿下上面的书籍,结果她发现有一本很厚的书拿不动,仔细看看那本书居然是木头制成的。她脑中飞速旋转,难不成这是个机关?于是她伸手左右拧动那本书,当那本书左转九十度后书架居然整个向墙里缩去,最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道。
她开心的钻了进去,密道很狭窄,她只能摸着墙向前走。一刻钟后,她摸到了尽头,刚要伸手去推,却听见有人说话。
“教主,一切都准备妥当,您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人捏着喉咙挤出来的一样。
“姑且按兵不动,等立后大典以鼓声为信开始行事。”这声音不是程文的吗?
福芸熙很想看看墙那边的人,无奈这里连一条缝都没有,只是她能确定,这个声音的确是程文的。教主?他会是近期兴起的日盛教教主吗?
外面的程文接着说道:“事成之后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太后扶持本座当上皇帝之后再招你们入宫。”
“嗯,希望教主不要辜负属下的期望。只是贤妃近日不太听话,教主要不要解决了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传来。
“看紧点,别坏了本座的大事,若她敢捣乱就杀了。”程文的声音异常的狠戾。
福芸熙瑟缩了一下,外面的人真的是程文吗?如果他是日盛教的教主,那么太后为什么要扶持他当皇帝?难道……
第二十二章逃出废宅暗部署
正在她猜测之际,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派奴婢来问问,一切可安好?”
福芸熙立即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她一直捂着嘴巴,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程文说道:“一切都安好,母后部署的如何了?”
女子说道:“都部署好了,就等太子殿下这边安排妥当。”
程文说道:“你回去告诉母后,日盛教已经安排妥当,明日立后大典上刺杀皇帝的人业已安排好,等皇上死了再让母后出面与本太子相认即可。”
“是,奴婢告退。”那女子的脚步很轻,看样子也是个会武功的。
程文说道:“你手下的人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兵器都藏在备用的大鼓里,无人发现。”阴阳怪气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极为不舒服。
程文踱了几步,说道:“很好,走吧,就等明日一战了。”
待二人远去,福芸熙这才敢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喘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程文唤太后为母后,难道他真的是太后的亲子?那么说自己拾到的玉佩是他的,他只不过假装不识。
她以前只是猜测太后会等德妃的孩子出生再行事,看来是她错了,难怪猎豹会说太后对德妃的孩子不上心,原来是她已经找到了亲生骨肉。可是她又是怎么找到的呢?程文好像有二十了,怎么看都不像十六岁的孩子。
不行,她得出去通知皇上,想到此,她赶紧起身在墙上摸索着,结果却找不到机关。没道理呀,设计密道的人不可能弄个死胡同出来。她越着急心里越气,索性用身子大力撞向墙壁,结果那墙壁是个翻板,她整个人都滚了出去……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爬起来走向门口,这里居然是冷宫的深处,幸好以前曾逛过,不至于迷路。
万幸的是外面天气阴沉,黑的早,她便趁着夜色摸回了凤栖宫。
绿竹每天都蹲在门口抹眼泪,突然见到一人披头散发的闯进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福芸熙赶紧低声说道:“是我,别叫。”
绿竹硬生生压下尖叫,打量了一下福芸熙,这才破涕为笑的说道:“娘娘您回来了。”
福芸熙拉着她走进去,说道:“要出大事了。”
绿竹打来水帮她净面,问道:“娘娘这几天去哪了?吓死奴婢了,只要您能回来,天塌了对奴婢来说都不是大事。”
福芸熙笑道:“真是要天塌了你还能活么?行了,快找一身宫女的衣服给我,还有,我回来的事情除了苏嬷嬷你谁也别说。”
绿竹点头道:“嗯,明白。”她麻利的找来自己的衣服递给福芸熙。
福芸熙换好衣服说道:“我要出去一趟,明日立后大典前我若是回不来,你就跟苏嬷嬷带着孩子找个地方藏起来,知道吗?”
绿见她说的严肃,便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保护好小皇子和公主。”
“嗯,我出去了。”福芸熙打扮成宫女的模样走出凤栖宫。
她本来想去太极殿的,但又怕那里有太后的眼线,便转往禁军统领在宫中的住处。
福芸熙因为穿着宫女服,所以守门的也没拦着。她走进去看见禁军统领正在里面休息,便关上门说道:“闫统领!”
闫统领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赤红的脸庞如关公,他闻声立即瞪起铜铃般的大眼喝道:“谁啊,居然敢打扰本统领休息?”
福芸熙点起蜡烛,说道:“闫统领,本宫是淑妃。”
闫统领闻言立即从床上翻身坐起,她打量一下福芸熙,然后拜倒在地:“参见淑妃娘娘。”
福芸熙坐下说道:“免礼,闫统领,明日封后大典上日盛教的人趁机刺杀皇上。”
闫统领起身,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福芸熙,他心中揣度这句话的真实性。
福芸熙见他怀疑,便说道:“本宫不要求别的,只希望你能严守皇宫,不让乱党有机可乘。”
闫统领一抱拳说道:“娘娘尽可放心,臣一定严守皇宫,不放过一只苍蝇。”
福芸熙皱眉说道:“乱党已经进到宫中,你们仅仅是守着也不成,必须多派些人手在大典周围设防。还有,让禁军穿上太监的衣服掩人耳目。”
闫统领闻言收起轻蔑的态度,说道:“娘娘,您确定这不是儿戏?”
福芸熙闻言微怒道:“这关乎皇上性命,岂能儿戏?”
闫统领这才面现肃色,说道:“娘娘失踪三日,可是被歹人掳了去?”
福芸熙也不隐瞒,说道:“没错,本宫今日才逃出来,既然闫统领知道本宫失踪,为何不派人寻找?若非本宫机灵,岂不是要死在歹人手中”
闫统领为难的说道:“娘娘失踪乃是臣猜的,因为皇上并未让禁军参与寻找,不过却叮嘱臣明日要加强防范。”
福芸熙心中如压着一块石头,宫逸轩居然没有派人寻找她,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弃子?罢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起身说道:“明日一定要保护好皇上的周全,本宫先回去了。”
“恭送娘娘。”闫统领恭敬的说道。
福芸熙本来想去太极殿看看,但想到闫统领的话就来气,于是转身向安王在宫里的住所走去。如果安王在宫里兴许还好办些,至少他可以去通知猎豹,让他做出回应。
意外的是安王这里居然无人把守,就连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福芸熙有些灰心,难道他没来宫里?
她推开门走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她摸索着来到桌子前,希望能摸到火折子点蜡烛。可惜厅里的桌子上除了一壶茶什么都没有,她又转向里间。
一般里间都有烛台或者蜡烛,只要能摸到一样,另一样就不远了。
她只能胡乱的摸,古代的夜还真不是一般的黑,她不禁在心里发起牢骚,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火折子。忽然,她摸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仔细用双手摸了一下,发现那是一个人的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低喝:“你是谁?”
第二十三章封后大典终来临
福芸熙若不是被那人捂住了嘴,恐怕早已惊叫出声,不过听见那人的声音后她又淡定了,是安王,他果然在宫里。
她扒下安王的手说道:“是我啊!”
安王一怔,忽然用力把她抱住,颤声说道:“你没事?太好了,你去哪里了?”
福芸熙说道:“我被人抓去了,你听我说,当年太后被换走的孩子就是程文,他们要在明天刺杀皇上。”
安王稍微放松怀抱,说道:“你怎么知道?”
福芸熙把自己偷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此时猎豹的声音自床上响起:“看来我们的部署没有白费,真是要大干一场了。”
福芸熙一把推开安王,惊诧的说道:“你们两个搞基?”
安王听的一头雾水,猎豹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跃而起,怒道:“我们在商议兵力部署,突然见你鬼鬼祟祟闯进来,于是我才躲到床上的!”
“哦?这样啊!”福芸熙竭力隐忍笑意。
猎豹哼道:“你可不要乱说话。”
安王不解的问道:“什么是搞基?”
猎豹与福芸熙相互一指,同时说道:“问她/他!”
福芸熙不想让安王知道,便转移话题:“我已经通知闫统领,让他明日加强守卫。”
猎豹说道:“嗯,安全方面你不用操心,那明日的大典你出席吗?”
福芸熙点头道:“当然出席了,怎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猎豹说道:“我们已经跟皇上商议好了,明日会揭发太后的罪行,现在就不知道是太后先出手还是我们先出手。”
福芸熙想了一下,计上心来,诡笑道:“你们如此这般……”
经过一夜的商议部署,福芸熙累的呼呼大睡,什么时候被送回凤栖宫的都不知道。她是被一阵钟声唤醒了,她揉着眼睛问道:“怎么敲钟了?”
绿竹笑道:“是今个儿有大事才敲钟的,娘娘该起了。”
福芸熙嗯了一声起身看见一个大木桶摆在屋里,热气腾腾的。
“我没说要洗澡啊?”福芸熙纳闷的说道。
绿竹试了试水温,说道:“今日是大日子,娘娘还是快沐浴更衣吧。”
福芸熙点点头,用热水驱散疲惫,此刻她心里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就像是看一本书,看了开头就想到结尾一样。
洗过澡后,绿竹拿来一套全新的衣服,华丽的牡丹富贵裙。福芸熙虽然嫌弃它招摇,但今日不适合穿的素淡,便乖乖穿好,然后由着绿竹给她摆弄头发。
准备好后,福芸熙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看,今天妆容有些特别,看起来很是干练,往日的柔弱一扫而光。这样的打扮她很满意,过了今日,她就用不着装可怜了,想踩谁就踩谁,哪怕是身为皇后的周语嫣。
当……巨大的钟声又响了一下。
绿竹说道:“娘娘,这是召唤各宫妃子到两仪殿外等候。”
福芸熙点点头,由绿竹扶着她的手向外走去,门口已经停了肩舆等着。
两仪殿已经密密麻麻的被官兵围着,看来闫统领真的加派了人手。
殿外主路两旁站满了文武百官,妃子则在殿内等候。福芸熙以为跟电视上一样,就是皇上宣读了封后的圣旨,德妃接了便成为皇后了,结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皇上在两仪殿内只是宣读妃子的品德操行,然后带着众妃出门,来到殿门口的神坛前焚香问天,然后才是宣读册封诏书。
福芸熙经过百官身边走向两仪殿,她感觉到许多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尤其是程文那道目光,似乎想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她神态自若的走上阶梯,心中异常平静。
到了殿内,宫逸轩还没来,德妃已经穿着改过的凤袍静坐一旁,她眼中泛着喜悦的光芒,嘴角挂着蔑视一切的微笑。
几个昭仪及淑媛已经围在她身边,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唤着,脸上尽是虚伪的奉承。
福芸熙不在意的坐在一旁,坐下的同时她也知道了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被封为昭仪的黄雨婷突然发难的说道:“淑妃娘娘怎么见了皇后娘娘也不过来问安呢?”
一旁的陈雨嘉也附和道:“有人以养伤为幌子没让秀女入宫,为的就是怕自己被人抢了风头,结果呢,皇后的位置还不是没抢到么?”
福芸熙淡淡一笑,说道:“本来是打算让那些秀女早日入宫的,可不巧的是宫中事情太多给耽搁了。待立后大典结束,本宫会安排那些秀女入宫,到过年的时候好好扰闹一把。”
黄雨婷冷笑道:“哎呦,说的真好听,您可是巴不得那些秀女都不能入宫吧?不过也无妨,等立后大典结束,这一切都由皇后娘娘安排,就不用让淑妃娘娘费这个心了。”
今日的周语嫣心情很好,没有跟着她们出言不逊。
黄雨婷媚笑道:“看我们皇后娘娘多大度,对于无礼的妃子都能容忍呢。”
周语嫣淡淡一笑道:“各位妹妹,今个儿就不说那些,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说罢,她向福芸熙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福芸熙心里暗笑:“哼,得意个什么劲儿啊,走着瞧,今日的主角可不是你。”
“皇上驾到……”祥福的嗓音依旧是那样高亢而尖细。
众妃起身,齐声呼道:“参见皇上。”
宫逸轩坐稳后说道:“众爱妃免礼。”他接过祥福递来的圣旨,展开念道:“后宫佳丽无数,今日有一女德行兼备,深受百姓爱戴,特立其为皇后,母仪天下。”
众妃都抻着脖子等待下文,接过宫逸轩念完这一句就把圣旨卷起递给了祥福。
“时辰差不多了,众爱妃随朕去祈福。”宫逸轩径自起身出门,看都没看身侧的周语嫣。
众妃跟着他出了门,在门口站开,福芸熙本来想站远一点,结果祥福说道:“请淑妃娘娘站在皇上身后。”
福芸熙以为这是礼仪,便未多想,与周语嫣并排站在了一起。
宫逸轩上前焚香朝拜,然后拿起供台上的一个卷轴展开,缓缓说道:“天佑我朝,赐仁德兼备的女子给朕,朕近日立其为后,此女名为……”他突然顿住,嘴角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第二十四章太后怒皇宫沦陷
周语嫣目光灼灼的望着宫逸轩,一双玉手因紧张而冒了汗。
福芸熙一脸淡然,期盼着更大的热闹出现。
宫逸轩迟疑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此女名唤福芸熙!”
“哗……”场上顿时如开了锅一般响起议论。
福芸熙根本就没听见宫逸轩说什么,已经沉入自己的幻想中去了。
她身侧的周语嫣则铁青了脸,出言问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宫逸轩不搭理她,转身对祥福说道:“带淑妃去换衣服。”
祥福上前唤了福芸熙两声她都没听见,最后还是被祥福拉扯下去的。
本来在永寿宫等待的太后得到这个消息立即赶了过来,她看着宫逸轩问道:“皇儿为何无故换人?怎么也没跟母后商议一下?”
宫逸轩嘴角一弯,说道:“母后不是一直想让朕立福芸熙为后吗?朕如此做可是一片孝心啊!”
太后一时无语,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目光扫到下方的异国使者身上,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可是这立后的人选早就定下,皇上临时换人,那怎么向各国使者交代?”
宫逸轩淡淡的说道:“朕发给各国使者的邀请函上写的便是立福芸熙为后,所以无需交代。”
“什么?”太后闻言顿时黑了脸色,他居然瞒着自己,不过无妨,立谁为后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很快就能掌握大权了。
周语嫣的身形摇晃两下,被身后的宫女扶住,她脸色苍白的向太后求助,太后只是冷淡的说道:“德妃身子不适,带她回去休息。”
“是。”宫女应声把不甘心的周语嫣拉走。
此时,换好衣服的福芸熙缓步走来,那一身凤袍合身得体,衬得她的容颜娇媚又不失威严。只是她此刻的表情竟然有着一抹肃杀之气,她在为何事生气?
宫逸轩伸出大手拉住她的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今日有很多使者,若是被他们看见帝后不和绝对会发兵过来。”
福芸熙忍住怒气,她一直在为宫逸轩担心着,甚至吃了好久的醋,却没想到最后会被他摆了一道。那点当皇后的喜悦根本比不上她此刻的愤怒,她好不甘心。
可是,为了大局着想,她不得不隐忍下去,展露出最美的笑容。
“臣妾多谢皇上的垂爱!”语气里仍旧免不了含了一些怒意。
宫逸轩微微一笑说道:“今日的事情较多,稍后朕在跟你解释。”
福芸熙站立在他身旁,脸上笑的很是明媚,不过她的脚却有意无意狠狠踩了宫逸轩一脚。
宫逸轩也不恼,拿起方才读的圣旨,继续读道:“福芸熙母仪天下,立为皇后,钦此!”
福芸熙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急促,应该有很多东西要念的,可是宫逸轩直接就说封她为皇后并且把凤印塞给了她。没错,的确是塞,不是给。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宫逸轩却低声说道:“一切小心。”
紧接着他又高声喝道:“来人,把太后拿下。”
两名士兵立即上前站在太后身侧,却没伸手碰她。
太后面上一寒,说道:“你这是何意?”
宫逸轩拿着手中的圣旨展开,说道:“太后不忠,与人有染,生下一女唤周语嫣!这里有周尚书的证词……”
太后咬了咬牙,突然推开身旁的士兵,迅速从怀里拿出一支竹筒用力扯下上面的棉线,一道亮光升入天空,顿时鼓声如雷,周围不远的房顶上冒出大量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器直接扑向两仪殿。
宫逸轩似乎早有准备,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软剑拦在福芸熙身前。她的嘴角抽了抽,看这架势宫逸轩早就知道太后今日设下了埋伏,她还在哪里瞎担心。
一股浓浓的不甘从她心底泛起,那是被人摆布的不甘,也是被人欺瞒的愤怒。本以为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想大展身手一把,结果却发现她仍旧被宫逸轩牵着鼻子走。
她攥紧手中的圣旨,咬牙问道:“皇上今日是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宫逸轩目光不离那些打斗的人,随口说道:“没错,朕所布置的一切都是在逼她起事。”
福芸熙冷冷的说道:“那么臣妾是不是也成为皇上计划中的一步棋呢?”
宫逸轩未多想,自豪的一笑道:“怎么?你不觉得朕的计划很完美么?朕本意就是立你为后,为了放松太后的警惕才说要立德妃的,你想,朕怎么会让仇人的女儿坐上后位!”
福芸熙闻言差点撕烂了手中的圣旨,她冷笑道:“难为皇上为臣妾如此着想了。”
宫逸轩这才发觉福芸熙有些不对劲儿,她不是该欣喜若狂吗?可是此刻怎么看她都被浓浓的愤怒包围,她为何事而气愤?
“爱妃……”他伸出手想拉住她,却被她避开。
福芸熙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臣妾为了你处处隐忍,可到最后却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请原谅,这个后位我不接受,我不想继续当你手中的棋子了。”她居然把封后诏书弃如敝履的扔在地上。
宫逸轩心里一惊,今日的福芸熙依旧很美,可是她身上发出来的气息与往日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孤傲,是一种张狂,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给他这种压迫感,她……凭什么?
鼓声再次紧密的响起,又一波黑衣人加入战圈,场下的文官大部分都被黑衣人控制住,只有少数武官还在抵抗。
情势的突然扭转令宫逸轩大吃一惊,他纵身加入战圈,希望可以夺回主导,可惜,后来的黑衣人中有数名武功高强的人紧紧把他围住,似乎这些人就是被安排来牵制他的。
福芸熙冷冷的看着战局,她长长一叹,宫逸轩输了……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禁军死伤大半,整个皇宫都已沦陷……
闫统领与安王的人根本就等于飞蛾扑火,还未走近黑衣人便被他们放出的毒烟迷倒。第三波鼓声紧密的响起,宫逸轩心里一沉,难道还有敌人?
第二十五章星月皇后闹改嫁
第二波来临的黑衣人听见鼓声,迅速布阵,瞬间掌控了主导权。宫逸轩一个晃神之际,脖子上架了三只利剑,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立即人头落地。
太后大笑着上前来,看着宫逸轩说道:“你虽然有所部署,却依旧不是哀家的对手。”
宫逸轩暗咬钢牙,却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第三波鼓声结束,一身明黄的程文在门口出现,他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一步步迈向两仪殿。
福芸熙的眼神闪了闪,程文说他入宫是为了她,那么他若是当了皇帝会如何待自己?会不会立即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捏了捏手中的密码条,这是她换衣服时一个小宫女塞给她的,猎豹到底要做什么?
程文走上来,太后对下面的百官说道:“他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安王是红珠那个贱人的孩子,所以他才是皇位正统的继承人。”
宫逸轩冷哼道:“你凭什么说他是你儿子?况且皇上传位并未传与你的儿子。”
太后冷笑道:“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哀家已经掌控了整个皇宫,所以这些都不重要了。”
程文上前扶住太后,笑道:“母后息怒,现在天下已经是我们的了。”他一挥手,喝道:“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
场下人头攒动,很快就只剩下一半的官员,被带走的都是忠心之士。
福芸熙莫名其妙的看看自己的周围,为什么无人碰她呢?
就在她狐疑的时候,程文来到她身前,拉起她的手笑道:“我做到了,你终于能属于我了。”
福芸熙皱眉看着他,她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程文拉着她的手,经过宫逸轩的身前时得意的说道:“你的皇后我要了。”
宫逸轩挣扎了两下,脖子立即划出三道血痕,他怒道:“程文,你若敢动她,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程文放声大笑,笑罢,说道:“宫逸轩,你还自称是朕,好吧,就随你,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们成亲。你给不了她的,我能给,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不起!”
宫逸轩心中一沉,他知道福芸熙想要的,但是他真的给不了。但是他也知道福芸熙是爱他的,所以他不信福芸熙会这样抛弃他。
“爱妃……”宫逸轩看向福芸熙,可是她的眼中无波无澜,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会是这样,不过我这人最容易面对现实,方才我就说过,这个后位,我不接受。至于我们之间,好歹是夫妻一场,我可以让程文留你一条性命,但是你必须把休书给我。”
宫逸轩闻言大怒:“福芸熙,朕费尽心机立你为后,你为何对朕如此绝情?”
福芸熙不理会他的怒气,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费尽心机?嗯……的确是这个样子呢!不过……我记得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两鞭子,没多久你又用剑抵着我的心脏想杀了我……还有,在冷宫里,你竟然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说,你还值得我爱你吗?
说句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你呢。入宫后我秉着你是我夫君的思想一心一意博取你的欢心,甚至甘愿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可是你对我除了怀疑就是伤害,我为何要爱你?
程文与我早就熟识,他对我一直都很温柔,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想办法给我。你虽然是皇帝,但是你无法与他相比,所以我不愿意做你的皇后,你就看着我改嫁吧!”
“你……”宫逸轩气急,怒视福芸熙,可是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程文开心的拥着福芸熙大笑的离开。
偌大的两仪殿安静下来,猎豹至始至终一直未出现……
福芸熙返回凤栖宫,这里已经被大批官兵围住,苏如意焦急的等待着。
苏如意见到福芸熙,立即上前问道:“娘娘,情况怎么样了?”
福芸熙摇头道:“目前太后已经控制了皇宫,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皇上被软禁在长生殿,目前来看不会有危险。”
绿竹怯怯的问道:“娘娘,您真的打算嫁给那个程文吗?”
福芸熙神秘一笑道:“程文有什么不好?如果他真的做了皇帝,那么我就是唯一的皇后,多好啊!哈哈哈……”她突然的大笑让苏如意提高了警觉,偷偷扯了扯绿竹的袖子。
绿竹不笨,眼珠一转说道:“也是啊,只要娘娘开心,奴婢也开心。”
福芸熙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就好,只要程文能保证不伤害我的孩子,我就会嫁给他。”
苏如意掩口笑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听说过皇后要改嫁的。”
福芸熙一笑道:“我就是要改嫁,还要宫逸轩亲眼看着我改嫁,我要让他知道,我福芸熙不是他的棋子,我的人生,我自己主宰!”
苏如意瞄了一眼门口,低声说道:“娘娘,他们走了。”
福芸熙闻言浑身一松,说道:“我们行事小心些,这里的耳目众多,程文不会伤害我们,但是不保证太后不会出手。”
苏如意点头道:“我们会注意的,只是娘娘真的要改嫁?”
福芸熙眼睛一瞪,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开玩笑?”
苏如意不解的说道:“可是如此一来,皇上若搬回局面,您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福芸熙阴阴一笑道:“我的目的就是这样,到时候他留下我会心里别扭,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出宫去了。”
苏如意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你是想离开皇宫啊!”
福芸熙眼神一黯,说道:“我累了,处处活在算计里,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绿竹凑过来说道:“娘娘,您能不能带着奴婢?奴婢愿意伺候娘娘一辈子。”
福芸熙感动的说道:“谢谢你。”
绿竹见她道谢,反而局促起来,很不好意思。
“太后驾到……”门外的人高声喊道。
第二十六章计中计的计中计
福芸熙冷冷一笑道:“还是来了。”她恭敬的迎了上去。
太后瞄了她一眼,走进屋里坐下后说道:“你当真要嫁给我儿?”
福芸熙点头道:“没错,宫逸轩已经不值得我留恋,况且他现在已经大势已去,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对于这个答案,太后很是满意,沉默片刻说道:“我们做笔交易吧。”
“呃?”福芸熙没想到太后居然要与她做交易,难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太后笑道:“哀家能与皇儿相认,还多亏了你找到那份遗书。只是哀家找到皇儿的时候他并不想做皇帝,所以哀家才攻其心。他的心就是你,只要你以后能帮哀家掌控他的一切,哀家绝不会亏待你。”
福芸熙闻言心中暗忖:“原来太后是用自己来说服程文的,她是想让自己来牵绊程文,从而掌控朝政。”
太后见她不语,又说道:“哀家可以保证后宫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况且皇儿只钟情你一人,所以你不必担心哀家让他纳妃。”
福芸熙沉思片刻说道:“如果太后能答应不伤害臣妾的一双儿女,那么臣妾愿意为太后效力。”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皱眉说道:“但那一双儿女毕竟是宫逸轩的孩子,你让哀家如何留得?”
福芸熙大胆的说道:“臣妾不妨直说,那一双儿女并非宫逸轩的,而是……”她故意不说下去,显出羞涩。
太后眼前一亮,说道:“那么说传闻是真的了?既然如此,哀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待皇儿登基便给他们封号就是,但他们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
福芸熙欣喜的说道:“多谢太后娘娘,臣妾保证好好为太后娘娘效力。”
“如此甚好,哀家还有要事去办,你且歇着吧。”太后开怀的笑道。
“恭送太后。”福芸熙恭谨的送她离开。
苏如意撇撇嘴,绿竹却一头雾水的说道:“娘娘,您……”
福芸熙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即吞回下文。
晚饭是由太监送来的,福芸熙在一颗肉丸里吃出一个蜡丸,捏开后是一张密码纸。她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将其毁掉。
苏如意虽看见,却不懂其中的意思,她也没问。
吃过饭,福芸熙掐着指头算了算,然后返回房间把暗藏的红花找出来吃了一些。
苏如意看见只是挑了挑眉,她相信福芸熙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至于最后能否是她想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相信福芸熙没有忘记初衷。
天黑后,程文找上门来,却看见福芸熙捂着肚子在床上呻吟。
他大惊,赶紧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福芸熙红着脸说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程文刚要宣太医,苏如意在一旁说道:“娘娘是月信来了,每次都会痛几天,过去就好了。”
福芸熙说道:“我没事,只是这几天身子不方便。”
程文稍稍放心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歇着吧,三日后是我登基大典,你要作为皇后出席,尽快好起来吧。”
福芸熙点点头说道:“嗯,放心吧。”
程文见她不反对,很是开心的离开。
苏如意取笑道:“用这种事情来拒绝男人,亏你想得出来。本来还差几天呢,这下硬催下来,恐怕肚子要痛几天了。”
福芸熙懒洋洋的说道:“没事,我们有三天可以部署,足够了,行了,我要睡了,你们也去歇着吧。”
苏如意点点头,出去休息了。
子时刚过……一条神秘黑影窜入凤栖宫……
“喂,醒醒,这个时候你还说得着?”那条黑影正是猎豹,他郁闷的推醒福芸熙。
福芸熙揉着眼睛说道:“你怎么来了?”
猎豹说道:“出了点状况,我来问你点事。”
“哦?什么事?”福芸熙打着哈欠说道。
猎豹皱眉说道:“你该不会真的要改嫁吧?”
福芸熙噗哧一笑道:“怎么?你进宫就是来问这个的?”
猎豹郁闷的说道:“那倒不是,这个只是顺便问问。”
福芸熙说道:“若不是如此怎么能安抚他们呢?”
猎豹摇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福芸熙见瞒不过他,便说道:“我只是想把名声搞坏,这样宫逸轩就没理由留下我了。”
猎豹突然嬉皮笑脸的说道:“那你嫁给我好了,我带你出宫。”
福芸熙犯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少臭美了,快说你来问什么?”
猎豹闻言收起笑容,说道:“虽然给太后效力的官员里有我们的人,但只是少数,如果这次我们成功,恐怕朝廷里要大换血。你觉得那些顽固的人该不该杀?”
福芸熙眼神一冷,说道:“杀无赦。”
猎豹一怔,说道:“你变了。”
福芸熙冷笑道:“不是我变了,也许这就是我的本性,以前活的太虚伪了。我说过,我不是什么良善,只是还未触到底线,这一次我要大玩一把,懂么?”
猎豹点头道:“这才符合我们穿越者的本性,好吧,你要怎么玩,告诉我。”
福芸熙坏坏的一笑道:“我们这样……”
猎豹听了她的计划很是意外,摸着下巴说道:“何不做的更干脆点?”
福芸熙摇头道:“不稀罕。”
“哦?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去办,不过最后能否成功还得看宫逸轩的决定。”猎豹无奈的说道。
福芸熙摆摆手:“无所谓,反正我爱的没有那么深,我会逼着他答应的。”
猎豹一叹,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劝下去也没有用,不如看最后的结果吧。
“你睡吧,我去准备了,到时候就看你的了。”猎豹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福芸熙拍掉他的手说道:“我又不是小狗?去吧。”
猎豹点点头,悄悄离开凤栖宫。
福芸熙闭上眼,安稳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被软禁在长生殿的宫逸轩却失眠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次计划缺了点什么。最后,他终于想到了猎豹,难道说他叛变了?
“宫逸轩,我们谈谈吧。”程文脸色有些怪异,但他没有杀气。
“哦?”宫逸轩俊目一凛,冷冷的看着这个“兄弟”!
第二十七章梅焰剑仙护中宫
程文面对他的敌视只是淡淡一笑,径自走进去坐下说道:“其实皇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我只是为了她才回来的。如果你对她好一些,如果她真心爱上你,我都不会做这些事情。”
宫逸轩在他对面坐下,说道:“你怎知朕对她不好?你怎知她没有爱上朕?”
程文讥讽的一笑:“你对她哪里好?”
宫逸轩不满的说道:“朕为了能让她当上皇后不惜以身犯险。”
“哦?如果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还会为了她这样做?”程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宫逸轩闻言一怔,沉默了,当初他胜券在握的筹划,却没想到仍旧敌不过太后的部署。如果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如此吗?答案是……不会。
对于他的沉默,程文轻蔑的一笑:“果然,她在你心里不过是一枚棋子。你现在可以说很喜欢她,但是那不是爱。反之,如果我今日输了,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旧会毫不犹豫的行动。
爱一个人,不是给她温饱就够了,而是要让她感受到你的温暖。可惜,你却很吝啬给予感情,她在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回报的情况下会如何选择呢?
女人,需要宠爱,将来她韶华老去,我们也不再年轻,有那个年轻女子会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老头子?所以,只有当你最困难的时候还能陪着你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福芸熙虽然不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但是她却是最善良,最温婉的女子。我爱她,将来我会让她爱上我,忘记你。”
宫逸轩双拳紧握,身躯因激愤而颤抖:“不,她不会爱上你的。”
程文淡淡一笑:“是吗?那么武状元为何没有出现?你还不清楚吗?”
“什么?”宫逸轩这才惊觉武状元竟然没有按约定带人护驾。
程文得意的笑道:“虽然我和福芸熙没有联手,但我和武状元达成了协议。只要我能让福芸熙幸福,他就帮我把你卖了。”
宫逸轩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他不会出卖朕。”
程文从怀中拿出一份图,说道:“这是武状元给我的兵力分布图,否则今日我岂会轻易攻陷皇宫?福芸熙救过武状元的命,武状元视她为恩人,可惜你没有好好对待福芸熙,否则他绝对会对你忠心耿耿。”
宫逸轩看着那份兵力分布图,恨不得在纸上戳两个洞出来。
程文继续说道:“福芸熙本来与我很要好,我也准备去提亲了。可惜,她后母为了银子把她卖入了沈家。我几次寻她,想一起私奔,可是她为了家人的安宁及回报沈玉辉的真情,拒绝了我。后来得知她与沈玉辉有三年之约,我便决定等他们三年期满,只要她踏出沈府,我就立即娶她。
可是后来她被沈家的人逼入宫,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是迫不得已,曾经恨过。后来得知她的遭遇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你,你居然敢伤了她。
就在我建立了日盛教的时候,母后找到了我,并告知我的身世,所以我决定夺下你的江山,不为别的,只为了她。”
宫逸轩沉默了,他承认,自己是没有好好对待福芸熙,可是他已经在补偿了,难道这一切真的太晚了吗?
程文见他露出懊悔之色,满意的说道:“三天后,你就亲眼看着我们成亲吧。”说完,他起身踏出长生殿,独留宫逸轩在殿内懊悔。
月华如水,洒在周围,给程文披上一件无形的冕衣,可是他的心却无法如夜般平静。这一次,他做对了吗?虽然福芸熙没有表现出责怪他的意思,但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内心,从她眼中也看不到喜悦。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那一双眼,已经不再是一潭湖水,而是庞大的漩涡,让人卷入其中无法自拔。不可否认,她变得更美了,更加有吸引力,可是为何他觉得二人之间总是有一道墙,看不见,却无法让他走近。
程文不知不觉来到凤栖宫的门口,他站定了脚步,静静的望着那紧闭的宫门。忽然,他身上一寒,如坠入冰窖一般。
抬起头,不知何时,宫门上站立着一个人,如霜的雪色衣袍,长长的银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一双蓝色的眼眸如月下寒潭,清泠而深邃,眉间一点绯色的朱砂痣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傲然之气,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浅笑。
他的手掌微抬,一道如利箭的劲气在程文耳边擦过,几缕发丝飘然坠地……
“你……是谁?”程文惊异他的武功高强,但也知道对方无意杀他,便大胆的问道。
“梅焰!”梅焰清冷的吐出两个字。
“梅焰?你是剑仙?”程文满眼震惊,这个被传为仙人的梅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跨越这条线,我就杀了你!”梅焰手指隔空一划,程文脚前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约一尺的裂缝。
程文惊恐的后退几步,瞬间他脸上变换了无数表情,这个梅焰到底为何在此?难道是为了福芸熙?那么他与福芸熙是什么关系?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程文不甘心的大吼一声,即便是死,他也要弄个明白。
梅焰沉默片刻,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她对我很重要。”他本意是说福芸熙体内的血玲珑对他很重要,但程文却误解了。
“你是仙人,为何会有俗世情缘?难道你要堕入魔道吗?”程文脸色苍白,他心中泛起恐慌,自己连人家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如何去争?
“俗世情缘?如果你这样说,我也不反对。若能与她双飞,堕入魔道亦无不可……”梅焰这些话很轻,像是说给程文听的,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不……福芸熙是我的,哪怕毁掉这个世间的一切我都不会退让!”程文坚定的大吼一声。
然而,梅焰只是冷冷的望着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飞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他抬起手,动作是那么缓慢,却让程文无法移动半分,仿佛下一秒梅焰的指力就会在他身上穿几个洞……
第二十八章用情至深反被弃
然而梅焰只是用手指指着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程文的牙齿开始打颤,他好想逃,但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哪怕是立即被其杀死,他都不要逃。
梅焰忽然一笑,缓缓放下手,说道:“走吧,我不杀你。”
程文顿感周身的束缚消失,那些无形的压力虽卸去,身体却如被抽空了力气,艰难的迈着步伐离开。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股魄力到底是什么?不仅是梅焰,就连宫逸轩都会给他那种感觉。还有……福芸熙,她无形之中也会显露出来,这种压迫感到底是什么?
程文满腹的挫败,仔细回想一下,原来这场戏里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多么可笑……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哈哈哈……”疯狂的大笑从他口中溢出,在这冷夜的上空飘荡,充满辛酸与无奈……
三日后,宫内重新整顿,一片喜气洋洋,可两仪殿上的宫逸轩却笑不出来,他看上去甚至有些颓废。青色的胡茬在他俊逸的脸上冒出,一双俊目也溢满血色。粗大的铁链紧紧束缚住他的身躯,动不得。
福芸熙身穿红底的九凤朝阳袍,头戴凤冠,秀眉斜挑入鬓,黑色的眼线勾勒凤目,更显目光凌厉。额上那朵红梅绽放,配上如血樱唇,让人觉得妖艳而清冷。
程文身穿龙袍,脸色却很苍白,如大病初愈,他的眼睛温柔的看着福芸熙,仿佛要在这一刻把她深深烙印在心底。
太后满则是脸的兴奋,只要过了今日,她就是星月国里权利最高的人了,她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福芸熙不理会程文向她伸出的手掌,径自来到宫逸轩面前,如神邸一般蔑视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宫逸轩眼中血色更浓,咬牙说道:“没有。”
福芸熙面容沉了下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就像一头被捕的雄狮,身体无力反抗,但是他的灵魂在苦苦挣扎,一旦摆脱了束缚他绝对会把敌人一个个撕裂。
“呵呵呵……很好,很好……”福芸熙眼中闪过伤痛,他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肯说吗?
宫逸轩冷言问道:“你笑什么?”
福芸熙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里面一片平静,她淡淡一笑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负了你?”
宫逸轩咬牙说道:“没错!”
福芸熙也不恼,仍旧笑着说道:“痛么?”
宫逸轩挣扎了一下,身上的铁链叮当作响:“福芸熙,朕为了你甘愿以身涉险的扶持你登上后位,可是你却负了我。”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吼的。
福芸熙眼中闪过受伤的情绪,她没说话,转身回到程文身边,看着他说道:“程文,其实我一直很尊敬你,对你的感情如兄长一般。
程文……就当是为了我,收手吧!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哥哥!”
“你……”程文满腹苦涩,他从福芸熙的眼中读出一个讯息,今日的王者不是他,也不是太后,而是一直被摆布的福芸熙。可是此刻如箭在弦,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福芸熙叹了口气,她知道今日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她不想……不想程文因此受到伤害。
钟声响起,太后来到程文身边,笑道:“皇儿,该登基了。”
程文点点头,向福芸熙伸出手,福芸熙眼中闪过伤痛,但她还是握住了那只大手,只是两只手都冒出了薄汗……
程文一步步从门口走向龙椅,突然间,他觉得那龙椅上盘踞的金龙活了,张牙舞爪的怒视着他,甚至露出了嘲笑。
殿上的大臣很少,他们神色各异,不知心中所想。
到了上方,程文本想坐上龙椅,但手中的力道让他的身形一滞,他惊异的回头望着福芸熙。她脸上竟然是一股哀戚,甚至一双凤目中泛着泪光。
他在这一刻犹豫了,如果自己就此坐下,那么谋朝篡位的罪名便如泰山压顶般落在他的身上。他怔怔的望着福芸熙,心中竟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牢记在心吧?
程文露出温婉的笑容,潇洒的一甩袖子,稳稳的坐上龙椅。听着下面官员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芸熙眼中涌出两行清泪,今日注定了不能平淡……
太后满意的在一旁看着,她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程文拿起拟好的圣旨展开,缓缓说道:“朕今日登基,册封福芸熙为皇后,遣散后宫,独留中宫!”
福芸熙接过圣旨,她的双眼没有离开过程文的脸,他方才心思烦乱,为何此刻反而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到底在想什么?
宫逸轩见她接过圣旨,在下面嘶吼道:“福芸熙,你居然真的敢!”
福芸熙抬眸,望着挣扎的宫逸轩,她脸上浮现高深莫测的笑:“为何不敢?难道皇后就不能改嫁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不过是阶下囚而起,有什么资格对本宫大吼大叫?”
宫逸轩死死盯着福芸熙,一缕殷红自嘴角蜿蜒而下,那是他生生咬断了牙根!
福芸熙看到那缕殷红,眼神闪了闪,问道:“你是因为失了江山而心痛还是因为本宫负了你而痛?”
宫逸轩被她问住,他居然无法回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中那痛不欲生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福芸熙久久得不到回答,她凄然一笑,说道:“宫逸轩,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福芸熙不过是你一件衣服,穿过了便觉无趣,说换就换。如今你也不过是我穿过的一件衣服,没用了,便弃之!”
宫逸轩闻言顿感内心被人撕裂,那种陌生的痛让他极尽恐慌,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用情至深反被弃的心碎?
“宫逸轩,你痛么?”福芸熙再次问道。
宫逸轩倔强的怒吼道:“福芸熙,你少得意,朕才不会为你这样的女子心痛,朕早就发誓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子付出真心!”
“是么……”福芸熙突然笑的如怒放的牡丹,灿烂而妖媚……
第二十九章叛臣血染两仪殿
太后面现怒容,喝道:“放肆,来人,请皇后回凤栖宫。”
她的喊话久久无人回应,甚至连她身边的太监都没敢挪动脚步。
“咦?你们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吗?”太后盛怒,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呛啷……”殿内的带刀侍卫纷纷抽出佩刀架在了太后及数位官员的脖子上。
太后面现惊容,喝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福芸熙冷冷的看着太后,说道:“造反的是你。”
“你……”太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见福芸熙如清冷的雪莲,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她周身围绕着一股魄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这不是福芸熙,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福芸熙,她是谁?
“你是谁?胆敢冒充皇后!”太后咬牙喝道。
福芸熙如听见天大的笑话一般,咯咯娇笑起来:“咯咯咯……”良久,她才止住笑声,嘴角噙着戏谑的微笑说道:“太后,我就是福芸熙,只不过如今的我不再任人欺凌。”
“你……”太后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福芸熙的陷阱,看殿上的情势,她已经一败涂地,她输了!
“来人,把逆贼赵倾蓉押下去!”福芸熙如神祗一般下达着命令。
“是!”两名侍卫把瘫坐在地的太后拖了出去。
程文眼中没有一点惊诧,只是苦涩的望着太后被拖走,他一叹,站起了身子。
福芸熙瞥了他一眼,走过去在龙椅上坐下,看着下方一个个缩成团的大臣,冷冷的说道:“你们真是忠心的好臣子啊!”她这一句居然吓得几个大臣当场尿了裤子,殿内顿时散发的一股异味。
“你们说,本宫该如何处置你们呢?谋朝篡位,应当是诛九族吧?”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把话说出来。
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他们个个面如死灰。九族,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一念之差居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宗亲。
“今日你们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本宫又不是好杀之人,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呢?”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可这笑容如催命符一般,一旦隐去,杀戮即将开始!
“皇后娘娘,是臣糊涂,没能尽忠,臣愿一死谢罪!”谭将军一把夺过侍卫的佩刀在脖子上狠狠一抹,鲜血顿时喷涌如泉,他的身躯倒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只是一双眼瞪的滚圆,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福芸熙淡淡一笑道:“谭将军生前为国家效力半生,念其勇于担当过错,本宫就饶其九族,贬为庶民!”
说也奇怪,谭将军原本爆睁的双目在福芸熙的话音落后竟然缓缓闭上了,甚至他的脸看起来还很安详!
“本宫累了,你们可还有要说的?”福芸熙脸上那抹微笑还未消散,蔑视的望着群臣。
大臣们互相对视,最后皆达成一致的思想,一个一个用那把佩刀划了脖子,顷刻间,两仪殿上溢满浓重的血腥味儿,鲜血洗刷着大殿上的金砖,刺目而妖娆!
虽然福芸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二十余人一个接一个的在眼前赴死,那鲜血喷涌的情形重复数次,让她忍不住恶心,胃也开始了抽痛。
她闭上眼,压抑着内心的翻滚,喉咙泛起的酸意差点让她把持不住当众吐出来。
殿下的宫逸轩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就连身上的束缚被拿掉都没有发觉。
福芸熙忍着不适,站起身来,缓缓走下龙椅。她来到宫逸轩面前,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宫逸轩,江山还给你,我福芸熙如今是前朝罪后,无资格再做你的妃,告辞!”
说完,她无视地面上的鲜红,从上面缓缓踏过,走出两仪殿!
宫逸轩此刻才反应过来,他狂怒的吼道:“福芸熙,你生是我宫逸轩的女人,死也是我宫逸轩的鬼,你今生都别想踏出皇宫一步,来人,把她给朕带回来!”
福芸熙听见他的怒吼,在门口站住,缓缓转身,冷冷的望着他:“宫逸轩,从今往后,我福芸熙与你再无瓜葛!”
猎豹出现在门口,他伸出大手,福芸熙用力握住,二人就那样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宫逸轩如狂狮般的怒吼响彻云霄:“福芸熙——”
程文闭上眼,逼回眼角的刺痛,他知道,在自己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她就收起了所有的情谊,把自己从她的脑中驱赶了出来。
他再一次做错了,他以为这样做她会杀了自己,从而在她心里留下烙印,可是她没有下手,而是做了一个更加残忍的举动,就是形同陌路!
宫逸轩回头看见程文,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一把夺过佩刀就砍了过去,程文没有动,一只胳膊硬生生被砍断……
宫逸轩反而一怔,他看见程文一心求死的表情,他邪魅的一笑:“想死?没那么容易,来人,把他押到地牢!让太医给他止血,不许他死!”
程文闻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喜,他觉得还有一丝希望,他一定要在福芸熙心里烙上一道印痕,此生不忘!
宫逸轩就如一头困入笼中的愤怒雄狮,怒到极致却无处发泄。
他的江山没有丢,最后还是握在他的手中,可是他为何开心不起来,甚至是愤怒的想要摧毁一切!这到底是为什么?
“滚……滚滚……全部滚出去……”宫逸轩颓然的坐在龙椅上大吼。
两仪殿内收拾尸体的太监和侍卫赶紧把尸体拖走,地面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
“关门!”宫逸轩再次喝道。
守门的太监立即把门推上,随着门的关闭,屋内的视线渐渐暗淡下来。
宫逸轩在这昏暗的屋内瘫软在龙椅上,口鼻中充溢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福芸熙,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你可以柔弱如水,让人禁不住想放在手心里呵护。你也可以如修罗一般不眨眼的看着人死去,甚至践踏着鲜血离去。这份胆识天下有几个女人胜之?朕……输了……”
忽而,他一攥拳,目射寒光,冷冽的说道:“福芸熙,你休想踏出皇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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