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青萝之死（1/2）

“求大娘恕罪，阿宁不是明知故犯，阿宁是真的想学好女红，能为大娘做些针线活儿，也能帮帮其他姐姐分担些活计。”越仲并没有多追究，可他也说过，他在这庄上是客，他的不追究，只是没有将事情扩大而已。

我这边被按在长凳上结结实实打了三个大板的时候已经疼的不知身后，腿还在不在了，照这样十个大板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虽说不知腿还在不在，可贴在身上的衣服时时刻刻是在的，因为那薄薄衣料只是存在着便如同千万根针扎在皮肤上，想适应忽略那疼都不能。心下还放不下青萝那边，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同样的惩罚，可想想她倒在我怀里哭泣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她这下又是心伤又是外伤，只会比我更辛苦。又一大板下来的时候，那疼直直如雷劈一阵直上脑仁，我眼耳一齐闭塞，再无知觉。

也不知道是昏迷了多久，意识慢慢被背上一阵重过一阵的疼痛唤回，只是头脑虽是恢复了痛觉，却也是困顿得很，眼皮也是千斤重压。就模模糊糊听得耳边一阵嘈吵，有碗勺搅动的声音，穿插着数人忙乱的脚步声，水盆荡起的水声，尤其清晰的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姓荀的，平日里慈父不知当的多好，我素日里就说姑娘家家的得知道些轻重，但凡她要听进去了一句，何至于今日这般！”

“这……夫人……”

“怎的，平日里我稍有惩戒，你左一句无妨，右一句幼女何辜，纵得她不知死活。今日这番，你倒是不当慈父了，由得旁人构陷逼死她去，可怜我梅蓁苓，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姝儿要是有个什么，我也随她去了！”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今日…今日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是你纵得她不知死活，又没法收拾烂摊子！这几日我这厨房里得煮着汤药，还需炖些补品，夫君的饭食自己去别处想办法吧！”

背上本是热辣辣的疼，这会儿被一双柔软温凉的手，轻轻抚涂着药膏，虽是不能撑开了眼皮去看，也知道背上这双手主人此刻眼中一定满是疼爱，“这老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闺女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深宫后院的我姝儿决不能入。敏姑姑，替我去小厨房吩咐一下，夫君的饭食照常准备。错开我眼睛送去书房就成，别处的饭哪有家里的好。”

“是。”

“我的姝儿，长大了……”

虽然她一直叫的是姝儿，可我觉得这样被疼爱的人就是我自己，她应该就是娘亲，那样满满地疼爱怜惜，芸姨虽也是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也是温暖地照拂着我，可那是不一样的感觉，仿似生命的本源，仿似浮萍此生但有一系，是骨血本源的连系。我想要留在她身边，想要好好看看她的样子，可眼皮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不能听使唤的动弹，于是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抓住身边的人。

“哎…哎！我说你，快醒醒！”

“……”我仍在奋力挣扎，可明显身边的人，声音已经变换，“不要走！不要走！娘亲，娘亲！”

“快醒醒，醒醒！”

“……”某一刻突然这奋力就起了作用，我眼皮当真撑开了，只是身边也确实是另一个人了，或许是梦境与现实出入过大，或许是我也认出了眼前这人是白天与我不善的人，满心的失望与愤怒，我也不隐藏地死死瞪着眼前这看似弱质纤纤的美人，“你怎么在这？”

“嗯……问得好，替你涂药呢……”

“……”这人八成是周大娘的人，想想前两次在她们手上吃过的亏，我不由得背后一抽，“又想对我用什么药，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

“什么药？这是梅府的秘制金创药，你竟不知道？”

“金创药？你们会这么好心！秘制毒药吧！”背后的确是冰凉冰凉的，稍稍没有那么疼了，可前两次被下的药也有让人麻痹的作用，我咬牙切齿地恨恨地说，“我都已经按你们要求去做了，要如何我也无可奈何了，我死后必做厉鬼，将这一桩桩细细讨回！”

“……你不认识梅府？那芸姨呢？芸姨，你可知道这个人？”

“芸姨，你提芸姨做什么，我都已经被你们关在这里了，还要害芸姨，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