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除掉他们（1/2）

所以她不愿意去找那些人借水，她要找的，是住在最偏的小屋子里的那位莲姐。

沿着东边的小道向里走，这条小道是用鹅卵石铺成的，两边有绿油油的青草茂密，几乎掩住了整个路面，在小道尽头，一座矮小破旧的小屋子半敞着门，里面黑洞洞一片，毫无生机。

不过是半年没有来过，这屋子似乎又破了一些，姚淇悦低低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木门，木门年久失修，发出吱呀一声沙哑的声响，里面隐约有把苍老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呀？”

“是过路的，能在你这儿借把水吗？”

姚淇悦站在门口，借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朝里面看去，静静地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果然，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颤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干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她眯着眼睛看向姚淇悦，愣了一霎那，而后便叫了出来。

“林姐儿，是你啊？你都好久没来看过我老婆子了，你最近还好吗？”

“莲姐……”

那张熟悉的慈祥的脸，还是这样的亲切，姚淇悦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一时间感慨万分，喉咙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林姐儿……

她认出自己是林清欢了。

没错，这就是莲姐，是正阳宫里侍奉花草的一个老宫女，姚淇悦先前经常来正阳宫玩，跟她很是熟悉。

只是没想到，故人相见，莲姐竟一眼就认出了改了容貌和身份的自己。

莲姐惊喜地走过来，抓住了姚淇悦的手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

“难得你来看我，快进来坐坐，跟老婆子说说，你跟三哥儿的婚事是不是近了，日子是不是已经定下了？三哥儿呢，他今儿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莲姐……”

姚淇悦的脸僵住了，她呆楞楞地看着莲姐一如既往祥和的笑，心头苦涩淹没了她的身体。

喉咙里都是涩涩苦意。

“我不是林姐儿，我叫姚淇悦，你认错了，你说的那个林姐儿，已经死了。”

“林姐儿，你又逗我老婆子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站着吗？怎么就死了？”

莲姐丝毫不在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看到她嘴唇上的血迹，一下子又慌了。

“哎呦，这嘴唇是怎么回事，怎么出血了，林姐儿，你别动，我取帕子给你擦。”

说完，就忙忙地走进里屋去打水取帕子。

姚淇悦望着她佝偻的背影，心头不禁又是一阵酸涩。

莲姐是个老宫女了，一直都在正阳宫侍弄花草，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就经常溜过来看这个会种花的宫女，后来就成了习惯，每每进正阳宫请了安，她都会悄悄溜过来看看莲姐。

莲姐是个老实巴交的宫女，生的瘦小，也没有别的本事，只会种花，宫女们都瞧不起她，给她住最破的房子，也没人愿意搭理她，只有姚淇悦爱找她说话，后来……

后来彭璟容也经常陪她一起过来，看望莲姐。

莲姐喊她林姐儿，喊彭璟容三哥儿，经常说，三哥儿和林姐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只是如今，那些过往，已经是不堪回首的噩梦了。

姚淇悦心中苦笑，而今，三哥儿是高贵的太子殿下，他们也从曾经的一对儿，变成了仇敌。

故地重游，带给她的是难以言说的痛……

不等莲姐打来水，姚淇悦就迈出门去了，她取出怀里的帕子用力地擦拭着自己嘴唇上的血迹，唇角却浮动着嘲讽，这嘲讽是自嘲。

她原就不该来的……

正阳宫中一团喜气洋洋。

虽然当今的孝依皇后信佛，所用之物都减免不少，也大都十分朴素，可今日却不同，正阳宫被装扮一新，增添了不少鲜亮贵重物件，瞧着华丽了不少。

一身紫红色宫服的孝依皇后和同样一身华服的梁帝一起坐在高位，孝依皇后今日梳着牡丹发髻，白净的面容便显得雍容华贵，面如朗月，气质沉稳尊贵，她鲜少打扮得这样精细华丽，看的人眼前一亮。

许是因为今天是她的生辰，孝依皇后脸上多添了许多笑容。

只是，那陪着梁帝嬉笑的，却不是她。

而是一位站在梁帝身边伺候的窈窕少女，那少女装扮瞧不出具体身份，要说她是宫女，可她衣衫钗簪可比宫女们显得贵重多了，但要说是宫中新来的贵人，却又多了一份轻狂，竟半倚在梁帝肩头往梁帝嘴里喂着瓜子。

几位皇子一进门便瞧见这一幕，都是微微一愣，略有不适。

可一旁的孝依皇后脸上却挂着和气的笑，似乎并不介意有别的女子在她的宫室里与梁帝这般亲近，见到几位皇子们走进来，眼睛都越发亮了，亲热地招手叫道。

“几位皇儿都来了，赶紧走近些，许多时候都不曾见到你们了，快让母后好好瞧瞧。”

“这几日事务繁忙，竟抽不出半点时间来看望母后，实在是皇儿们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