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娘子是道果（2/2）

“这三岁稚童都知道，自然是天地灵物。”杨天辰说道“可姐姐是人！”

“人族是最能勾连天道的种族，灵草集中曾经记载过一种特殊的灵物，人族中偶尔会出现这样一种人，生来便带有一条可以成长的大道，从出生的一刻开始，便能像先天武骨一般，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不老不死。但却不会增长任何修为，好似灵力就消失一般。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自身便会散发出一股异香，如同成熟的果实，这样的人，有一个称号——先天道果。这香气是任何一族修行者都无法抗拒的，这代表着道果逐渐成熟，灵气滋养下，大道即将圆满。时间越长，香气越是浓郁。到时候会有无数修行者趋之若鹜的来寻她，因为吃了她，就能轻松跨越整个寻道境，从脱凡境步入返虚。这个诱惑，你说，谁能抗拒？”千问略一停顿，接着说道“那小娘子身上是不是有一股香气？”

杨天辰震惊的听完千问所说，一时间竟不知言语。

“你说的是真的？”

“真不真你自己知道。”

真假他无法辨认，可杨晓茹的异常他是亲眼看见了。天地灵气的的确确进到了杨晓茹的体内，了无踪迹，香气他更是熟悉，他不敢不信。

“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杨天辰无力的问到，自己无法修行，拿什么保护杨晓茹？

“有啊！”

闻言，杨天辰眼眸一亮。

“什么办法？”

“两个办法，一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自个把她吃了，那样一来，你修行起来就会一帆风顺，更加不用担心在寻道境中迷失道心。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不愿意干。还有一种办法嘛，就是来的人，你都给他打回去！只要道果完全成熟，那大道就算是在这小姑娘自己体内发了芽，成全了自己，届时，她就会一步返虚，旁人也再也无法得到那条大道。”

“这也是办法？”

“这么看，就这一个办法！”千问笑道“怎么样，小子，现在还敢说不修行吗？哈哈，放心，我看那小姑娘的状况，没个百十年都出不了啥大问题，有我们在，让你百年之内达到脱凡境问题不大，到时候你就能护的了她了。”

杨天辰此时颓丧的坐着，这个办法，对他而言，根本就是绝路。在杨晓茹的事面前，他是不怕死的，当年没有对方中的任何一个，他们也就死了，杨天辰惜命，因为这条命不只是他的，也因为她离不开他。

十年前

“老大，加上这个小鬼，够数了吧。”

“刚刚好！”蒙着面的大汉一手提着昏睡过去的杨天辰，扔进了一辆带箱子的牛车“趁没人发现，赶紧撤。”

“老大，这么干会不会太丧尽天良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蒙面大汉说道“咱们只是卖小孩，至于人家买小孩干嘛用，关咱们什么事儿！”

“可我听说这个买主是得了病，人快死了，要用这些小孩的心来炼丹续命啊！”

“用你管，乖乖数钱就行，想想你老母，没钱你连一副棺材都买不起！还送终？都是穷人家的贱命，你对得起自己就行。”

后者闻言，一咬牙，口中念着阿弥陀佛，还是上了车。

杨天辰醒来时是在一个笼子里，里面关着六个小孩，三男三女。

周围全是哭声。杨天辰诧异的看了看四周，他想着，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拐卖小孩吧。他倒是没哭，回想起来，这都是小场面。每天都得面对那样恐怖的雷劫，浩荡天威下都已经习以为常，拐卖而已，总不至于死，也就没那么可怕。

角落里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童也没哭，只是所在角落瑟瑟发抖。大寒刚过，天气冷的异常，小姑娘像个乞丐，衣不蔽体，手脚脸上全是冻疮，一块一块的血斑，很是难看。

杨天辰挪了挪屁股，也缩在角落。

又好奇的看了看旁边的小女孩。

“你很冷吧？”杨天辰说道。

小姑娘闻言，看了一眼杨天辰，又把头低了下去。

“哑巴？”杨天辰诧异的问到，这会小姑娘没任何反应。

“穿这么少？你爹娘都不知道给你加衣服吗？”杨天辰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小袄子，盖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似乎感觉到温暖，小姑娘一把抓紧了袄子，用力的往身上裹了裹。

“你怎么都不哭啊？”杨天辰好奇的问道“对了，哑巴！”

“你怎么也不哭？”谁知小姑娘回了一句。

“咦？你不是哑巴啊。”杨天辰一惊“小场面，又不会死，哭啥。”

“会死的。”小姑娘说道。

“我爹说，他们卖小孩挣钱的，不会让我们死的。你爹娘没跟你讲过人贩子？”

“我没有爹娘。”小姑娘不带感情的说道。

“哦！”杨天辰一时无话可说，想安慰一下这个没爹娘的小姑娘，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饿不饿，我这儿有个烤山芋，给你吃吧。”说着，杨天辰从裤腿里拿出一个压扁的烤山芋。

就是自己调皮，出去偷人家山芋烤，这才被人贩子给抓到了。

小姑娘看了看烤山芋，有些犹豫，可思考一下，便一把夺过，大口吃了起来。

不多时，来了一个人。

“哭哭哭！吵死了，就你声音最大，那就你先来！”说着抓走了这个哭的最凶的小孩。

“唉～希望自己能卖到个有钱人家。这样我还能从那儿偷点钱回家。”杨天辰道“自家在哪儿我可是清清楚楚，丢不了。”

“我们已经被卖了！”小姑娘说道。

“啥？已经被卖了？怎么跟爹娘讲的不一样啊！”

“我们会死的，他们会挖了我们的心，想哭就哭吧。”小姑娘接着说道。

闻言，杨天辰哭丧着脸，想挤出几滴眼泪。

“唉～哭不出来，好像不是很怕死。”杨天辰道，确实不怕死，有脑子以来，他就是每晚被吓醒，运气也是奇差，鸟屎几乎天天都得往头上掉，总之活着没啥特别有趣的。死又没经验，想来也比不上那梦里的场景可怕。

“可惜还没娶上媳妇。”

杨天辰叹了口气，自己家穷，没啥好养活的，所以自己的个子比同龄人小不少。一起玩过家家，他总是当儿子，从来也没娶上媳妇。也因此，五岁的小鬼头就想着要娶媳妇要当爹！

“噗嗤！”听了杨天辰的话，小姑娘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晓得要死怎么也不哭啊？”杨天辰问道。

“老乞丐死了，窝也被别人占了，今年这么冷，我肯定挨不过去，怎么死都一样。”

“那你怪可怜的。”杨天辰说道“都要死了，我挺喜欢你的，要不你做我媳妇吧？”

小女孩诧异的看着这个小鬼头。

“都要死了还骗人。”

“没骗你啊，我是挺喜欢你的。你比村里二丫胆子大，她要是碰到个小虫子，肯定就要叫破嗓子了，你连死都不怕，我喜欢胆子大的。”

“不要喜欢我，我是个乞丐，丑死了。”

“丑是丑了点，不过没关系，你身上香，闻着舒服。”

“你还是第一个夸我的人。”小姑娘笑道“你给我衣服穿，给我吃的，对我好，我会报答你的。”

“你要做我媳妇儿？”

“不要，你个子太小了，一看就是病秧子，我不喜欢你。”

“唉～到死也没娶上媳妇。”

“待会儿他开门，我就冲上去咬他不让他关门，你就往外跑，来的时候我看了，这是个破庙，右边有一条大河，没结冰，你就跳下去，顺着河飘他们就抓不住你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那你呢？”杨天辰问道。

“做个饱死鬼已经很满足了，反正都过得这么苦了。”小姑娘释怀一笑“临死前还有人对我好，我很高兴。”

“哦。”两个不害怕的小鬼头，也不理解死活这回事，说着好像也就是该这么干。

没多久，笼子里就剩下了最老实的二人，那人又出现了。

“到你了小瘦猴，看你不哭不闹，我待会儿下手快一点，你就啥也不知道了，出来吧。”说着话，那人打开了笼子。

一瞬间，只见那小姑娘一下窜了出去，一把抱住那人拿着刀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