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时间标点：2017年之前） 第16——16.6（1/2）

16.6 司卿照说：“我一直觉得，这是他心里的伤，但他从来不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知道结果了。不，没关系，你不用为难，现在对我来说，谜底不重要了，毕竟，我要离开‘北斗实业’了，年会晚宴上，我已经向北总——不，是向你哥，辞职了，明天，——应该说是今天了，我去雪都，后天转飞上海！”

在我潜意识里，司卿照离开，就像落雪必在冬季到来。但她在年会时刻猝然推牌，的确如昨夜暴雪突袭。如果她如我判断，确实喜欢北往，不该以此节奏和方式落幕。难道，在我离开宴席回来，给苏辰简吼歌那会儿，年会现场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听到过一种说法，”司卿照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你觉得，你哥算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么？”

我说：“我只知道，我哥对爱的记忆，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她重复了一句，仰脸，似乎要控制一下眼里即将涌出的泪水。然后说：“或许你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哦，算啦，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去雪都，休息吧。”

显然，司卿照习惯于这种说话方式。

之后几天，“北斗实业”一如既往。司卿照的离职悄无声息，听不到哪怕只言片语的议论，平静得有些异常。就连为我拉红线的叶歌，见到我，也不再提起司卿照，我只是看到，一点点跳跃似的律动，在她眉角出稍作拱动，倏然飞走。

我也在准备飞走。我有一万个理由留下，却只有一个理由离开：去寻找那座岛屿。于是，一万个理由顿时轻如鸿毛。只不过，我想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至少不是现在。北往一字不提司卿照的离开，但是那天晚上的哭泣依然在耳边回荡，他或许不仅仅是为司卿照而难过，压力、困扰、愤恨，万箭穿心，我知道他心有多疼。我可以被他看成默然、冰冷，但只要不是那个补刀的人。

可是，一个意外的夜晚，扳转了我的预想节奏。

元旦后一天晚上，北往告诉我，他要去镇里一家生态园，陪客人吃饭，坐客人车走，让我只管在家休息。我知道所谓客人，大概又是那个白主任，他的座驾，是一辆气势汹汹的白色路虎。北往看我表情不悦，就说：“生态园是老窝点了，没事的，12点之前一定回来，不会喝多。”之后北往尴尬笑笑。

我无奈骂了一句：“真他妈讨厌。”

北往说：“我今晚，是补偿他一件事，唉，没辙！”

我懒得问什么事，北往也无意说。一直就是这样，都习惯了。

大约后半夜2点，北往新秘书小嫒，一个精力充沛、笑眉笑眼的女孩，打电话给我，口吻很焦虑：“北总说，他12点之前回来，可到现在未归，房间一直锁着，屋里是黑的，我很担心他，可是又不敢电话打扰，怎么办啊？要不，你睡你的，给我车钥匙，我开车去找北总！”

我也有点急了，但还是安顿小嫒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