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惠静师太（1/2）

“含烟。”父亲出声道。

“嗯。”含烟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位是惠静师太，她是我大姐，你亲姑姑。”父亲低头说着，不看含烟，像是在自言自语。

含烟一脸惊愕，抬头仔细看看师太，果然，眉目间和父亲极为相似，大大的眼睛，微翘的鼻子，白皙的肌肤，尽管50多岁，但基本没皱纹，好一个美人坯子，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只是现在这精神状态，有点萎靡，看起来显老。

含烟再转头看看父亲，父亲立即将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直视含烟的眼睛。

三人默默地坐着，谁也不出声，房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就这样，沉默了一小会儿。父亲站起身来，艰难地说道：“含烟，你，你就留在这儿吧，我要下山了。”

含烟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素未谋面的大姑不是在国外定居的吗？‘这就是含烟’‘你亲姑姑’，还有‘你就留在这儿吧’，这都什么意思，难道父亲让我出家为尼？”含烟脑中闪过无数个疑问。

突然间，她想起，今天一早从家里出来时，母亲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当时还以为一个学期没见想得紧呢，看来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既然来了，吃顿饭再走，也正好陪陪我们姑侄俩说会儿话。”惠静师太细软的声音打断了含烟的思绪。

只见父亲略一迟疑，遂走向里间，不一会儿，里间传来父亲的声音：“那，孩子他妈，我在姐姐这儿陪她们吃顿中饭，吃好就回来。”

师太也转身出去，大概是安排中饭去了。

父亲出来后，含烟看着他的眼睛说：“父亲，所谓的出国深造就在这儿？”

父亲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含烟又转向刚进门的惠静师太，师太也点点头。

含烟的思绪再次万马奔腾，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拖过一把凳子，搬到茶几边，正对着父亲坐下来，直视父亲的眼睛问道：

“父亲，自从到学校读书，跟其他同学有了比较后，我就觉得我们家家规家教特别严，我们张家村也很特别，整个村就像个大家族，我们家处于类似于族长的地位，对吧？”

含烟不等父亲回答，继续说道：

“还有，我隐约觉得我们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姐弟，现在想来，从小学武术、学散打、大学学什么专业，都是你从小引导我们的。”

父亲缓缓地点点头，说道，“你说得都没错，都是我刻意引导你们学的，但你要知道，我和你姑姑也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家族几百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刚才在祠堂最后一间看到的那些画像，都是你的祖先，他们都曾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因为我们张家肩上担着一个使命，我们这个家族已经担了500多年的使命。”

“什么使命？”含烟急切地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家的家训是什么？”父亲低声反问着。

“忠。”含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