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及（1/2）

“张扬，那些小郎为何不穿衣物遮蔽？”曹培悄悄的同张扬说着，泛着肉窝窝的手指着远处的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儿。

曹培的声音颇大，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故而随行的侍从们和迎接他们一行人的官吏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平阴公主神色似也是有些好奇，挥手招过了曹培，抬眸看向随行的官吏。

一个想要讨好张扬一行人的小吏上前两步，抱了抱拳，答道：“禀三位殿下，这村户虽得天子，太子并几位殿下关爱，然其粗鄙，无德受恩，故愚昧寡闻、不知廉耻，自是不知礼数……”

声色平稳，饱含着自信与恭维。

“真的？”曹培抬头看了看姑姑，虽有些困惑，但还是扭捏着准备接受这个说法。

张扬听着有人欲在平阴公主与曹培跟前儿装逼，自然要看看热闹。

“正是……”

“非也——”张扬听了这对话，有些呆到了，她忍不住反驳。

在封建古代，穷困是底层人们的通病，但这却并不是他们的过错，也不是“穷困愚昧，不知廉耻”的后续……农事繁忙，孩子们整日嬉戏在田野河边，哪有时间将孩子照料得整齐体面……张扬在前世种田文小说中总是看到此种说法，此类缘由虽说不尽详实，却定是有几分理的。可怎的到这人嘴里就变成了不知廉耻……

张扬盯着面前的小吏，心烦意乱得想反驳，可看着面前数十人的目光齐聚在身上，却平白生出一丝紧张。

“小人冒犯了殿下，恳请几位殿下允小人将话语道尽……”那小吏忽的跪趴在地，呼吸陡地急促了起来，面上早没了之前的谄媚，倒平添了一缕敦厚之气。

张扬小眼神儿一眯，上下打量了这官员一通——面上憨实，眼神却不看着自己……感觉到曹培在后头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终是允了。

“小人谢诸位殿下!”

“苑内诸户皆逢天灾，幸陛下及太子殿下怜惜，得以授田、允其安身于此……虽则不知礼数，但有太子殿下庇佑，诸位殿下怜惜，必能仓廪足而知礼仪……只那些人家实在太过穷困，几至卖身为奴，故才……”这小吏边说着边小心抬头看平阴公主蹙着眉头，猛地磕起头来。

“足下是？”李要从平阴公主身后走出，扶起这小吏，轻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