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第五门,双北斗(2/2)
而雅贤居现在的对外掌事者是名女子,别称红萝,出自归云居士门下,听闻红萝年方二九年华,却艳骨冠绝,满腹才华横溢。
与之丁凝齐名,并列十美榜首。
号称帝都双姝!
跟在萧衍等人身后,安夙顺利的进了第五门,隐约可听流水潺潺声,入目便是一片丈许宽的银色瀑布飞流而下直入下方玉青石垒起的小塘中,氤氲的白色雾气里,摆着数尊小型奇石假山,几枝睡莲优雅盛放其间,还有鱼儿游摆莲叶边探头吐着水泡。
有雪白锦帛自顶部垂下,轻风吹过轻拂着墙面四周同挂的诗书画作,不同的是每方壁上还都延伸出一枝雪玉飞鸟型的雕杵,杵尾直入墙中,杵头玉鸟像约婴儿头部大小,雕得栩栩如生,鸟嘴大张尤衔三尺红绳,而绳下分别各坠一雪玉莲花盏。玉莲盏中空有平台,似是放置物品所用。
正中间是一约五丈长宽白玉铺就的方台,台上有一方案,方案上铺着雪白的锦帛,上置一琅彩花瓶,瓶中空着。台下四周摆着十四张桌子,七方七圆。七方短案居中置,边上各放着锦绣蒲团,桌上则分放文房四宝与琴棋等各种律具。而七圆居边缘,每张设七座,共四十九个位置。
安夙眼眸微眯,眨眼已将第五门的布局尽收眼底,下颚微抬,她凝着自上方穹顶垂下在雪锦中若隐若现的七根红木柱,微微蹙眉。
这里的布置有些诡异。
红木七柱分指北斗七星,桌椅数目皆对应七之极数,排列方位也以北斗七星为基,取其一为北斗七星阵,加上摆放文房律器的七张短案,却成了双北斗十四星阵,且正反倒逆相冲。
俨然已成杀阵!
可能没人想得到,居然会有人在这样的清雅之地布阵,布的还是双北斗十四星阵,若有人启动阵法,双北斗两大阵呈正反运转,也会同时启动双大阵中隐含的十四方北斗小星阵。届时,这里所有人都将陷入杀阵之中,破不了阵就只能被困死或被杀死在阵中。
阵法幻化以极数为基,此阵却是极数成极无限翻倍。
杀机无限,生机难寻。
杀阵主杀。
这本就是为绝生机而设的阵法!
而此刻里面七张桌子只空余一张,其余桌子都坐了人,只零星还有一两个空位,有与友高谈阔论的,也有只静坐的,还有默默品鉴书画绝本的。
其中熟悉面孔不少,让安夙没想到的是不止七皇子萧衍在,三皇子萧澈也在其间,甚而,竟连萧烨与邵锋也在,且位置就在他们的左手斜对面。
似感应到女子投去的视线,萧烨抬头看清安夙时微愣,继而唇角微微后勾似保持风度的在笑,邵锋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眼里依旧是明显的不满。
安夙亦不屑的瞪了回去。
“呵,这女人居然还敢瞪我,真是不知好歹。不行,我得过去好好和她说道说道,王爷,要不您也一起过去,正好七皇子也在。”邵锋指着这方,张大眼满脸怒气不满。
萧烨蹙眉脸色明显是不赞同,这个时候他们不宜与纪家人走近,只还未等他开口喝斥邵锋,萧衍已看到他二人并起身上前走了过来。
“没想到四皇兄也在,我以为皇兄此时应该还在工部与尚书大人忙着各地兴建蓄水堤坝事宜,皇兄为国为民劳苦功高,不像我等整日无所事事,想想当真是汗颜。”萧衍面含讶异说着又有些愧色。
萧烨笑了笑:“都是为父皇分忧,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我与七弟都是一样的,父皇也没少夸赞七弟能干,七弟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我那是不以事小而不为,又岂能与皇兄相比?”
萧衍亦笑:“既然四皇兄难得空闲,不若过去同坐,我们兄弟也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聚过了,正好共饮几杯如何?”
“如此也好。”
萧烨未拒绝,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兄友弟恭的一幕,看得安夙心中冷笑,她现在才发觉不止刘氏纪嫣然会作戏,皇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更都是天生的戏子,也个个都是其中翘楚。
萧衍明明嫉妒萧烨,却还要故作敬重恭维,萧烨春风得势却又故作谦虚反过来安慰萧衍,两人明明都视对方为拌脚石,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却还要表现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而她所曾信过的那些当初,曾经,过去……
也全都是作戏吧?
那瞬间她只觉得恶心,深深的恶心,恶心那个她曾经想嫁,此刻正向她走过来的男人,也恶心自己,竟有眼无珠轻信了这样的人。
萧烨萧衍并行而来,邵锋跟在两人身后。
走过来坐下对着安夙便是一通数落:“我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好歹我也救了你,若没有我你早死了,你看到我谢谢不说一句还对我视而不见,刚刚还瞪我,你这女人真是没良心。”
邵锋说的自然是那夜的杀手之事。
其它人却只当他说的是当日在湖中救起安夙一事。
安夙心知肚明却并不开口,而答案很明显,这是个无聊又白痴的问题,还记得萧宁也曾这样问过,她觉得没有再次回答的必要,是以直接无视邵锋,移开视线便看向了其它人。
柳梦筠等人也进到第五门,连阮家二女也被带了进来,与他们同坐的却是个陌生男人,安夙蹙眉,这些日子除了理清纪华裳的记忆,她也看过不少珍珠收集的画像,三公五候八世家的后辈子弟面孔长相,早就全记进脑海。
可似乎,她并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男人。
二十多岁的青年,锦袍包裹着掀长健硕的身体,一头发丝微微泛黄,耳际还有一缕却又是火红色,他眉峰微蹙,薄唇也几抿成线,深遂的鹰眼很狭长,似乎正被什么困扰着。
停留片刻,安夙便收回了视线。
只因邵锋一掌拍在桌面的动静太大。
“纪华裳,你这女人,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尤想当日被属下误会的郁闷,邵锋就觉得浑身的气儿都不顺。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夙开口却是咽得邵锋脸都黑了:“我大概是疯了,居然和你说这个,难不成还真指望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会知恩图报?”
“邵副统领,你救了家姐,我纪家上下都会铭记在心。此等恩情少亭代家姐在此谢过,也会禀明祖母备厚礼酬谢。”
纪少亭起身朝邵锋作揖,正而八经行了谢礼,起身却又道:“只是最近家姐身体一直不太好,落水之日又受了些惊吓,心绪也不太稳定,所以,还请邵副统领小声些,莫要吓到家姐才好。”
纪少亭说的满脸挚诚,十分认真,眼中尤带恳求之色,邵锋却是被咽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什么叫他吓到了她?当他是恐怖的野兽不成?就算是,这个女人会被他吓到么?
那绝对的不可能啊,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少年这刀补的又狠又准。
简直就是直接命中心脉,以她对邵锋别扭性子的了解,估计现在已经郁闷到吐血外加想去撞墙。而萧烨与萧衍两人正说着什么,未看这边,似乎也没有替邵锋解围的意思。
安夙自然也不会那么做,甚而她也未看那方,却是看向那小瀑布的方向。
因为此刻,又有人走了进来,且直接朝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自进入第五门那几人的视线几乎就胶着在安夙身上,没有离开过。
诧异,避讳,还有人带着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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