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离开陈家庄(1/2)
凝固在民间的一些经典记忆,往往伴随着漫长的时间才会显示出它的厚重。无论是历史,还是传说,就像路,总会在脚下延伸。延伸的还有人的思想,物的抽象。
离开陈家庄,马车在铺就的沙土路上自由地行进着。陈家庄被甩得越来越远,慢慢地模糊了视线。家的距离在心底一步步走近。
赶车的是陈家仪的一个远房表弟。经常往返于边城,拉脚儿是兼做的营生。人都三十大几了,还没有娶妻。近半辈子没有闻过女人的味儿。人太忠厚。只见他扬起的鞭子在头顶上轻轻地划着圆,久久不肯落在马的脊上,最多在空中玩儿一个或一串脆生生的响鞭。像音乐的符号,抑扬顿挫,余音传的很远。
马儿知趣,阅懂了主人的善意,扑响着鼻翼,或嘶鸣几声,蹄儿倒的欢快。一阵响铃,载着主人的祝福驰向地平线。车尾带起一溜烟尘,顺着车轮的滚动扬得细细漫漫,风一吹,又见了路的原样。
路的两边,大田的庄稼长势很好。青的、黄的、一片连着一片,惹人陶醉。再下一场透雨,秋的收获,庄稼人就有了指望。陈家仪说:“今年又是一个好年景。”
赶车的表弟叹道:“姐,要是那样的话就好了。这不,借着日本人说事,镰还没开,捐就提前下来了,还有官粮。说不定比往年还要多交三五斗。”
陈家仪一怔,老实巴脚的表弟居然也闻到了战争的味道,说话还那么深刻。她知晓,一乡一地的安稳靠的是乡民的自律和地方的维持。因为有了乡公所,治安的问题极少事件。年景风调雨顺,乡风民心和畅。可五六个人的薪水和日常公务应酬的开销总得有人支付,不然的话,事情来了,还真不好办,乡村的自治大多如此。
车过一道坡梁,天地间变得开阔起来。田野的空气很新鲜,深深的吸一口,如雨过天晴似的舒畅,沁人心肺,像蜜桃能吸出水来。天远地阔,宜人清爽。
眼前的山坡,放牧的小羊倌儿甩着鞭子,在漫坡上无忧无虑的游走。零星的树散在坡上。羊儿悠闲的吃着青草。这样的图景,多像一幅浓缩的传统预言画。画面的构图在陈家仪的记忆里深藏良久,如刀刻般拂之不去。
凝视着慢慢远去的小羊倌儿,陈家仪想起了父亲讲的那个很经典的“说谎的孩子”的故事,放羊的小羊倌儿仅仅说了三次谎,就被狼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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