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唐突（上）（1/2）

“如玉妹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令尊的意思？”

紫衣少女一怔，见秦安阳神色冷淡，旋即沉沉低下螓首。

“是我的意思……”

韩如玉终究放下所有架子，离了窗户在朱裙少女身畔小心坐下。这段日子秦安阳给予她太多恩惠，韩如玉只觉亏欠，更何况有求于人。

“长姐走了四年，陛下至今没有追封，还只是‘代王妃’的名衔……”

“等等。”

秦安阳蓦地打断她，素手搁下青瓷茶盏，抬眸回望，肤色白皙如雪。

“曾有大人奏请追封韩妃娘娘为皇后，你可知他的下场？”

“革职流放……”

“那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如玉妹妹求我当说客——”

秦安阳悠悠启唇，韩如玉的容颜映入杏眸之中，那人莫名心虚。

“岂不是把我搁在火上烤？”

“不不不，郡主，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纱窗日光盈盈，青瓷边沿点点水渍，温润流光。

身畔的韩如玉窘迫地攥起淡紫绣玉兰长裙，她是真心实意求秦安阳帮忙，骄傲倔强如她，亦是露出低眉顺眼的模样。

——只是，所求之事，的确强人所难了。

“且不论我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如玉，你可有想过，陛下为何不愿追封韩妃娘娘？”

“因为长姐是在登基大典前夜坠楼的。”

那双眸子下意识地瞥向角落，韩如玉答的倒是利落肯定。

“仅仅如此吗？”

“那，那还能有什么……？”

秦安阳温和一笑，指腹轻轻抚上青瓷茶盏的精美花纹，眸底隐隐掠过一丝狡黠。

“韩妃娘娘尚在潜邸之时，素来与赵家的贤妃娘娘交好——”

“这我记得！”

杏眸一瞥，如玉竟气恼起来。

“区区一个庶女，当年就爱缠着长姐，长姐竟也乐意与她交游！”

——自打赵婉宁上位，韩赵两家的矛盾日渐尖锐，也无怪韩如玉如此愤懑不平。

“……如玉，瞧瞧你，又乱说话。”

听她嗔怪，紫衣少女登时噤了声，只安静聆听。

“她本是韩妃娘娘封后时的陪嫁女史，可如今没有皇后，更不会有陪嫁女史，那贤妃娘娘也自然只是承恩的赵家女儿。”

“你想，昔年贤妃宠冠后宫，依然饱受非议——不就是因为出身吗？”

话已至此，这暗示不能再明显了。

一旦追封韩妃为后，“陪嫁女史”的出身就永远抹不掉，赵婉宁不会愿意，她若横加阻挠也是理所当然。

“那……郡主的意思是……？！”

果然，韩如玉上钩了。

甘甜茶汤流入唇齿之间，顷刻清香满溢，温热宜人。

“不是说我的意思，只是分析给妹妹听听罢了，具体如何我哪晓得。”

“可确实很有道理呀……”

秦安阳巧妙推脱，韩如玉心里焦急，并未察觉到一丝异样，只咬唇思忖。

“还有一点，我不知算不算得上——”